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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故意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見他沉下了一點臉。

“對，我，你打算對我怎么辦？”語氣里有期待也有不悅。

“看表現吧，這段時間對哥哥好一點，你不能去學校找我，高考結束，成績出來以后，我會去找你，給你一個答復的，你不能直接就告訴哥哥，我去說，這樣會好一些。”其實看到顧臨行的那一刻，我已經考慮好了要這么說，我不能現在給他答復，這樣太明顯了，顯然不是我的作風。

“好，那我等你來找我。”他笑著說，然后在我的左臉上印上了一個淺淺的吻，“這是定金，如果你不來找我，我來找你的時候，要變成高利貸的。”

其實顧臨行很多時候，會像小孩子一樣，莫名的，我有些心疼，我不該騙他的，但是誰讓我惹誰不好，偏偏就惹上了寧家呢？

“恩，不會讓你來收高利貸的，我是窮人吶，哪里付得起的好幾倍的本錢。”

“知道就好。”

從那天之后，我就再沒有去過寧清遠的酒吧，開始寧清遠也沒有奇怪，但是連必去的周末都變成了無故曠工之后，他似乎是忍不住了，開始斷斷續續地往我寢室打電話，開始的時候，我會催杭家明這個老好人去接，但是漸漸地，寢室里的人都煩了，要高考了，誰也不想讓這惱人的鈴聲壞了自己的心情。寧清遠這個人，怎么那么不懂得看人臉色呢？那么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和寢室里別的人聽，難道還看不出來我的意思，看來寧二少要讓我做到最后還不是強人所難呢。

“冬暖，你為什么不來酒吧了，是學習太緊張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驚喜也有些緊張，“你還好嗎？”

“恩，我已經打算和顧臨行在一起了，我再在Sodom，他會不高興的。”寢室里的人已經被我趕了出去，他們大概是以為是喜歡我的女孩子，所以避讓得十分積極。

話音落下的時候，寧清遠果然的聲音果然沉默了下來，他都以為寧清遠無話可講了，正打算掛斷電話，那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明明你之前還那么討厭他的。”

“阿遠，今時不同往日，顧臨行能給我的，你是不能的，你不用想著是他強迫我的，這一次，是我自愿的，高考結束以后，我就和他在一起了。”我小心翼翼地說著，不知怎么，還是覺得心虛，于是又加了一句，“我沒有你想的那么那么清高的，現實就是現實，阿遠，酒吧老板娘的位置，你留著給別人吧。”

說完之后，我就啪的一下掛掉了電話，手微微有些顫抖，我知道，寧清遠不是那么容易就會說放棄地人，所以，既然說了要和顧臨行在一起，那么就只能這樣選擇了。

高考之前的日子格外平靜，大概所有人都很在意這一場全民性運動，如若沒有顧臨行的插足，我想在這個時候，我和夏涼，必然也是只有孤注一擲的選擇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拼了性命，我們也是要為自己的將來在這座獨木橋上殺出一條血路的。但是，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我們原本別無選擇的生活，竟然一時之間變得溝壑縱橫，錯綜復雜。而所謂的高考，在這些縱橫面前，竟然也變得不值一提。

這一次的高考，我幾乎是抱著和模擬考無異的心情去參加的，所以考得也格外的輕松，最后出考場的時候，我甚至是提前交卷，朝監考老師得意地吹了聲口哨，還好他沒有判我個擾亂考場秩序罪。夏涼沒有和我一個考場，想也知道他會跑去和誰一起慶祝，而且他是好孩子，才不會和我一樣胡亂交了卷子，所以我是一個人走出學校的。

高考已然結束，學校也發出了最后通牒，勒令我們在三日內搬離寢室回家，而像我這樣沒有家的人，也必須在趁著這三天把住的地方整頓好。雖然我沒有家，但是名下還有一套和夏涼一起署名的房子，那是我們那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唯一留給我們兩兄弟的東西。但是因為媽媽是死在那個房子的浴室里的，所以除了寒暑假，我和夏涼，都是鮮少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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