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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后,季云淮俯身過來,替她系好安全帶。
薄幸月眨著眼睫,音調緩緩:“今晚過去你家里吧。”
比武比賽日程趕,要是來回跑,他肯定也疲憊。
附近的街道被重新規劃了數次,正值下班高峰期,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伴隨著依次亮起的燈盞匯入萬千銀河中。
暖色的光影投射下來,他的側顏像是鍍了層金粉。
眼下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季云淮干脆收回視線,指節搭在方向盤上,語氣閑散:“你當時一個人在國外生活得習慣嗎?”
“其他倒還好,就是飯不太好吃。”薄幸月撇撇嘴,給出個答案,“也可能是我吃不慣,骨子里還是個愛吃中餐的。”
季云淮偏頭笑了下,應聲說:“好,那今晚還是我下廚。”
兩人去了他家旁邊的菜市場,由于這附近的小區大院都有些年頭了,沿途泥濘,鬧市區籠著濃重的煙火氣。
眼見著飛馳而過的摩托車掠過,季云淮眼疾手快地將人拉回來。
薄幸月跌到一個結實的懷抱里,耳旁拂過他潮濕溫熱的氣息:“小心點。”
薄幸月的視線都快黏到他身上了,怎么打量都很是滿意。
“隊長。”薄幸月繼而開口,盈盈一笑,“你穿軍裝最好看。”
季云淮覷過去一眼,撓撓她的掌心:“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去看看吧。”薄幸月露出愁眉苦臉的神色,坦誠道,“我不經常逛,也不知道眼下的時蔬買什么好。”
江城長江沿途,河鮮豐富,要數什么最經典最符合時令,自然是魚蝦類。
不過薄幸月對蝦蟹類過敏,頂多吃吃魚肉。
他駐足在一家攤販的鋪子前,口吻熟稔:“老板,這魚怎么賣?”
老板說了個價錢,給他們從池子里撈出來,現殺后裝到袋子里。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魚腥氣,季云淮拎過來,又陪著薄幸月去到蔬菜區。
想著是兩人的晚餐,最終她也沒有買太多,光是這些菜裝在塑料袋里就沉甸甸的了。
廚房內,偏暖的光調攏著他的身影。
水流聲潺潺,季云淮洗完菜,垂著脖頸,露出峻拔的后頸線。
薄幸月看得胸腔微動,拎過去一條圍裙,話語軟得像在撒嬌:“隊長,幫我系一下。”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季云淮離她不過一個身位的距離。
男人弓著腰身,修長的指節勾著那條圍裙。
纖腰一束,圍裙的帶子就此系好。
就是沒想到她的腰際會那么細,像是什么奪命的彎刀,劃開人心波的漣漪。
薄幸月耳側垂著幾縷碎發,站定在料理臺前,幫他切著蔥姜蒜等配料。
不久,一鍋鯽魚湯沸騰,豆腐被煮得白軟,食物的清香撲鼻。
季云淮拿湯匙從鍋里挖了一勺,以免太燙,所以他特意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夜色沉沉,氣氛安靜又久遠,地老天荒,不過一瞬,仿佛要將這么多年歲月的虧欠全然彌補回來。
吃完后,他迅速去沖了個戰斗澡,將臟衣服脫下來,設置好參數后,扔到洗衣機里。
洗衣機轟鳴的片刻,電視打開了,調的是cctv5,不知道在播哪場足球賽。
薄幸月也洗完澡出來,穿的還是他的短袖,雙頰粉嫩如云。
季云淮的短袖本來就是寬松款,此刻套她的骨架上,更顯得松松垮垮,勾勒出渾圓的曲線。
她用季云淮的毛巾隨意擦了下脖頸處的水珠,吐納著氣息。
陽臺上,洗衣機的轟鳴聲不再,徒留滿室寂靜。
薄幸月趿著拖鞋,踱步過去,想著先幫他把衣服晾了。
她從里面拿起一件軍襯,抖落襯衫上的水漬。
可惜季云淮家里的衣架比她想象中要高,她又沒找到頂衣叉,怎么踮腳都無濟于事。
身后,季云淮瞇了瞇眼,漆沉的眼眸里閃爍一絲促狹的光。
他慢條斯理地扯了下領口,平直的鎖骨上有一顆小小的痣,引人去探究。
由于她抬高了手臂,衣袖的空隙被拉大,露出一截白軟的腰際。
薄幸月特意將他的運動長褲被卷到膝蓋處,小腿線條軟腴纖細。
哪一處都足以勾得他小腹發熱。
季云淮難以自持地靠過去,一把將人抱起。
薄幸月心臟一沉,重心不穩,差點以為自己要栽下去,結果卻穩穩坐在他肩膀上。
男人青筋浮凹的手臂圈住她的腿窩,清涼的薄荷氣息令人沒來由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