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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還有點事兒,隊長你慢慢抽。”盛啟洲拍拍褲子上的草,笑意他偏討好,“你要是不夠,我這一包都給你。”
季云淮:“……”
得,算是這小子溜得快。
萬維均觀看了他們特勤中隊全程的反恐防爆訓練,單獨將季云淮叫到跟前。
他目光炯炯,嗓音沉穩有力,雷厲風行地命令道:“我們這回搞野外突擊訓練,就是為了下周的比武比賽,你帶隊去一趟。”
季云淮壓下心頭的思念,在軍令面前選擇妥妥地服從,英挺地敬了個軍禮:“是。”
……
周五,普仁醫院內仍燈火通明,一片寂靜中,只能聽到值班室內吹拂的空調冷風聲。
薄幸月整理完資料后,活動了下脖頸。
百葉窗外,黃昏只剩一半。
江城正值盛夏,暑熱炎炎,天黑得也愈發晚了。
門外,葉茜通知說:“薄醫生,有一臺緊急手術。”
“好,我馬上來。”薄幸月整理好白大褂后起身,步履匆匆。
從手術室出來后,她脫掉了藍色手術服,略感疲憊。
通往值班室的路需要穿過一條漫長的走廊,在看到走廊的盡頭的人時,薄幸月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已經整整一周沒見過季云淮了。
兩人偶爾通過微信聊天,一來一往的,就是季云淮那邊回信息會很慢,說不定什么時候人就消失了。
最后一條消息就是說他去參加軍區的比武對抗賽了,可能過幾天回來。
本來就漫長的走廊眼下居然是比以往還要更漫長,滿腔的情動全然抑制不住,如滔天巨浪撲打而來。
季云淮一身橄欖綠的軍常服,布料挺括,見到她后,凌厲淡漠的眉眼一下子柔和起來,噙著點笑意。
她背過手,一步步走過去,后面直接一路小跑,迫不及待駐足在男人面前。
由于身高差距,薄幸月望著他清雋的臉龐,眼眸水亮:“你們比賽比完了?”
季云淮拿手背蹭了下她鼻尖兒,俯身過來,姿態親昵:“比完了。”
“那你肯定是第一名。”薄幸月的語氣夾雜著點兒驕傲,都快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少年時期的季云淮,大大小小的考試永遠位居第一,進入部隊后,應該也不會例外。
季云淮從軍褲里拿出一枚勛章。
那是一枚承載著忠誠與榮譽的獎章,此刻正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走廊的光線明明滅滅,只有那一枚勛章永遠都在熠熠閃光。
季云淮倚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眼神認真而執拗:“第一名的獎勵,現在可以歸你了。”
在比武大賽中,季云淮在多個科目中取得個人第一的好成績。
薄幸月驚訝了幾秒,愣了愣,問:“讓我保管嗎?”
“就當你為你加冕的。”
季云淮摟了她一把,將人逼退到墻根,硬朗的下頜線抵上她的鬢角。
傍晚,走廊上沒什么人,薄幸月享受著這個持久的擁抱,綿長要把所有的思念頃刻間消彌。
望著那張柔嫩白凈的臉,季云淮伸手捏了捏,尾音揚著笑意:“那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下班了你就過來。”
正巧,小護士走過來,八卦兮兮地朝這邊望了一眼。
他才長臂一收,變為單手抄兜的姿勢。
薄幸月應下后回到科室,眼睛盯的是電腦屏幕,唇角卻不自覺地在上揚。
跟同事一起從醫院出來時,已經接近七點了。
天色昏暗,薄暮冥冥,昏黃的太陽很快就要墜到地平線以下。
薄幸月眼神一掃,發覺那輛熟悉的車身就停在醫院門口,相當招搖。
距離不遠不近,季云淮靠在車窗邊,整個人被暮色籠罩著,活生生增添幾分溫柔的氣質。
戚嘉禾挎著包,不自覺露出姨母笑,挑眉示意道:“去吧月亮,別讓季隊長等久了。”
醫院門口的人群熙熙攘攘,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他的目之所及只有她。
季云淮順勢邁步過來,指尖摩挲過她的手背。
隨后,溫度貼過來,男人寬大的手掌攥緊了她右邊的手,輕微的繭意磨得她心頭掀起一陣顫栗。
都不是第一次牽手了,更何況,兩人之間比這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季云淮依舊牢牢牽著,一點兒不吝嗇,堅定不移地與她十指相扣。
薄幸月揚起左手,回過頭打招呼:“嘉禾姐,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