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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又提起高中時的班主任,慢慢與周圍的人交談的火熱。
“前些年去看望老班,他還在舉附中之光的例子呢?!?
“什么例子啊?”
“就是她在考試的作文里寫情書。聽老班說,他對著臺下的學生講完,就有人開始順勢起哄?!?
“老班就勸他們說,你們就甭想了,人家的爸爸是市長,底氣和資本就是你們不能比的,而且她寫情書的對象是年級第一……”
薄幸月無趣地聽了會兒,起身去到洗手池。
水流從指縫中唰唰流過,后面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薄初來到另一個洗手池前,對著鏡子補妝,正用口紅細細描摹著唇形。
聽著淙淙的水流聲,兩廂均是沉默著,如同醞釀著暴風雨的前兆。
終于,薄初按捺不住,率先嘲諷道:“還是你有本事啊,能讓一個男人為你死心塌地這么多年。”
鏡子里,幾杯酒下肚,薄初的眉目間有著很深的疲色。
薄幸月照樣精神煥發,你來我往地故意挑釁:“謝謝夸獎啊——”
“薄初,哦不對,我應該叫你一聲單初,畢竟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連冠個薄姓,都是她不配的地步。
薄初最不可說的秘密就這么被薄幸月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方蘭茹跟薄耀舟的戀情被家族拆散后,方蘭茹就嫁給了單德均。
沒過幾年,方蘭茹跟單德均離婚,便一個人帶著女兒四處周轉奔波。
后來,薄初跟著方蘭茹一起被接到薄家,那時候她才知道薄耀舟還有一個親生女兒。
可她只想要爸爸一個人對她好。
包括在附中碰到了季云淮,少年眉眼精致,沉默寡言,成績優異到永遠都是年級排行榜的第一名。
有意無意地打聽后,薄初知道他家境不好,可季云淮偏偏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任憑她如何獻殷勤都難以窺見他心思的一星半點兒。
薄初也曾看過論壇上那些飄在首頁的帖子,紛紛關注的是薄幸月什么時候能把“高嶺之花”拿下。
反應過來時,薄幸月還真把人追到手了。
起先是覺得不可思議,后來又只能暗自記恨。
在薄初看來,最惡劣的行徑莫過于薄幸月出于此的報復,故意給她難堪,讓她嘗到被搶走心愛的人的滋味。
薄幸月瞇起狐貍眼,相當趾高氣昂地宣告道:“其他的你隨意,但該是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這一點已經到了不容置喙的地步。
薄初收起口紅,眼神陰冷:“季云淮都不知道你為了他媽媽的病跑去求薄耀舟吧,看來你對他不止是玩玩而已呢,不會是真對那個窮小子死心塌地了吧……”
那應該是分手前夕,她知道季云淮的母親必須做手術才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但即使有合適的腎‖源,昂貴的手術費用也不是少年單薄的肩膀能負擔得起的。
薄初拎著小挎包,眼尾挑起,咄咄逼人道:“更何況即使你們現在在一起,薄耀舟也不會同意的,而且我媽現在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他們同不同意有什么關系?”薄幸月冷哼一聲,迎著她的挑釁回擊,“你少拿雞毛當令箭?!?
而后,薄幸月拿紙巾擦拭著指節,口吻稀松平常:“你這么努力,不還是連個男人都搶不過嗎?”
轉過身時,她整個人背脊僵直,心臟重重一跳。
季云淮碰巧從外面的洗手池這邊經過,身姿頎長,背影挺直。
薄幸月不慌不忙地跟過去,指尖搭過他的手腕。
兩人視線緊鎖著彼此,欲說還休。
薄幸月心里對他聽到了多少沒底,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好巧不巧,最后那句話他肯定聽到了。
季云淮抬了下手,躲開她的指尖,冷冽的氣場沉如萬年冰封的寒潭。
薄幸月不想在這個時候去碰他的氣頭。
又不免去思索,那句話落進季云淮耳朵里,指不定要衍生出什么歪曲的含義……
看著男人直愣愣走出會所,薄幸月才去翻口袋里的手機。
鐘靈那邊也散場子了,這位姑奶奶不負眾望,喝得比誰都醉。
給人找好代駕,還讓相熟的朋友務必將人好好送回去后,薄幸月才打開手機的聯系人。
盛啟洲的電話號碼還是上回一行人在燒烤攤聚餐時留的。
沒想到用到的會這么快。
“我東西落季隊長家里了,但我好像忘記了他家的地址?!北⌒以氯鲋e不打腹稿,繼續溫聲說,“我想過去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