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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啟洲一時無語凝噎,這舊情復燃的進度已經快得超乎了她的想象。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不直接去問季云淮,但盛啟洲依舊本本分分地一股腦交待了。
末了,盛啟洲試探著問:“薄醫生,你跟季隊長……”
薄幸月望著如墨的天色,搪塞說:“一下子解釋不清楚。”
會所旁邊就有家摩托車店,這車似乎是可以租一晚的。
少女時期,她就離經叛道,騎摩托車跟人飆車這類項目自然不在話下。
戴上頭盔,薄幸月跨坐到摩托車上,身姿又美又颯。
就是沒想到天不遂人愿,半途中,夏夜的閃電一來,空氣里彌漫著涼意。
雨絲急促降下,幾乎要將她淋了個透。
視線模糊一片,好在季云淮家里的地址離會所不算很遠,強撐了一會兒,總算抵達到樓下。
裊裊娜娜乘電梯上去,薄幸月抬手,故意敲了幾聲門,嗓音勾人地喊了聲:“季隊長。”
無人應聲。
是不是沒回家里呢……
可他要是不回家,能去哪兒?
薄幸月突然可悲地覺得,自己在重逢后對季云淮的很多消息都處于懵懂的未知狀態。
胸口猶如堵著一團棉花,讓人喘不上來氣。
她想,看來只能等在門口了。
薄幸月靠墻站了會兒,華奴天倫的恨天高簡直令人腳底發麻。
站了沒五分鐘就腳底生疼,跟踩在碎玻璃渣上差不多了。
最糟糕的是濕發黏膩得濕噠噠的,夏夜的溫度降了下來,涼嗖嗖的風從樓道吹拂過來,冷得她牙關發顫。
薄幸月抱著手臂,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像什么追夫火葬場的場面。
光線忽明忽暗,窗戶外夜色濃重,雨聲瀝瀝。
剛走到樓梯口,由于沒開燈,薄幸月停在了原地,深吸一口氣。
她有些怕黑,這類心理恐懼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掉的。
正值猶豫之際,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薄幸月嚇了一跳,一顆心懸在嗓子眼,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她整個人穩穩當當地落入到熟悉且溫暖的懷抱。
昏暗的走廊燈光下,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輕而易舉喚醒身體的情動。
冗長的樓道里,季云淮掐住她腰際,眼底猩紅一片,“薄幸月,你招惹我一次還不夠?”
讓人幾乎感覺到下一秒他就會忍不住脆弱到落淚。
原來真的有人會是某個人一輩子中不可觸碰的逆鱗。
一提來,既是朱砂痣,也是心尖刺。
薄幸月埋入他肩頸,緩慢地吸了口氣,手指戳了他堅固不動的腰部線條。
為了灌醉林航,季云淮今晚同樣喝了不少酒。
暈乎的后勁兒上來,真是快要麻痹人的思考能力。
薄幸月紅唇瀲滟,半張著唇問:“所以……我今晚是不是不該來?”
她面容雪白,艷絕的五官掛著雨珠,眼睫撲閃,用清澈的一雙狐貍眼瞧著他。
雨水打濕了那條昂貴的裙子,絳紅的
裙子勾勒著她起伏的曲線。
聽完季云淮那句話,薄幸月甚至心想——
招惹一次當然不夠,最好招惹一輩子。
季云淮借著幽微的光線,嗓音沉冷:“確實不該。”
“今晚我跟薄初說的話都是故意氣她的。”
薄幸月是個懶于解釋的人,自我剖析這種事兒更是不常做。
可今晚她違背了自己的慣例,交付了真心,屈服了驕傲。
季云淮抬眸看她,視線淡淡,說不清道不明用什么樣的心情問出下一句:“所以現在是又來哄我?”
薄幸月整個人被按在冰涼的墻壁上,與他熾熱的呼吸交織。
渾身上下都冰冷一片,只有與他相交的呼吸被侵入得強勢且熱烈。
夜風掠過耳際,他埋首下來,氣息發沉,闔上涼薄如利刃的眼皮。
不安的驟雨之夜中,心跳快得要溢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