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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也是看到了她盯著那串冰糖葫蘆的眼神,所以也沒多想,單純想買,就給買下來了。
薄幸月接過來,道完謝后,撕開包裝的薄膜,嘗了一口。
見她眉間蹙著,季云淮目光驟深,問:“怎么了,很酸?”
柔和的陽光也分外眷戀她,薄幸月望向他眼底時,眼底分外澄澈。
她咧著笑意,回答說:“沒有,很甜。”
盛啟洲清清嗓子,咳嗽兩聲,拿胳膊肘去捅著旁邊的人:“季隊,厲處在那邊兒,看樣子你得過去一趟。”
不遠處,厲向澤穿了身筆挺的軍裝,兩鬢雖斑白,但老爺子看著精氣神絲毫不減。
季云淮二話沒說,小跑著過去,沖人打了個軍禮:“厲處,您怎么過來了?”
厲向澤睨他一眼,雙手背在身后:“怎么,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下午的訓練啊?”
“行。”他喉頭滾動,恭恭敬敬的。
知道老爺子難對付,什么事兒順著來準沒錯。
厲向澤拍拍他的肩膀,嘖了兩聲:“得了,別在我面前繃著。”
他往旁邊挪了幾分,目光落在不遠處盛啟洲站立的位置,搖手一指,也不帶跟他客氣的。
“盛啟洲旁邊的姑娘,是不是就是薄醫(yī)生?”厲向澤的眼眸里充斥著滿滿的深意,如同鑿開的冰峰,隨后冷哼一聲,“就是你小子非要跟我求情,還非人家不可的前女友?”
厲向澤將后面三字咬得特重,那意思仿佛在說,你小子都能為前女友赴湯蹈火到這個程度了,真是稀奇……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這些毛頭小子,到底還是年輕。”厲向澤冷不丁地放著冷箭,“為個前女友鬧到我面前,你之后的現(xiàn)女友知道后不得吃醋啊?”
“還是說你打算直接把前女友變成現(xiàn)女友?”
季云淮下頜緊繃,唇線平直,眼簾垂下,顯得神情愈發(fā)嚴肅了幾分。
厲向澤輕飄飄在他面前走了兩步,瞇眼望向刺目的藍天:“我記得,昨個兒的兩百個俯臥撐還沒做完吧?”
季云淮沖他打了個報告:“厲處,我在您走后堅持做完了。”
厲向澤眉頭緊皺,撇了撇唇角,態(tài)度更蠻橫了:“我沒看到的,統(tǒng)統(tǒng)不作數(shù)。”
命令已下,他除了服從,還是服從。
男人穿了身作訓服,軍靴蹬地,肆意又朝氣蓬勃。
頭朝地腳往下,季云淮在幾秒鐘內(nèi)擺出標準的俯臥撐姿勢,撐著手肘做起來,不一會兒便揮汗如雨。
任誰看了都心驚。
薄幸月咬著糖葫蘆,哽了哽,視線與旁邊的盛啟洲碰上:“你們季隊不會真是鐵打的身體吧?”
盛啟洲立刻露出一臉諂媚的笑:“薄醫(yī)生,季隊長的身體怎么樣,你試試就知道了嘛……”
第22章 22“招惹完我就扔?”【二……
22念你入骨
——
薄幸月:“……”
盛啟洲這嘴是口無遮攔慣了, 說完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哪兒說得不對。
季云淮一邊做俯臥撐還得一邊報數(shù),聲音沉穩(wěn)有力,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一眾官兵的目光。
厲向澤倒是老神在在, 一點兒沒有叫停的意思。
“兩百——”報完最后一個數(shù), 季云淮從地上撐著起身,恢復成站得筆挺的模樣。
汗珠落進眼睛里, 他都眨都沒眨一下。
厲向澤背著雙手, 唇角癟了下,又很快化為一聲長嘆。
他是親眼見證過的,季云淮在部隊里風吹日曬,千錘百煉,幾乎像是銅墻鐵壁, 無堅不摧。
憑他對這小子的了解, 只有這位薄醫(yī)生——
是他的弱點,亦是他的軟肋。
厲向澤擺擺手:“行, 你這邊懲罰結(jié)束了, 但軍中的規(guī)矩我得有所顧慮,跑圈我免了,讓當事人寫檢討吧。”
很明顯, “當事人”指的就是薄幸月。
季云淮平復著氣息, 敬禮道:“明白。”
他指節(jié)貼著作訓服的褲沿,摩挲感帶來的躁熱直抵喉頭。
這算是徹底把他難住了。
他自己寫檢討倒還好, 讓薄幸月寫檢討,這事兒會不會比登天還難……
畢竟高中時,她交給老師寫的檢討,還是找的他代筆。
季云淮呼吸微屏,在厲向澤離開后, 去到洗手池簡單沖洗了下。
水流順著指縫漏下,在陽光的反射下金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