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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軒是真的不喜歡這種為了政治需要用盡心機的不堪。在御書房整整一天的時間他的身子相當的疲憊,差點沒整個人僵硬掉,皇帝的位置統領著天下眾生,看似風光,實則最是無趣,為天下眾生操心,獨獨不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于他來說,這樣在御書房一日,倒不如在戰場上一日來得自由。
看著這一疊又一疊奏折,真是無趣得很,納妃!納妃!他何須納妃呢?
有一個葉舒湘,他此生已經足以!
邁著愉快的腳步進入了代園,楚逸軒原本以為葉舒湘會像往日一樣坐在石凳上沐浴著陽光,笑著等待他歸來,在他看來,葉舒湘就應該是這樣的。
簡單,舒心。
可是如今,楚逸軒腦子就跟炸開了一般,葉舒湘唇畔和衣服上的血讓他的大腦一片的混亂,他站在那兒,人是呆呆的,不說話,也不動彈。
一種心疼的感覺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他的心,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是急促的,是幾乎可以窒息的,是無法控制的僵硬。面前的女人,一張蒼白的面容,一雙緊閉的雙眼,一種恐懼的感覺,一種讓他心疼到死的憐惜。一時間,在他腦海中混亂成海。
“皇上,皇上,娘娘她,她昏過去了。”嫻矜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救的看向楚逸軒,只覺得署相關的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軟,根本扶不住。葉舒湘是她的主子,她不可以隨意攙扶挪動,只能努力一個姿勢扶著葉舒湘的身體。
這幾日娘娘總是怪怪的,每次皇上出門之后,她都一個躲在房里,等到皇上快歸來的時候,她才會出門一趟。剛剛她還是好好的,只不是從北院走出庭院中的幾步路程,可是她忽然昏了過去。
葉舒湘一頭青絲散開,一張臉,蒼白無色,唇角有血,雙目緊閉,楚逸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嫻矜的手上接過了她,撕心裂肺地喊著,“傳太醫,喚繆言來!帶著向海之一起來。”
湘兒,湘兒!你不會有事的。
楚逸軒將葉舒湘放到床上,葉舒湘幾乎是沒有知覺的,只是安靜的躺著,臉色蒼白,靜而無聲。一雙眼睛微微張開,嘴巴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楚逸軒輕輕地掩住葉舒湘的嘴,輕聲在她的耳邊說,“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可那不是我要聽的話,我只要你好好的。”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湘兒。
楚逸軒從來就不需要你的對不起,看著你眼里滿滿的歉意,其實我也痛。
繆言帶著向海之來的時候,葉舒湘已經真正地昏迷過去了,就連繆言連施幾針,她也沒有醒過來。
楚逸軒在一旁看得心碎,他從來沒有見過葉舒湘這么脆弱的樣子。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俏皮可愛的,帶著葉舒湘慣有的驕傲和自信,亮眼得盈滿了他的心。
從此只為她一個人而活,裝不下任何人。
而葉舒湘,這個幾乎是楚逸軒生命中的代言詞的女子,正受著非人的折磨,蝕骨般的疼痛,她是怎么一次一次地熬過來的?
她從小就出生在丞相之家,權傾半個國都的葉府,就算她在偏院的日子,恐怕也沒有這樣痛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