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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葉舒湘在楚逸軒的臂彎里轉醒,胸口的腥甜之氣不斷地涌起,可是她連一個翻身的機會也沒有。
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放到了棉被之上,葉舒湘有些笨拙地跳下床,來不及給他再一次蓋好棉被,葉舒湘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若是葉舒湘此時回頭,定是能看到楚逸軒已經醒了過來,一雙墨黑的眼瞳緊緊地盯著葉舒湘離開的方向,楚逸軒甚至衣服也沒有披上,就跟著她走了出去。
這幾夜她都有過半夜出去的情況,是他疏忽了,相信了她小小的謊言。
才過了一個轉角,葉舒湘便已經忍不住了,一口鮮紅的血吐在回廊的邊上,染到了回廊邊的樹葉上,葉舒湘心中苦笑,這下麻煩了!
恐怕明日所有人都該懷疑這里的血跡了!原本她還想轉到另一邊的廂房去的。
楚逸軒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湘兒,你在做什么?”
看著她踉蹌的腳步,聽著她困難的呼吸聲,楚逸軒的心像是被針狠狠扎過一樣。
“我……”葉舒湘狼狽地回頭,嘴角的血跡還來不及擦去,眼底寫滿了驚慌和害怕,說不出一句話。
她唇畔的血跡在月色之下顯得異常的詭異,慘白的面容上鮮血的顏色更是以一種妖艷的姿態呈現,楚逸軒踩著穩定的步伐,溫柔地擦去她唇角的血跡,“怎么大半夜的跑了出來,雖然不是寒涼的天氣,終究對身體不好。”心中已經了解了她的隱瞞出自哪里,可是楚逸軒忽然心疼得無力拆穿她的偽裝。
“逸軒……”葉舒湘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裸的雙足,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楚逸軒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雖然已經穿上了鞋子,可是卻是一身單衣,被風一吹,原本溫暖的身體便迅速地降了溫度。
楚逸軒大手一牽,把葉舒湘領了回主房,沒有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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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不知道?”楚逸軒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不可置信地看著繆言,本來葉舒湘前幾夜咳血,他早就應該來問一下繆言的。
可是葉舒湘這幾夜又不咳血了,而且聽她的語氣,又不是很嚴重的模樣,他便把這件事情給往下壓了一壓,處理完朝政上的事務之后,便傳了繆言來問了。
“微臣確實不知道,娘娘一直都有按照微臣給的藥方服藥,而且娘娘從來未跟微臣說過她有咳血的癥狀……”繆言艱難地說,這治病,病人不跟你說,光憑他看的,他哪里能了解得這么清楚。
而且別說他繆言不知道,看這嫻矜姑娘驚訝的模樣,恐怕除了葉舒湘本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吧!
“她體內的毒……還是沒有辦法根除嗎?”楚逸軒嘆了一口氣,看樣子葉舒湘是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了,就這樣收著瞞著,她又能瞞過多久呢?
若不是他跟著她,他也不會發現吧!
“沒有!”繆言無力地回答,若是這個毒真的那么好解,他跟向海之也不會研究了這么久了,要是真的要解開,恐怕真的只有他師傅了,云游子!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若是能尋到師傅,應該有辦法解毒的。”
楚逸軒嘆息,云游子之所以叫云游子,便是他因為四海為家,他的一生除了收過兩個弟子之外,還沒有在誰的生命中留下過痕跡。
云游子精通易容,也許他這一刻是一個妙齡少女,下一刻就是一個富商,再一下刻便可成為乞丐。
大楚王朝之大,天下之大,連繆言跟向海之也找不到云游子,他又該如何去尋他呢?
終是他連累了葉舒湘,若是他沒有成為顏寧清的眼中釘肉中刺,也許葉舒湘進入顏國皇宮為妃,也不會遭受此罪。可是他怎么舍得他的湘兒投進別人的懷里?
有得必有失,就在他漸漸壯大自己的勢力的時候,已經注定了葉舒湘是他的,也注定了他跟葉舒湘的一生都風波不斷。
縱然他為她顛覆了天下,染紅半壁江山,終究化解不了她身上的痛。
咳血,她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住這樣的痛苦?
“若是尋不到云游子呢?她身上的毒可是會危及到她的性命?”楚逸軒最不想問出來的話,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他最關心的,只是她的性命而已。
葉舒湘許過他一生,一生那么漫長,他還有那么多路沒有跟她走過。
“蝕魂丹本就是沒有解藥,而向海之因為尋不到最后的兩味藥,把蝕魂丹煉制了一半,繆言也拿不住皇后娘娘體內的毒性該如何控制。而且,我跟向海之無數次拿過活物來做測試,都跟夫人體內的癥狀不同。蝕魂丹本是慢性毒藥,繆言猜,也許跟皇后娘娘身上的孩子有關,也許是因為皇后娘娘中毒時間比較長有關,否則毒發不可能頻繁的。”繆言在楚逸軒面前多少直言直語,而且此時此刻,他也不覺得該有什么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