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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幾葉風(fēng)兼雨,離人偏識長更苦。欹枕數(shù)秋天,蟾蜍下早弦。夜寒驚被薄,淚與燈花落。無處不傷心,輕塵在玉琴。(納蘭容若:菩薩蠻)
今日午時,拉著若藍(lán)到了‘倦勤齋’,十三阿哥已到了。若藍(lán)忙行禮,弄得我也只得跟著他行禮。
“曦錦,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說出來,爺聽聽!”十三阿哥問道。
我朝他神秘一笑:“天機(jī)不可泄露!”
“那爺?shù)綍r就看好戲了,搞砸了,可別說爺沒幫你!”十三阿哥笑容可掬地問我。
“十三爺不相信奴婢?要不奴婢跟十三爺打個賭,若是皇上不喜歡奴婢的曲子,奴婢任隨十三爺處置,可如果十三爺輸了,那十三爺便要答應(yīng)奴婢一個要求,可好?”我信心十足地說。
“真隨爺處置?”十三阿哥半信半疑地問。
“當(dāng)然是真的!”我有信心,皇上一定會喜歡的!
“那有何不敢?爺可是‘拼命十三郎’!只是到時爺提出要求,你可別后悔!”十三阿哥笑呵呵地稱道。
我巧笑嫣然的看著他:“拉鉤?”
“拉鉤!”
若藍(lán)在一旁坐著,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一直低頭擺弄著手絹,心里肯定在納悶:為什么我跟十三阿哥說話不用敬語,還這么沒大沒小的。
“好了,十三爺,咱們開始吧!若藍(lán),你可要聽真切嘍!”十三阿哥和若藍(lán)均點點頭。
我吞咽了兩口吐沫,唱起了我準(zhǔn)備的曲子。十三阿哥在一旁奮筆疾書,眉頭不時微蹙。若藍(lán)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是隨著哼哼兩句。待我唱完,十三阿哥放下紙筆道:“爺后悔了!”
“十三爺,后悔也遲了!”我伸出小拇指,提醒他剛才已作的承諾。
“你這丫頭!爺真是怕了你了!”
“曦錦,你唱的真好!我怕到時我...”若藍(lán)在一旁支吾著。
“我的好姐姐,你可不能退縮???不能讓妹妹我孤軍奮戰(zhàn)啊!”我開始向若藍(lán)撒嬌。
“可是,我真的怕...”
“哼,姐姐就是不愿意幫我,還說什么‘姐妹情深’,我看全是假的!倒不如妹妹也不唱了,讓皇上責(zé)罰我好了!”我又開始蠻不講理起來,我知道,這是若藍(lán)的軟肋。
“妹妹休得胡言!姐姐幫就是了!”聽見若藍(lán)這么說,我在一旁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
突然,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姐姐可會古琴?”
若藍(lán)點頭:“在家時,阿瑪曾找先生教過!”
“那便好!”心里的石頭著地了。
“你便是兆佳.若藍(lán)?”一直在一旁含笑看著我們的十三阿哥,突然問若藍(lán)。
“回十三爺,是!”若藍(lán)見十三阿哥問起她,忙從凳上起身。
“嗯?!笔⒏珙h首,“既是曦錦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必拘禮!”
“謝十三爺恩典!”若藍(lán)本就是個艷若桃李的大家閨秀,此時和十三阿哥一說話,面頰泛紅,更顯得楚楚動人!
我怎么忘了,他們倆以后是要結(jié)婚的,這是人家夫妻第一次見面,我在這摻和什么勁兒???真是超大型的電燈泡??!我拍拍頭,暗罵自己:真是個豬腦子!
“曦錦,你怎么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問我。呵呵,果然有做夫妻的潛質(zhì)。
“哎呦,我肚子疼!大概是午膳不適,哎呦...”我忙彎下腰,演戲嘛,誰不會?
“怎么會這樣?”若藍(lán)急忙過來,伸手扶住我。
“我去找御醫(yī)!”十三阿哥說著抬腿要走。
“十三爺,不用了!奴婢先失陪,去去便回,等我啊!”我捂著肚子,跑了出去。
“曦錦,我陪你!”
“不,不用了!”要是讓你陪著,我肚子豈不白‘痛’了嗎!
我悠哉悠哉地坐在‘符望閣’偏門的臺階,瞇著眼看遠(yuǎn)處的風(fēng)景,突然一片姹紫嫣紅吸引了我的視線,我毫無形象可言地跑過去,淹沒在這菊海之中!皇宮就是不一樣啊,看這里的菊花就知道,有孤芳自傲的‘白牡丹’;有黃里紅暈的‘鴛鴦錦’;有粉邊黃心的‘粉黃托桂’;有純白的‘十丈珠簾’;有紅白綠三色的‘綠色衣裳’;有深紅的‘天女散花’;有淺綠的‘煙環(huán)點脆’;...有名的,沒名的,一大簇一大簇的擠滿了整個花圃,形態(tài)不一,顏色各異。
“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
毫端蘊(yùn)秀臨霜寫,口齒噙香對月吟。
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
一從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風(fēng)說到今。(瀟湘妃子:詠菊)果真是秋色宜人啊!”我閉上眼簾,挺直胸膛,貪婪地吸允著菊花的清香。
待我覺得時間差不多時,就返回去找十三阿哥和若藍(lán),不知道他們倆說了什么,雙方有沒有點好感,這可是我第一次做紅娘,感覺還不錯呢!
回去后,見兩人離老遠(yuǎn)地坐著,未有什么異常,多少讓我有些失望。又讓十三阿哥幫忙找個會吹笛子的姑娘,然后各自就就散了。
離中秋節(jié)只剩四天了,我在房中緊鑼密補(bǔ)得練習(xí)著舞蹈,房門被‘嘭’地一聲推開,看見十四阿哥怒氣沖沖的走了進(jìn)來。誰惹著這位小祖宗了?
“是誰那么大膽,敢惹我們十四爺生氣???”我微笑著看著一臉怒氣的十四阿哥。
“哼!”十四阿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還好這凳子結(jié)實,要不然可就報廢了。
“十四爺,來,喝杯水,消消火!”我到了杯水遞給十四阿哥。十四橫掃我一眼,接過手中的杯子,猛地放到桌子上,杯子經(jīng)不住這么大的力道,震得里面的水犟到桌面上,濕了一片。
“你是看不起爺嗎?”十四阿哥怒氣不減的沖我喊。
“十四爺這是說的哪里話?”十四的話讓我一頭霧水。
“也對,人家是‘貝子’,而爺只是個沒有品級的‘阿哥’!”十四阿哥沒頭沒腦的說這一句,把‘貝子’、‘阿哥’兩詞重聲念道。
“十四爺,您有話直說,何必這么夾針帶刺的呢?”我好臉相應(yīng),而十四阿哥卻還是這么咄咄逼人,不自覺地有些氣惱。
“說就說!你跟十三哥是朋友,爺跟你也是朋友,為什么你有困難就去找十三哥,而不來找我呢?你說,你是不是看不起爺?”
聽他說完,我‘噗吱’一聲笑了,原來是為這。我忍不住捧起十四阿哥的臉道:“十四爺,你可真可愛!哈哈...”
“不許說爺可愛!”十四像只發(fā)怒的小獅子。
“好好,不說可愛!原來十四爺是吃醋了!”我放開捧著十四阿哥臉的手,這個小十四,可真逗啊!
“誰,誰說爺吃醋了?爺要什么沒有?怎會吃醋?”十四阿哥眼神有些閃爍,是個犟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