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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未時,葉小白沐浴清爽,只著一身中衣,捧著手爐端坐在鏡前,由著櫻桃替她梳妝。
半濕的烏發(fā),用烘暖的手巾一遍一遍的輕輕擦拭,直到拭干發(fā)上的所有水分,櫻桃這才撿了一柄烏木鑲牙梳,替她將頭發(fā)梳理柔順,在腦后盤了個隨常云髻。
髻上別一支赤金鑲寶鳳蝶釵,櫻桃待要再飾幾支碎珠簪上去,卻被葉小白止道:“這就夠了,戴多了首飾沉得慌?!?
石榴在旁捧著妝盒,抿著嘴笑:“這樣太素,宮里其他娘娘都是滿頭珠翠,才顯出異樣的富貴和身份來?!?
葉小白抽了抽唇角:“是啊,滿頭珠翠,走一步,金的銀的亂晃,簡直就是搖錢樹!”
一句話,引得四名宮婢想笑又不敢笑,都背過身去,抖動著肩膀。
葉小白卻若無其事道:“要嫌素,我記得御花園里還有晚開的芙蓉,撿顏色好的去折一支來,簪上就是,總比珠玉輕巧鮮艷些。”
這邊甜橘得令去了,櫻桃再替葉小白戴上一對鑲寶耳墜,就將位置讓給了石榴。
石榴知道葉小白喜素,沒敢給她上濃妝,只是替她敷了一層薄薄的粉,再掃上一層淡淡的胭脂,就這葉小白還嫌妝濃,讓她拿粉拍再撲掉些胭脂,才由著她點了櫻桃色的口脂,再抹上一層水亮的蜜。
嗅見蜜香,葉小白忍不住探舌在唇上輕輕一舔:“好甜。”
“娘娘!”石榴氣鼓鼓的:“妝花了!這不是給您吃的!”
葉小白笑吟吟的溜她一眼:“那是給誰吃的?”
石榴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啞然半晌才悻悻道:“這天氣干燥,擦點蜜唇色水潤潤的好看,又不是為了教人吃……”
還不是一樣!
將嘴唇擦那么水潤誘人,多少帶著點任君采擷的意味。不過,葉小白也沒怎么在意,反正一會到了筵席上,多少總要吃吃喝喝,吃著喝著,那蜜也就連帶的被吞到肚里去了,倒是妝梳完畢,青杏捧上來的那襲衣裳,教她訝然了半晌。
“你拿錯了吧,這不是我昨日挑的那件衣裳……”
青杏低頭笑道:“錯不了?!?
“可是……”葉小白盯著那衣裳,著實有點無語。
同樣是黛藍色的沒有錯,但是繡了許多稀落錯密的星點上去,猶如深邃夜空中的繁星點點,只不過這些星點都是金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整條天河都鍍了金燦燦的顏色,墜到了她的衣裳上。穿上試著走兩步,步步都是星芒在搖曳生輝,一掃那黛藍色的沉郁,平添了張揚的奢華。
葉小白無聲的微動了嘴唇,這可好,方才還笑話別人滿頭珠翠,活像移動的搖錢樹,這會自己先一身的金光閃爍,簡直就是會走動的星空。
青杏還笑道:“眼下天色還亮,到了星月殿時,這天就該快黑了,滿殿的燈燭光芒往上一映,保管娘娘艷驚全場。”
葉小白黑線一陣,打扮這么搶眼,倒像是去哄搶男人的,到時丟臉全場才對吧!
“不……不太好……”她伸手就去解衣裳,想換一身。
石榴在旁睜大眼道:“娘娘!這么好看的衣裳,您竟然舍得脫!”
“可是我不需要這么好看的衣裳?!?
青杏也道:“衣裳可是您自個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