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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臺又問道:“云掌柜,果然知人善用呀。我們拿到小肥狼飛船的殘片,發(fā)現(xiàn)是瑞福祥的漆漿布。根據(jù)瑞福祥的賬書顯示,七八月間,只有你們玲瓏館才向他們采購大量的漆漿布。”
苻云輕笑道:“玲瓏館確實的購買過瑞福祥購買過大量的漆漿布,不過,我們是用來做雨簾的,不信,你可以去看一下,現(xiàn)在玲瓏館的每一扇窗上都掛著漆漿布的雨簾。”
阿臺點(diǎn)點(diǎn)頭冷笑道:“今天在西郊大屋搜到昨夜慶陽王府所失的大部的贓物。這個大屋和玲瓏館同為苻云所有。這個你如何解釋?”
苻云暗罵道:袁子重啊,袁子重,你怎么弄出這個紕漏?他想了一想說道:“玲瓏館本來就不是我們的產(chǎn)業(yè),我們也是向符云房東租來的鋪面。只因它地處繁華大街,商業(yè)旺地,十分適合我們做生意,我們才租下來的。至于房東還有什么其它產(chǎn)業(yè),租給什么人,我實在一無所知,也無從過問。”
“果然能言善辯,老奸巨滑。”阿臺感嘆道。
這時,一位黑衣蒙面士衛(wèi)進(jìn)入廟中,走到阿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阿臺臉色微變,目光一緊,說道:“云初二,我今天就讓你原形畢露。”
阿臺坐在由兩位士衛(wèi)抬起的竹椅上,苻云被兩個黑衣蒙面士衛(wèi)一左一右駕起,跟著他,一同來到后山的空地上。
只見空地上兩個男人斗得難分難解。苻云一看,暗暗叫苦。那兩人正是李賀和袁子重。
李賀一身寶藍(lán)色長袍,手持七寸鋼刀,舞得虎虎生風(fēng)。袁子重身穿棗紅色官服,揮舞精鋼軟劍,左攻右擊,如金蛇狂舞。兩人忽分忽合,一時難分軒輊。
苻云不懂武功,說不出什么招式門路來。但以看多年以邊關(guān)看武將們比武磋切,他能知道,李賀與袁子重完全不同的。李賀是將軍出身一招一式多從實戰(zhàn)中演化出來,簡練有效,直來直往,招招致命。袁子重好象博采眾家所長,招式變化多端,不拘一格,時時奇招迭出,讓人防不勝防。兩人神色凝重,不敢有分毫閃失。
苻云不敢出聲,生怕讓袁子重分神。他回頭望向阿臺,發(fā)現(xiàn)他面色凝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李賀,表面看神色如常,但苻云看到阿臺的手時,心中一笑。阿臺的手顯然出賣了主人,它緊緊地握著,骨節(jié)發(fā)白,時時不耐煩的轉(zhuǎn)動。
這時,當(dāng)當(dāng)聲響,刀劍相抵,兩人在招式上占不到便宜,拼起內(nèi)力來。刀劍相磨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震得苻云忍不住捂住耳朵,他看到袁子重咬緊牙關(guān),眼神發(fā)狠,鬢角掛著豆大的汗滴,手臂上帶有刀傷,鮮血打濕了衣服,他也渾然不覺。
苻云知他武功不弱,面對赫勒十幾個悍衛(wèi)都有還手之力,在與人決斗方面,從來都沒有擔(dān)心過他。沒有想到這個李賀果然名不虛傳,不但能統(tǒng)帥大軍以少勝多,還武藝超群,單打獨(dú)斗的情況下,還能讓袁子重受傷,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袁子重劍勢后壓。李賀趁機(jī)逼上,刀刃幾乎抵到袁子重的胸口。苻云嚇得捂住嘴唇。袁子重雙膝下跪,借力下滑,從李賀的刀刃下滑過,長劍直辟李賀空門。眼看李賀就要被劍從下面辟成兩半,阿臺“啊”地叫出聲來。好一個李賀,兩指夾住劍鋒,以此為支點(diǎn),凌空翻起,避到了袁子重的突襲,只是兩手指受了輕傷。
阿臺不愿再等,抽出士衛(wèi)的配刀,架在苻云的脖子上大喝道:“你再不住手,我就殺了他。”
袁子重深深地看了一眼符云,手腕一使力,將手中的長劍插向地下,力道極強(qiáng),直至長劍沒入土中。
苻云心中一陣感激,同時也不忍被人脅持,對李賀說道:“阿臺認(rèn)為你贏不了他,所以才出用我來威脅。”
阿臺一聽這話,倒抽一口涼氣,望著苻云的眼光,如果可以殺人,苻云早已經(jīng)死無全尸了。
李賀眉頭一皺,眼光一暗,臉無表情地收起短刀,恭恭敬敬地給阿臺行了一禮,說道:“卑職無能,懇請皇上恕罪。”
苻云一聽“皇上”二字,心中一震,與袁子重對望了一眼。
阿臺一聽,閉了閉眼,抿了抿頭,似有無數(shù)忍耐,強(qiáng)壓說著:“愛卿免禮,還請不要聽信奸人挑撥才好。”他身為皇上,對下屬用到“請”實在不易。
李賀只是垂首,未與阿臺對視,眼光更是有意回避。
苻云手臂忽然被抓得十分痛。他回望抓住他手臂的阿臺,見他牙槽突起,面容緊繃,突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