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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看了看我,遲疑了一下,說,等車?天佑為什么不來送你呢?還有,姜生,你這身行頭,她指了指我身邊的大大的旅行箱問道,你這是要遠游還是……怎么連你的貓也搬出來了?
金陵怕這個問題令我心傷難堪,就故作開心的表情,替我來圓場說,哦,姜生只是覺得打擾天佑已經很久了。現在找到了更合適的住所,所以,她從天佑這里搬出來了。
未央看了看我,一臉狐疑的表情,說,天佑會讓你離開他的身邊?不可能的!我太了解他了。太奇怪了!
我很坦然地看了未央一眼,說,沒什么可奇怪的,我被程天佑掃地出門了。他將我趕出來了。
啊?未央的下巴幾乎掉到了地上,風吹過她漂亮的頭發,就像海面上的浮波一樣,她不甘心地看著我,問,天佑對你的好,誰都可以看出來。他今年一定要將你娶回家,怎么可能將你掃地出門呢?
金陵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她張了張嘴巴,要說些什么,但又閉上。后來,金陵才告訴我她當時想要說的話,她非常想問問未央,你是程天佑肚子里的蛔蟲嗎?怎么程天佑要“娶”姜生這樣的事情,連姜生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
我沒有回答未央的話,因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腦袋上,八寶給我砸出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疼,容不得我思考太多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未央真八卦,比金陵這個大記者還具有八卦精神。而且,我還覺得,她好像很在意我和程天佑是否會在一起。仿佛我和程天佑在一起了,她便完成了某種巨大的歷史使命,方可如釋重負一般。
我和金陵雙雙搭了未央的便車。
未央在前座上,不時通過觀后鏡看看我,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竊竊的不安。這種不安,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就好像,我解釋不清,為什么剛剛看到她開車出現時,我會有某種很奇怪的感覺一樣。
未央將我和金陵送到花店的時候,對我說,她前段日子旅行去了,就沒好好招待我和金陵。最近這一段日子,她都不會離開了。她說,姜生,你和金陵有時間就來“寧信,別來無恙”玩啊。我隨時有空的。
未央接管了“寧信,別來無恙”PUB,我和金陵是早就知道。所以,我不會想到,程天佑已經將寧信給保釋了出來。
未央離開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動機,竟然說了一句,未央,替我向寧信姐問聲好!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未央一臉驚詫地看著我,良久,她才緩過神來,她沉思了一會兒,看了看我,說,姜生,你是不是因為天佑對你隱瞞了救我姐姐的事情,和他起了沖突,所以,才離開小魚山?
我嘆了口氣,說,哪能呢。寧信姐姐出來,我是很開心的。只是,天佑不該隱瞞我……說到這里,我笑了笑,說,都過去了,未央,你去忙吧,我和金陵有時間就去找你玩。
未央笑了笑,說,好的,我一定向寧信姐姐轉達你的問好。說“寧信”的名字的時候,她漂亮的眼睛瞟了金陵一眼,意味深長的一眼。
金陵的眼角淡淡瞥向一邊,并未迎著未央的目光。突然,我的心有些緊張,難道未央已經知道了,當年那包將寧信推向火坑的冰毒是金陵為了救我,所為?
未央和她漂亮的小甲殼蟲消失之后,金陵輕輕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當年的那一次對寧信的無意傷害,就像是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她的心上。可是,金陵當年情急之下的所為,還不是為了不讓我受傷害么?
我們總是小心翼翼保護著身邊最親愛的人,卻在無意之中無心之下,傷害了別人最親愛的人;我們可以為了維護自己最親愛的人義無反顧,那么,當別人要維護自己被我們傷害過的最親愛的人呢,會不會將我們推向萬劫不復?
想到這里,我輕輕地握了一下金陵的手,她看了看我握住她的手的指尖,笑笑,說,姜生,我沒事的。
我點點頭。
突然,我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望向未央和她的小甲殼蟲所消失的公路上,我終于明白了自己剛剛看到未央開車出現的時候,為什么會產生那種奇怪的感覺。因為很久之前,在我恍惚中以為看到涼生,追著那輛白色的林肯車跑的時候,就是被一輛小甲殼蟲給撞飛的。
所以,曾經受過傷害,難免對“甲殼蟲”這種小車車心有余悸,這也就是為什么我會對未央產生那種奇怪的感覺。
金陵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她說,喂,姜生,你是不是被小甲殼蟲給撞傻了?天下有那么多小甲殼蟲車,難道都會是撞你的那一輛嗎?別發呆了,進去布置一下新住處吧。
我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
十九 一定要注意“安全”(1)
離開小魚山,大概有一個周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里,我和金陵一直籌劃著如何將北小武給保釋出來。
金陵不說,我也知道,她去見過程天恩,但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我常常在想,那一天,面對著自己曾喜歡過的女孩,天恩是怎樣的表情?那雙冷漠的眼睛里,會不會閃爍過柔軟的光芒?但是,又怎樣的心硬如鐵,拒絕了金陵的要求?
八寶不時來觀望一下,她留在我腦袋上的“盆地”。柯小柔就在她的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們在花店的“聚會”,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北小武從派出所撈出來。后來,金陵很小聲地說,她說,姜生,我去找過天恩了……
我看了看,墻邊那一束束怒放的花朵,打斷了金陵的話,我說,我什么都知道。
是的,自從小九離開之后,她就是我身邊最可信任的朋友了。而且,我也深信,自己了解她的為人。她會做什么,不會做什么,會怎樣去做。我都知道的。
僅僅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她之所以將這件事情憋在心里這么多天,一方面是因為,她沒有成功;另一方面原因,她去見程天恩這件事情,肯定遇到讓她不愿意告訴別人的事情了。這讓她惶惑難堪了。
最后,他們三個人,八寶,柯小柔,金陵,全部將眼睛盯在我身上——他們都為北小武盡過最大的努力了,求過最該求的人了,唯獨還有我,還有我,沒有為北小武,盡自己的努力,去求一下,程天佑。而此時,程天佑,應當是目前,最有能力將北小武保釋出來的人。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是不是我很自私?只為了自己的感受,便不顧北小武會不會遇到什么傷害呢?
長時間的沉默,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