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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①②③最新章節(jié)!
啊?我們哪里知道現(xiàn)在流行穿越成苦命人啊!
夢醒了之后,我就再次陷入失眠。
睡不著,我就開始數(shù)我家的貓:一只冬菇,兩只冬菇,三只冬菇,四只冬菇……最終,數(shù)到滿屋子冬菇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
第四章
十八 我更是弱智癥患者(1)
八寶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小魚山收拾我的行李,準備離開程天佑的房子。
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心里空蕩蕩的。仿佛一夕之間,整個世界將自己遺棄了。
八寶在電話彼端嘰嘰喳喳,語氣焦躁,她說,姜生姐,柯小柔這個沒用的從派出所里撈不出北小武,怎么辦啊?我們可能碰上強人了!怎么辦?你快找你的朋友幫想想辦法吧。
八寶這些一說,我的心情更焦慮了,突然間,我想起了程天恩那得意而蔭翳的眼神,他說過的,如果那個被北小武打傷的女記者,萬一“不小心”給死掉了,那北小武……想到他說的話,我就心驚膽顫。但是,我故作鎮(zhèn)定地安慰八寶,我說,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想辦法的。
八寶就在另一端點頭,她說,那姜生,我們一起想辦法吧。我們一定要保釋出北小武來,我真害怕他會受苦。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的時候,滿心內疚和苦澀。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目前,我能索取到“幫助”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程天佑,一個是程天恩。
可是,我又該為我的朋友北小武去乞求兩人中的哪一個呢?我該多卑微地去請求程天佑的幫助?抑或多卑賤地去乞求程天恩網(wǎng)開一面?
他們兩兄弟,確實是我的魔咒,我一輩子都難逃脫的魔咒。
當然,此時,還有更魔咒的,那就是冬菇。我拖著行李,打算帶它離開這棟房子,可是它卻全然不肯領情,跟我捉迷藏。
所以,我只好追著它滿屋子跑,從一樓追殺到二樓,再從二樓追殺到一樓。冬菇的體態(tài)輕盈,完美地演繹著逃亡的舞蹈;而我就在它身后追得雞飛狗跳。如果不是我心地善良,我真想從廚房撈起菜刀,沖它飛刀。
金陵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累倒在臺階上,坐著不停地喘粗氣。冬菇在距我兩米的地板上舔爪子,一臉清純無敵的表情。
金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冬菇,好奇地問,怎么,姜生,難道你的心理醫(yī)生告訴你,“拖著行李箱”“和冬菇賽跑”有利于你的抑郁癥康復么?
我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冬菇,我說,我要離開,可是冬菇不聽我的話。
金陵看了看我,笑,從冰箱里拿出一盒開了封的沙丁魚罐頭,轉身放在自己腳邊,冬菇這個沒出息的家伙就直接奔了過來。金陵笑了笑,將正在吞魚的冬菇抱了起來,她看了看我,說,喏,這么簡單的事情。別傻看了,咱們走吧。
我跟在金陵的身后,冬菇的眼睛圓溜溜地盯著那盒它沒來得及吃的沙丁魚罐頭,一臉的委屈。我心想,我折騰了一個早晨的時間來抓冬菇,金陵卻用半分鐘搞定,看樣子,我不僅僅是抑郁癥患者,更是弱智癥患者。
小魚山的風景真美,半山樹蔭,一路花香。
我看了看在金陵懷里的冬菇,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對金陵說,來這里住了這么久,今天才知道,這里還是很漂亮的。
金陵回頭看了看我,淡笑,姜生,你是舍不得這個地方,還是舍不得程天佑呢?
我咬了咬嘴唇,說,我不想聽這個名字。
金陵抱著冬菇繼續(xù)向前走,她很小聲地說,其實,姜生,天佑誤會你,固然是錯誤,但是天恩是他的弟弟。如果是“別人”在你的面前說涼生的不是,作為妹妹,你會怎樣?
我眉頭一皺,說,可是,我不是他的別人……
金陵回頭看了看我,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說,噢?你不是他的別人?那你是他的什么人啊?
我……我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金陵,臉輕輕一紅。
是的。我又當天佑是什么呢?如果我不是別人,如果我是他最親密的人,又怎么會那么無視他的感受,讓我們的關系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有些心事,總是在不自覺中泄露,比如,這個叫程天佑的男子,我還是很在意的。
金陵看了看我閃爍的眼神,笑,說,有的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他對于我們是多么重要。而他們在我們身邊時,我們卻像忽視周圍的風景一樣忽視他們。就好像姜生,你忽視了小魚山這美麗的風景。因此,注定,你要錯過這個風景里走出的男子……
我不說話,心事全然被她擊中。
我和金陵在路邊等出租車的時候,金陵問我,說,姜生,你說,天佑會不會記得將北小武給保釋出來啊?
我搖搖頭,笑,肯定不會了。因為我多么不堪多么惡毒地離間他們兄弟感情啊!我這樣壞的女孩子,他又何必來可憐我,可憐我的朋友呢?
金陵說,哦。然后,她的眼睛就飄向公路的盡頭。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想天恩,在想如何讓天恩罷手,讓他放過北小武,放過程天佑放過我,也放過他自己!
就在我和金陵一起發(fā)呆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小甲殼蟲停在了我們身邊,車子里面,一個時尚至極的女子,戴著夸張的茶色眼鏡,咖啡色的卷發(fā)就像是海面上的波浪,她摘下眼鏡,沖我們笑,唇紅齒白的模樣。她說,姜生,金陵,你們在干什么啊?
我回頭,看見未央正靠在車窗前,探頭沖我們笑,突然之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產(chǎn)生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我一時之間也講不清楚。總之,就是感覺特別奇怪。
金陵看了看未央,就笑了笑,說,我們在等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