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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①②③最新章節!
傷2
涼生歸來,他的記憶里不再有魏家坪、姜生、酸棗樹,和那一碗碗水煮面……
姜生與涼生,兩顆相依為命的小冬菇,互相牽扯住對方的一生,卻無法圓滿一段尋常的愛情。他們之間,隔著的是世俗的倫理道德,只能默默相望而無法相守。或許,只要還能相望,便會覺得世間安好。
程天佑,讓人心疼的男子,有著優渥的身世,卻寧愿披掛著滿身的傷痕等待姜生回眸。他一直在這里,費盡心力為她擋風遮雨,也妄圖用一碗碗雞湯代替姜生記憶里刻骨銘心的水煮面。是的,只是妄圖。
或者,痛苦是生命的常態,有時候,再怎么努力也只能這樣。上帝就算把他放在天堂口,他還是會莫名的流淚。
第一章
一 你們倆夫妻太陰陽失衡了(1)
我不知道如何來講最近這件煩心事的前因后果——痛苦的失眠,無休止的穿越假想,和舉動異常令人崩潰的“冬菇”。
我以為這該死的頭疼和失眠,是因為剛剛回到這座舊日的城市,突然孤單的原因;或者是某種難見天光的思念,令我如此。
可是,失眠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在我進入可憐的睡眠狀態之后,我竟然又在夢里進行我的穿越之旅——其實,穿越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如果我能穿越成宋玉的夫人潘安的妻,可是偏偏我每次在夢里不是穿越成羅家英版的唐僧,就是穿越成女猿人!跑到水邊看看自己當時的樣子,我直接被嚇醒了。
然后,繼續失眠。
天佑很正經地給我提議,姜生,其實,你可以養一只貓。貓是一種很嗜睡的動物,想必,你也會受它的影響,睡眠質量會有很大改善的。
我當時很疑惑,心想,為什么不是養一只豬呢?貌似豬這種東東比貓還嗜睡吧。
但是,后來,正在我糾結地思考著,到底是養豬還是養貓才能更好地改善我的睡眠時,“冬菇”一馬當先地闖入了我的生活——確切的,應該說是,一只貓,闖入了我的生活,然后,我將它命名為“冬菇”。
事情起端是,某次與金陵一起逛街。
四年時間,不很長,但足夠我們的年少時光滄海桑田;四年之前走在這條街,我的身邊有兩個很好的姐妹,一個是飛來飛去的小九,一個是恬靜溫柔的金陵;而四年之后,那個總是豪氣沖天的小九,就這么消失了,消失在這條街,現在我的手邊,唯一可以握住的手,只有這個叫做金陵的女孩子的。
你為什么還要回到這個城市啊?
這句話,本來正是我剛要開口問金陵的,沒想到,卻被她搶先問起。
是啊,四年之前,我去了廈門,她去了青島;來不及悲傷的時光之中,我們以為這將會是永別。可是,如今,我們倆人卻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那個曾給過我們傷害的老地方。
我看了看金陵,又瞇著眼睛看了看太陽。是啊,為什么還要回到這個城市?我說,金陵,我和你一樣。
我和你一樣。放不下惦記的人,放不下過去的事。我總是擔心涼生,他在我每日每夜的夢境里,憂傷的表情憂傷的眼睛憂傷的臉。
我還掛念著北小武,掛念著小九,我總覺得他們是應該幸福地在一起。既然有那么多傷害都一起經歷過了,既然喜歡到可以不去計較不去在乎這些傷害了,那么小九,你應該回到我們身邊的。
還有天佑,我總是想起四年前火車站,他錯開重重的人海,跑到我的面前,汗水黏濕了他的頭發,他拉住了我拖行李箱的手。我記得他手指當初的冰涼,眼神當時的焦灼和黯然。還有,他說的那一段長長的表白,他說“如果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用這么蹩腳的方式,只為了能跟那個女孩說上一句話,你能明白他的心嗎”。然后他就長久地看著我,滿眼傷感滿眼期望。
每一次,想起火車站離別的月臺前的程天佑,我總有一種千山萬水的感覺。
所以,千山萬水之后,我回到了原地。就像你一樣,因為你忘不了天恩,縱然他曾經是一個魔鬼一樣的男子。可是,怎么辦呢?誰讓我們喜歡的人,讓我們如此甘心地千山萬水地追隨?
正當我和金陵沉浸在傷感的記憶之中,難以自拔之時,突然,發現,還有一個小生靈的眼神比我倆還要傷感。
是一只灰色的流浪貓。它一直遠遠地跟著我和金陵,不肯離去。每當人少的時候,它就跳到我面前,看一眼我的鞋子,揚起腦袋,沖我“喵喵”地叫,眼神傷感得讓人心碎。
我跟金陵說,你看,我這人不僅人緣好,連貓緣都好!其實,我心里想,會不會是轉世的小咪呢,從我的回憶中跑了出來,如此傷感地看著我。但是又一想,不對啊,小咪應該還在天堂等著來世替我做涼生的妹妹的,怎么可能臨時變卦變成一只貓呢?估計當了一輩子貓了,早已經膩歪了做貓的日子了吧。
金陵很奇怪地看著這只奇怪的流浪貓,要知道,流浪貓的生性對人很疏離的。她搖了搖頭,看了我一眼,說,姜生,八成這只小貓是“腦癱兒”,貓里面的智障類,所以,會對你這么親熱!
我越聽越不對味,感覺金陵的話里面大有“物以類聚”的味道,有點影射我也是智障類生物的意味。
我為了撇清自己和這只弱智的貓是一類生物,所以,就沒有再做停留。和金陵繼續前行,一邊走路,一邊談論北小武,和他最近醉生夢死的生活。
金陵突然想起了什么,說,姜生,你知道不,北小武最近有新歡了,據說是在泡吧的時候,認識的哎。
什么?我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北小武,因為我回來之后,北小武已經跟我介紹了他無數的“新歡”了,估計,那都是唬人的。他就是想讓我看到,他不惦記小九了,他過得很好。可是,鬼都知道,他怎么可能忘得掉!我嚇了一跳的是金陵居然會這么八卦,難道做了記者之后,她也被同化了?
我說,你不是要成狗仔隊了吧?
金陵白了我一眼說,切,別說這個了,你看我們倆還正被貓仔隊跟蹤呢!
我回頭一看,那只灰色的小流浪貓還是很固執地跟在我和金陵身后,眼神隨著我腳步的行走變得越來越傷感,喵喵的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哀怨。
我轉頭對金陵說,不管它就是,沒關系的。說完那這句話之后,我又問金陵,那個,北小武這個新歡叫什么呀?什么模樣啊?多高啊?家在哪里啊?
真嘮叨哎,你以為你北小武他媽啊,大姐!金陵埋怨地說,看了我一眼,說,那個小姑娘名字挺喜慶的,叫八寶,我在秀水山采訪的時候,見過他們的。小姑娘圓鼓鼓的,有點小小的嬰兒肥,你可別說哎,她的眉眼里,還真有小九的那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