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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盞離開后,陸離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還沒睜眼就迷迷糊糊地往身邊摸,結(jié)果什么也沒摸著,這才想起來,花花走了。
葛風(fēng)流也沒讓人來打攪他,花盞離開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兩人進一屋,再出來時,只得陸離一人。
“王爺……王妃呢?”
陸離臉一沉,眼冷得跟刀子似地,直直射向葛風(fēng)流,卻突然間勾唇一笑,道:“葛城主管得倒是寬。”
葛風(fēng)流一腦門的冷汗,她覺得,這離親王,怎么看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本王要去荀安城查白樂的案子——對了,”陸離道,聲音又變得不冷不熱,滿不在乎的樣子,“葛城主,本王還有事要請教呢……”
“王爺有話請明說。”
“你倒是鎮(zhèn)定,”陸離冷笑,“葛城主可還記得,四年前,本王還是山匪時曾潛入城主府一事么?”
葛風(fēng)流一愣,之后點頭:“記得。”
“很好,”陸離道,“本王問你,當(dāng)時本王所尋的那批被你抓了的山匪,你真的是放了?”
“放了。”
“呵,”陸離笑,“葛城主很老實啊……不過呢,我這人生性多疑,總得要親自查一查才作數(shù)的,所以就請城主稟了你那主子,本王要遲些日子回去了,該怎么說,你知道吧?”
葛風(fēng)流一皺眉,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陸離便也不再多說,自顧自出了府——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看著欲言又止的葛風(fēng)流,笑道:“還有件事忘了跟葛城主說了,前兒本王抓著個黑衣人,鬼鬼崇崇地跟在本王后頭。”
葛風(fēng)流一怔,還沒待回神,陸離就又說道:“本王希望那人與葛城主無關(guān)。”
“王爺既然抓了人,那就該關(guān)起來好好審問,是不是與本城有關(guān),一問便知。”
“呵呵,”陸離乜著眼笑,“葛城主似乎很希望本王能把那人帶回來,可惜,本王沒控好手勁,在石頭嶺的時候就將他殺了,嘖嘖……要不你派人去看看斷氣了沒有?沒斷或許還可以請個高明的大夫治治,雖然不一定救得了那條命,但說不定還可以讓他醒來審問審問呢。”
陸離說完,便真的大跨步走了,聲音里帶著笑,可臉上卻是陰狠得可怕。
這個女人,也不能饒,當(dāng)初無名谷的事,她必定有參一腳;若沒她的命令,費費也不至于被亂馬踐踏而死……
陸離這回,是直接去了荀安城通池晏那兒。
跟蹤的人有倒是有的,只是陸離這一身本事,雖然沒怎么用過,但好歹比一般高手要高出了許多,那些跟著的人,大多被他甩了,另一方面,花花離開他,他心里氣悶,跟的緊的,都讓他引到偏僻處,處理掉了。
這是他平生頭一回殺人,可心里無波無瀾,不曾害怕過,也沒有那種變態(tài)的快感——他是真的,感覺很平靜。
大概他真就是這樣的性子。
到客棧的時候,他收拾了下心情,必竟,這里面的,都是信著自己,也是自己唯一能信的人。
“怎么?今兒花花沒跟來?”通池晏往后瞄了瞄,的確沒跟來啊,吵架了?
“……看樣子是花花走了。”公羊道。
“我今兒有事才來的,花花他……”陸離說著,又沉默了下來,花花走了這話,他怎么也說不出口,“通池晏,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樂樂是不是被抓了?”
通池晏撇嘴,雖然他不指望這小子叫他一聲舅,可也不能連名帶姓地叫吧?可是吧,看這小子臉色……嗯,心情不好,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那時可真是沒撒謊……好吧,”通池晏看著陸離這么橫過來的兩道兇光,只得老實道:“是葛風(fēng)流認(rèn)出了我,樂樂那小子愣,為了讓我逃,所以就……你知道的,后來我不是回來跟你們說了么……”
“樂樂為什么那么幫著你?”陸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