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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你討厭我了么?”陸離抱著花盞,眼是紅的,眼上淚還沒干,這會兒,天都破曉了,花盞學是丁點反應都沒有,他是真的……有些絕望了。
“花花你……怕我么?”陸離一想到被花花討厭讓花花害怕,心里也拔涼拔涼的,是了,他明明是那種偏執陰性的性子,可是,卻若無其事地斂著性子做戲給別人看,明明該是個懦弱受制的親王,可看看他在背地里做的這些……不是他說,雖然朝中大部分大臣他不認得,卻最少有五六成是先生安排的;也明明是個好哥哥,說要幫著小八,可背地里,卻時時在算計著,怎么樣才能讓聞人濮跌得更痛更徹底……
是的,他不是個好人。從一開始便不是。
所以花花討厭自己也是應該的。這個他知道。
可是,可是……他哪里會甘心?
“花花……你要離開我么?”陸離道,想起昨晚花花氣他騙他的時候,轉身就走的事……
若花花這回真離開的話……那必定不是自己撒撒嬌就能把人哄騙回來的。
他的花花,其實……
“為什么?”
“啊?”
“我問,為什么瞞了這么久,卻在現在又告訴我這些?”
“花花你原來是氣我這個啊?”陸離一聽花盞肯說話了,心放下大半,這說明花花不是討厭自己也沒怕自己,也是,花花是妖么……怎么會怕?
“那個,也不是瞞著你的,”陸離想了想,“我喜歡花花么……一開始是怕花花討厭,那個……”
陸離說著說著,那紅紅的眼就又閃著光這么盯著花盞看了,那模樣,真的一點都不像才說著要聞人濮聞人羲萬劫不復的那個少年,“我是真心喜歡花花么……”
所以那么猶豫著,就錯過了最佳說真話的時機,后來,先生又說,何不以此試探試探……他本來也是不贊成的,可是,忍不住想要看花花真心的誘惑……
“這是什么時候決定的事?”
“去中原之前。”陸離老實說道。
“原來你們這么早以前就定了計策……”花盞嗤笑,而他竟還那么傻,信了他那么久那么久,為他揪心為他難過,什么都交給他……卻原來他一點都沒信過自己,“中原一行之后呢?為什么不說?”
明明有很多時間可以跟他說的。
“那時,本就沒料到費費會出事,本來,去慶城是打算了就殺了聞人濮聞人羲就算了的,可是,”陸離咬牙,雖然雖然這些話告訴花花的話,花花會不喜,可是,既然決定了要說,那便索性全都說了吧。
“可是你不想這么便宜就饒了害了你家人的人。”花盞接道,然后問,“那如今,你打算如何?”
“幫聞人濮奪位,然后——”
“然后在聞人濮最得意的時候了結他的性命?”花盞笑,良久又道:“你可真狠。”
陸離咬牙,他想說,不是這樣的。
他恨聞人濮,除了費費的事之外,還有花花……聞人濮對花花的心思他心里明白得很,如果自己真幫著聞人濮篡奪了大位,那總會有一日,聞人濮會對自己出手……他只是,想先下手為強……
“我知道了。”花盞嘆口氣,親親陸離的嘴角,然后道,“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陸離心一顫……花花這意思,是……失望了么?
陸離精神萎靡,和花盞一起又偷偷回了天水城,只是,雖然手還是牽在一起,可陸離卻覺得,自己真的是被花花討厭了。
“你都多大了,眼淚說掉就掉。”花盞無奈,這孩子……應該不能再叫他孩子了吧,都這么大了,而且,還藏著這么深沉的心思……
“花花不要討厭我么……”陸離帶著哭腔,一抽一抽地,抱緊了花盞的胳膊,生怕他一個眨眼,人又不見了……
“……”
“花花果真是討厭我了么?”陸離抹抹眼淚,他這會兒是真想拖了花花就這么避開了,中原那地方不錯,或許,去那里也是好的。
可是不行,他現在走的路,是他自己選的,他不想逃,而且,先生和木頭他們,他不能丟下不管,慶城里的一切,現在該是開始了的,他若是這么一走了之……
“你別哭,我不是討厭你。”花盞停下腳步,抬手依然跟往常一樣,給他擦眼淚,“我只是真的有些累了……休息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