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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一道身影立在屋檐之上。那人一身淺藍色袍子,右手緊握一只藍色短笛。稚嫩的臉上帶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對著不遠處同他對峙的男人。司珉低低道:“你沒想到我居然能追上你吧?”
論功夫,司珉是司寒那三人中最差的,可論輕功,他絕對是排第一的。這點,他一直引以為傲。
“確實,有點意外。”宮弦夜輕笑,他慢慢才發覺自從擄走了夏小染之后,他的麻煩事越發頻繁。這天下四絕也真是的,沒事不在天香樓呆著,跑去淺衣閣定什么衣服花樣?好死不死竟還帶著一個輕功不亞于他的小鬼頭?
說是以前怕刀劍纏斗,所以宮弦夜的一身輕功當今武林幾乎無人能及。于是關鍵時刻,他總是能逃則逃。卻不想,今兒居然遇見一個能追上他的人,雖有點相見恨晚之意,可這會,宮弦夜著實頭疼了,他可不想再多一個人知道夏小染的下落。一個司寒呆著已經足夠麻煩了,現在還來一個司珉!
“你到底把我家小姐帶到哪去了?”司珉吼道,宮弦夜是什么角色,他是知道的。絕世神偷,輕功了得。但他武功如何,倒是無人知曉。
“想知道?追上我再說。”話音剛落,宮弦夜的身影沒入黑暗中,這讓冷不及防的司珉頓時傻眼,目光慌忙的掃視四周,最終落在前方快速移動的一抹身影上。眉頭微鎖,司珉一個翻身,施展輕功追上。
如意客棧
“小姐```”還處于半昏睡狀態的司寒低吟了聲,似在夢境中迷迷糊糊還聽見夏小染的聲音只這會不知為何卻是沒了聲息。似還處在一個混沌的時空中不停的奔跑,渴求著一絲通向這個世界的光芒,司寒的手指輕顫,似要清醒過來,可半天也不見他睜眼。
宮弦夜見房門開敞,四處不見夏小染的身影,又將目光落于床邊,若有所思。不敢想象她這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一顆心撲通撲通不停亂跳亂撞,弄得他急躁不安。
夜已深,她是不可能撇下一個司寒且毫無交代的出去。還在糾結于她的離去,忽感身上一陣涼意。清風徐徐,幾縷墨發飛揚。宮弦夜轉身見房內那扇敞開的窗戶,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莫不成被人帶走了?
翌日
幾絲日光透窗而過,零零碎碎的打落在夏小染身上。微翹的眼睫抖動似風中蝴蝶輕輕扇動的羽翼,只覺得頭有千斤重,昏昏沉沉。昨夜似有人抱著她飛檐走壁,翻山越海般,腦海不由得浮現一副狐貍面具,夏小染從驚嚇中猛地坐起身。
卻不想就因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額頭狠狠的撞上了某人欲俯下的身子,一陣麻酥過后緊隨而來的是暈眩和疼痛。夏小染呀的一聲尖叫,抬眼不爽的瞪向欲圖謀殺她的誰誰誰。
沐子軒倒是佩服自己的定力,細瞧了她一夜,卻碰也沒碰她一下。見陽光散落她一身,那張精致小臉上眼睫輕顫,櫻唇微微張開,竟是莫名勾起心底的欲望。按耐不下突燃起的欲火正俯身而去時,誰曾想她竟驀然撞了上來。
夏小染落入那雙似火般直勾勾望著她的眸子中,與相貌著實不相符合的嗓門打破清晨難得的寧靜,驚起了落在外頭粗干樹枝上的鳥兒,同時也掃了某人難得激起的‘興致’。
“老娘的額頭是你撞得起的嗎?”見那人剛似有烈火在燒的眸子忽而冷卻,夏小染斜睨那張不曾見過卻莫名覺得熟悉的俊臉,不爽的喊道。
沐子軒邪魅一笑,目光陰冷,起身斜靠在床邊,雙手環胸道:“莫非你的額頭還是鑲金的?”
“什么鑲金,是鑲鉆好不?”夏小染瞪大眼睛,死死瞅著面前的男子。
好吧,她承認----她。細看之下竟才發覺面前這個男人出落得比女子還絕美,相對之下,宮弦夜的俊逸帶著些懶散,雖然性格不咋的脾氣也臭卻不影響他俊美的外觀。至于眼前這位,絕美中一身邪魅之氣,面色冷峻卻帶有一絲霸道。再瞧那細嫩的皮膚哪里像是個男人所能擁有的。
莫不成也同她一般,女扮男裝?這一念,不想就問出口:“你,女的?”
見她面部表情不停變化,從憤怒到驚異再到疑惑,最后竟然吐出這么一句話。沐子軒面色一沉,目光更是冰冷,伸手捏緊夏小染的下顎,道:“是男是女,你想知道,不難。”
這世道怎這般凄涼,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不叫問句話嗎?至于這么兇神惡煞么?
忽覺有熱氣撲面而來,夏小染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越來越逼近的輪廓,身體一僵,腦子頓時短路。
房間內,曖昧氣息流轉。
男人冷冷一笑,松開夏小染的手,直起身子,不屑道:“我還以為是多難到手的獵物。呵,也不過如此。”
獵物?他是誰?
夏小染不由得一顫,迷迷糊糊記得自己是被帶著狐貍面具的男人打暈的,怎的一醒來````眸光里閃過愕然之色,夏小染難以置信于自己的猜測,手輕觸到喉間再到臉上,天啊,當真有易容術么?極其驚愕的斜視了他一眼,然后大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想知道?”嘴角揚起一絲輕笑,沐子軒斜睨了夏小染一眼。
想不通,不明白。一會易容裝扮成茶棚伙計,一會又帶狐貍面具打暈她,這會又以真面目示人?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自問不曾招惹過誰,自身更無什么價值,怎的要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般變戲法般的接近?
就說是為了鳳祥指環吧?她身上又沒有,再者她也未曾見過。那,打她的主意,會不會太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