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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笑,一副甜蜜相,“他這般待我,我就是鐵石的心腸也被孵化了,更何況,我是真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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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
“主子,你說,皇上這究竟是什么意思?”清荷終究不夠淡定。
“揣測圣意可是要被……”比了個咔嚓的手勢,喜寶抱著一歲多的小永(玉成)盤膝坐在地毯上玩兒,小永(玉成)被她養的又白又胖,跟他對面的肥兔子有的一拼,本來她養兔子是為了吃的,結果弘歷不讓殺,就這么養啊養啊的,竟也養到了現在,這么胖居然沒得高血壓、高血糖、脂肪肝,除了不愛走動外,一切身體都很健康。
小包子對這個跟他一樣肥胖的東西很感興趣,一人一兔,瞪眼瞪了很久。
喜寶將小包子盤腿圈在自己腿中央,喂他吃回寶珍餃子,回寶珍餃子是回族風味食品,因創制者為回寶珍而得名,其特點是皮薄餡大,湯鮮味美,不破肚,不塌腔,北方人以面食為主,吳奶奶可以連續一個月做不同花樣的面食出來,光餃子就可以做十幾種。
一口餃子喂進嘴里,嚼嚼,吐出一半在勺子里,混合著她的口水喂進小包子嘴里,另外一半自個吞了,看著挺惡心的吧,可人不覺得,兒子吃媽的口水,這叫親。
一大一小,一喂一吃,一碗餃子沒多大會就沒了。
當初孩子被抱過來時,她就沒想過把人孩子還回去,就跟領養孩子似的,這孩子我養大的就是我的,沒理由白給你養兒子,她又不是圣母級的奶媽,當然,她也不攔著親媽來看孩子,多一個人疼總是好的,反正容嬤嬤也不會讓蘇氏單獨看孩子的。
不過,宮里小皇子斷奶很晚,有的要吃到好幾歲,喜寶可不愿自己的兒子跟奶娘親,像弘歷那樣,多大了還離不開奶媽子,所以,自孩子滿六個月便開始嘗試喂小包子吃輔食,什么雞湯雞蛋羹、蜂巢蛋黃餃、奶窩頭、灌湯包、蔬菜粥、水果粥糊……反正是變著花樣喂他吃,喂到現在,小包子基本上一天兩頓奶就夠了!
“皇上駕到,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門外,菊香大聲喊道。
本來喜寶想借著雍正大喪,為清荷等人求個恩典,放她們出宮的,后面的路子都打算好了,可三人不愿意,這個大亂時候,她們可不愿放任主子在宮里獨自面對,頭磕的砰砰作響,也不愿走,喜寶沒法,只能都留下。
聽到喊聲,她甩手將空碗丟到桌子底下,然后拎起掖在胸前的帕子幫小包子插嘴,動作那叫一個嫻熟,一看就是慣犯。
弘歷黑著臉進來了,人靠衣裝馬靠鞍,這穿上龍袍的弘歷就不是弘歷了,黃燦燦的,還挺帥的。
“烏拉那拉.嫻雅,你又喂永(玉成)吃什么了?”
“沒有,給他講故事呢?”
“睜著眼說瞎話,你嘴角的湯汁還沒擦去呢?”
“騙人,我才不上你當呢?”說完,臉一紅,哼了聲,低頭戳小包子的臉。
弘歷倒笑了,這丫頭,還是不慣說謊,一說謊就心虛,一心虛就喜歡搞小動作,以前沒孩子時,眼神躲閃,扣自個兒的手指,有了孩子后,就喜歡戳包子的臉,自己戳多少下都沒事,別人戳一下,就心疼的不行,直拿眼刀子剜你。
走到她跟前,“起來,坐在地上像什么樣子,都貴妃了,還這么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被別人瞧了去,還不地怎么說你這個貴妃呢?”
“這兒又沒外人,”抬頭,撅著嘴說。
“那也不能坐地上,地上涼,”
“地毯厚著呢?一點也不涼,是不是,嚕嚕,”用小嘴蹭著小包子的肉腮幫。
小包子也不知是真懂還是假懂,抬頭沖她呵呵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爺,你看見沒,我家嚕嚕是不是很聰明啊,呵呵,我家嚕嚕是個天才,哦哦,額娘的小乖乖,來給額娘親親,”‘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小包子被親的咯咯笑,喜寶將臉蹭過去,“來親親額娘,”
小包子吧唧吧唧在她臉上親了兩口,于是,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鬧了起來,都吃飽了,有力氣鬧了。
弘歷從旁看著,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妒忌,還是羨慕妒忌恨呢?自打把永(玉成)抱過來的那天起,他的地位就直線下降,真看不慣她對孩子這么上心,人親媽養孩子也沒她這樣的,哪個不是瞧瞧看看,抱都少抱,她倒好,基本上天天都要抱上一抱,逗上一逗,這么愛干凈的人,給小包子換起尿布來也不怕臟、不嫌臭,瘋鬧起來,比孩子還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親兒子呢?
尤其夏天時,還抱著他一塊洗澡,這讓弘歷很幽怨,雖說孩子還小,但再小也是男人吧,肌膚相親也就罷了,還嘴對嘴地喂食,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可偏偏還說不得罵不得,輕了,人不理會,背著你偷偷喂,重了,眼圈一紅,直拿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勾著你,可憐巴巴的樣,那叫一個委屈!
弘歷后悔啊,怎么想起讓她養孩子,再看包子,這才幾日沒見,臉又圓了,蹲下身子,拿手戳包子,“好好的孩子都被你養成豬了,”
這句不痛不癢的,要擱以往,也就哼哼兩聲,或者干脆不理,可今個,“我兒子我想怎么養就怎么養,”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沖。
反應大的把弘歷沖蒙了,隨口說道,“你生的啊,就是你兒子?”
就見丫頭眼圈一下子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你想要回去給別人養就直說,犯不著拿這話賭我,”說著將孩子朝他懷里一塞,“給你,給你,”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內閣里沖。
這?這是真生氣了?弘歷愣,這丫頭脾氣沖是沖,但還沒為孩子跟他這么撂過橛子,還沒緩過神來,就見丫頭又沖了回來,彎腰從他懷里搶過包子,“兒子是我的,我養了他一年多,他就是我兒子,我兒子,誰也別想抱走,”
低吼著,抱起孩子朝屋里走去,杠杠的,跟母老虎搶小老虎一般,來也洶洶,去也洶洶,吼的理直氣壯,搶的也理直氣壯。
忽而,弘歷哈哈大笑,就覺得這女人怎么這么可愛,怎么這么可愛,登基以來被百官逼迫的郁悶散去了大半,笑完后,追了進去,見喜寶抱著孩子背著他坐在床上,走過來,摟著肩膀將人抱轉過來,卻見精致的小臉上淚眼狼藉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有多久沒見她哭過了,自打小產后,她便很少哭了,最多闖禍后,假哭博同情,像這般淚水汪汪地的樣子,還真是不過見。
“爺錯了,永(玉成)是你兒子,誰也搶不走,爺保證,”
喜寶不理他,只抱著孩子一味哭,也不出聲,那眼淚跟自來水開關一樣,嘩嘩的,沒一會兒,鼻子紅彤彤,眼皮粉艷艷,小嘴潤嘟嘟,真真一個我見優伶,弘歷這顆剛上任的皇帝心軟的跟什么似的。
“乖了,不哭了,爺答應以后兒子你想怎么養就怎么養,爺不說他像豬了,好不好,”連大寶帶小寶地摟進懷中,柔聲哄了好久,喜寶這才說,“她們……她們說你要把我兒子給高姐姐,嗝,”連哭帶打嗝的,我兒子三個字卻咬的極重。
“你信么?”帝王間的權衡之術,弘歷不想告訴喜寶,哪怕她是他最在意的女人。
頭搖著,嘴上卻說,“你嫌我不會養孩子,”
“一回生二回熟,等到我們兒子時,肯定養的比這好,”潛臺詞,還是嫌棄這小胖墩。
“嚕嚕就很好,連皇額娘都說他長得一看就是有福氣的,”瞪眼,替自己兒子辯解道。
“是是是,永(玉成)有福氣,所有阿哥里他長得最有福氣,好了,不哭了,你看永(玉成)笑你了,”豬也有福氣,而且還起名叫嚕嚕。
喜寶掛著眼淚笑了,見小包子仰頭看著他兩笑,嘟著嘴吧唧親了幾口。
“爺也要,”忙于政事,好久沒親親了。
喜寶難能大方地親上他的臉頰,卻被弘歷臉一偏,親在嘴上,接著,被扣著后腦勺,親到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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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日,吹納木喀起程回部前,乾隆帝再召見他于乾清宮,命歸告噶爾丹策零,抑或遵照指示,止以喀爾喀游牧不過哲爾格西喇呼魯蘇為請,亦屬可行。并于敕書之內說明,我為萬方共主,不但軫恤內地蒙古,就是準部,也在撫綏之內。你為臺吉,應圖及久遠,將一切利害得失,再四思維,詳悉定議。
朝廷一些刺頭官員也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