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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只問你舍得爺么?”弘歷突然執拗起來。
無論哪個時代,處于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敬畏與臣服是本能的,在講究人權的現代也一樣,好比下級對上級的奉承和討好,古代男尊女卑、皇權至上的思想更是根深蒂固的,弘歷對富察氏等人來說,先是皇子,然后才是夫君,她們對他亦是本能的敬畏和臣服,甚至帶著幾許諂媚和討好。
喜寶不一樣,她自小便生活在權利的頂端,是真正的公主,從骨子里透著屬于上位者的傲氣和霸氣,她不怕死,只是不想死而已,她沒把弘歷當夫君,她只當他是玩伴,陪自己走玩一輩子的玩伴。
無論嘴上說什么,她給人的感覺都是不卑不亢、不軟不弱、無畏無懼、真實率性的,她不怕弘歷,也不愛。
不怕者無懼,不愛者不傷!
,真真假假,玩兒一場。
所以,她所呈現出來感覺和氣質是清澈的、直接的、也是復雜的。
弘歷以為了解她時,她又做出些讓他無法理解的事,讓他越靠近越喜歡,越喜歡越覺得無法掌控,就像現在,讓他感受不到她對自己的愛,像別的女人一般對他的愛戀的依賴。
似乎沒有他,她也一樣過的很好。
“我舍不舍得,爺在乎么?”喜寶仍是笑瞇瞇的樣。
弘歷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須臾說道,“在乎,”
喜寶笑意更勝了,在弘歷以為她會說‘不舍得’時,她卻說,“爺,聽宮人說,你經常被皇上派去江南辦差,你給我說說這江南是不是像詩中所描述的那般,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
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游。
江南憶,其次憶吳宮。吳酒一杯春竹葉,
吳娃雙舞醉芙蓉。早晚復相逢。
還有,哥哥小妾說,這個時節去江南最是好不過了,綠遍山原白滿川,子規聲里雨如煙。鄉村四月閑人少,才了蠶桑又插田。還有還有,西北大漠和塞北的草原,是不是也像詩中所寫那般,
敕勒川,
陰山下,
天似穹廬,
籠蓋四野。
天蒼蒼,
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北上登薊門,茫茫見沙漠。倚劍對風塵,慨然思衛霍。”又將話題引了回來。
弘歷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很是不痛快,他不痛快,自然也不會讓他不痛快的人痛快了,所以,只拿冷眼看著她,也不答話。
喜寶自顧自地說,“二哥曾帶二嫂去江南游玩,我央求他們帶我一道去見識見識,二哥說,等我成親后,讓我相公帶我去,”雙手相握,至于胸前,眼睛眨巴著,晶晶亮的,一副渴望的不得了的樣子。
“爺才不會帶你去,”弘歷忍不住破功了,可是語氣依舊不太好。
“爺不帶,等我兒子長大后,我讓他帶我去,”喜寶哼哼道。
弘歷突然笑了,她雖然沒說那三個字,但言語都表明了,他是她的夫,古代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為妻天,她飛升上天,不就是飛升上他么?這個面皮時厚時薄的鬼丫頭!
摸上她平坦的小腹,“爺不把兒子給你,你上哪有兒子讓帶?”說著攔腰抱起朝大床走去,路過圓桌時,突然問道,“你信期到了?”宮里,信期到了,是要報備的。
喜寶愣了愣,臉紅道,“還沒,”
“信期是什么時候,”想著他來這來的挺勤的,沒準有了也說不定!
“這個不準的,已經遲了好幾日了,”喜寶羞羞怯怯的,弘歷卻高興死了,摸向她的小腹,“或許,爺已經把兒子給了你,”
“啊……”
“傻么樣……”
喜寶愣了半響,臉紅的更甚了,磕磕巴巴地說,“哪有這么巧的事,信期遲了也是常有的事,”
“明日叫御醫過來瞧瞧,”
“不要,就算有了,這一月未足,也不定能查出來,高格格可是遲了三個多月才查出來的,怎么著,怎么著也等幾日再請,萬一不是,我是要丟人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非讓弘歷保證不將這事宣揚出去。
弘歷蹭著她的臉頰,用都快溺死人的語氣說,“好,不說,誰都不說,真有了,爺就天天來陪你,好不好,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