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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格格身子素來體弱多病,有了孩子后,更是嬌嬌弱弱的滿目輕愁,尤其看弘歷時,一副‘我很嬌弱、我需要安慰、我需要呵護、我需要你憐惜’的楚楚可憐樣,弘歷素來是憐香惜玉,再加上跟喜寶呆久了,他也迫切地希望有個像她一樣嬌憨可人、聰明健康、耍嬌賣乖的孩子,所以,每日都會抽出一些時間過去陪她。
是夜,弘歷又去陪高格格了,喜寶倚靠在軟榻上一邊磕著香噴噴的瓜子,一邊看從弘歷書房里翻出的旅游雜記解悶兒,這把妞也需要真才實學的,小堂哥為了提升自己的文學素養,沒少收集古文書,多是珍藏版的野史雜記和香艷小說,喜寶跟著看了不少,遇到不認識的字就連蒙帶猜的,一本書慢慢看也是能看下的。
旁邊,菊香和容嬤嬤正在幫她縫制月事帶和小內內,她月事要來了,這些東西都要早準備好,也難怪古代婦科大夫很吃香,古代沒衛生巾,月事帶是用草灰縫制的,臟了洗過之后重新裝上灰,不得婦科病才怪,有錢人家的用草紙代替草灰,宮里好些,棉花中夾草紙,衛生巾她不會做,只能多做幾個月事包勤換洗。
古代的褻褲又大又肥,空曠曠的真是沒安全感,且根本不能固定月事帶,即使睡相很好的古代女子來信期時也會弄臟衣物,更何況她睡相還是很差的那種,因此,用棉布做了個三角小內,清荷等人雖覺得這叫‘內褲’的布片子有些怪異,但見這效果不錯,便也做了一條留信期時穿。
菊香來了,見喜寶平素時也將她穿在褻褲里,便試著用紗緞和棉布做了雙重的,并繡了花、鎖了邊,再次證明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這放現代,怎么也是Aimer、Farmanl、Embry、Ttiumph級別的。
喜寶非常滿意,讓菊香做了好些條留著賞人,她果然是惡趣味。
沒懷孕前,弘歷瞧著高氏挺好的,溫柔婉約、善解人意、知書達理,可一懷孕就變得有些神經質,時憂時慮、哀哀凄凄的,高興也哭,不高興也哭,兩人在一起,不是聊以前的感情,就是說孩子的將來,隱晦地說她想親自撫養這個孩子,可宮里規矩,格格是沒有資格撫養自己的孩子的,這請封側福晉的事就迫在眉睫了。
王爺的嫡福晉只有一位,但側福晉和庶福晉卻可以有幾位,兩位側福晉,在沒有特別恩典的情況下,誰先在側福晉的位列上,誰的地位就大,高氏的意思是說,弘歷曾答應說要封她為第一側福晉的,這要是以前,弘歷自是答應,可現在他跟喜寶處的不錯,不想讓她難堪,可高氏又有孕在身,若不應了她,她又想東想西、哭哭滴滴的。
這人啊,一煩的時候就怕見人哭,兩下一對比,他的天平就偏了,找了個托辭就來喜寶這了,見院門關了,也不讓人來開,施了個輕功就進來了,站在窗臺外朝里看,就見丫頭一邊嗑著小瓜子,一邊看書,一派慵懶愜意、悠閑自得樣,這人啊,自己不痛快,就不想看著別人太痛快,于是,避開所有人走進去,亮著嗓門喊道,“爺說這院里宮人都去哪了,感情你們都跑這躲懶來著,外頭一個守夜的都沒,今個是爺來,若是刺客,你家主子還有命嗎?”
喜寶正看的入迷,被他這么一嚇,若非有個小幾擋著,她就從軟榻上滾了下來,不過書掉了,瓜子也灑了,而容嬤嬤、菊香等人都被針扎了手,一個個顧不得含手地跪在地上忙著請安和謝罪。
“爺饒命吧,咱們知錯了,下次一定留著神,不把‘刺客’放進來,”喜寶忙站起來,替她們求情開脫道。
喜寶的滑稽樣把弘歷逗樂了,方才在高氏那帶來的郁悶和煩躁也去了不少,心情不錯地問,“都干嘛呢?爺來了半天也沒個伺候的,”
喜寶忙倒了茶送到他跟前,弘歷接過茶,兩口喝完后,看向桌上的一堆成品半成品布料,問,“做什么呢?要這么多圍在一起,”
“沒,沒做什么?”喜寶小臉一紅,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布料都胡虜進布框子里,交給容嬤嬤,“你們都下去吧,”
弘歷雖不識小內內,卻是見過月事帶的,也是尷尬的不行,待人走后,走到軟榻邊,撿起地上的書,翻了翻,“怎么想起看這個,”
“看著玩兒唄,”喜寶將瓜子盤撿了起來,放在小幾上,盤著腿兒坐在軟榻上,仰著頭看著弘歷,臉上全無脂粉,頭發披散著,只用一根粉色帕子束在發尾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任由柔順黑亮的發絲垂在胸前腦后,顯得人愈加嬌小、可人,燭光下,光潤白膩的肌膚上滲出一片嬌紅,好似白玉上抹了一層胭脂,姿容如玉,神韻脫俗。
弘歷看著,不由得有些發癡,伸手將人拉入懷中,汲取她身上的馨香和暖意。
“爺今個心情不好?”喜寶環抱著他的腰身抬頭看他。
“你怎知道?”
“我就知道,”一臉篤定。
弘歷揉揉她的小臉,“現在好多了,”自己在軟榻上坐下,將她抱坐在腿上,翻著手中的書,“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去過嗎?”
現代的喜寶大半個地球都逛噠遍了,古代的喜寶估計最遠的地方就是京郊的練馬場,遂,搖搖頭。
“如果有機會,想去哪兒玩?”弘歷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親她都有些上了癮。
“江南,”乾隆六次下江南,可見這個時候,江南是好的。
“哦?為什么想去那,”想都不想,可見想了不只一天兩天了。
“江南好唄,”
“你又沒去過,怎知道江南好?難道你阿瑪和兄長們給你講過江南的風景?”
“他們都是武將,哪管什么風景不風景的,只是我大哥一小妾的祖籍在江南,時常給我們講她家鄉的事,她家鄉的小曲可好聽了,我偷偷學了好幾個曲子,”小手掩著嘴,小聲地說,像是跟他打暗語,配上她那雙骨溜溜好似做賊般的黑眼珠,弘歷笑了,“哦,唱來聽聽,”
喜寶的奶奶是蘇州人,還是學昆曲的,且還混個昆曲藝術家的稱號,喜寶由她帶大,自小就聽著她的蘇州小調和昆曲長大的,蘇州的方言說不全,但昆曲和小調還是張口即來,“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水上有白帆哪,啊水下有紅菱哪,啊水邊蘆葦青,水底魚蝦肥,湖水織出灌溉網,稻香果香繞湖飛,哎嗨唷太湖美呀太湖美……”
還是用純正的蘇州腔唱出來的,又軟又糯,跟她的人一樣,唱了段太湖美,又小唱了段《紫釵記》,著實地讓弘歷驚艷了一把,沒想到丫頭還有這技藝,嗓音真不錯。
剛想表揚兩句時,就見丫頭小臉湊了過來,笑吟吟地問,“怎么樣,唱的不賴吧,”一副等著被夸獎的樣。
這孩子夸多了容易驕傲,這已經驕傲了,所以,弘歷出口的贊嘆收住了,喝了口茶,淡淡地說,“還成吧,”
“只是還成啊……”撅著嘴,挫敗的很。
傻乖傻乖的,弘歷忍不住在她小嘴上啄了一下,“以后多唱唱,唱多了自然就好了,”
“不唱了,在家時唱的額娘和哥哥們都煩了,結果也不過是還成,”
好不容易又發掘她一個亮點,弘歷哪肯埋沒人才啊,“其實挺好聽的,爺喜歡聽,以后你多唱唱給爺聽,爺不嫌煩,”
“剛還說還成,這會就改口,別不是哄我的吧,”
“是真好聽,爺不哄你,”
喜寶眼眸一轉,抿著嘴,嘴角上揚,笑的像只小狐貍似,弘歷明白了,“好啊,你個鬼丫頭,居然挖坑等爺跳,”
“呵呵,誰叫你不說真話的,明明就很好聽,還這么惜言不愿多夸兩句,”
“你個丫頭,不夸狐貍尾巴都翹天上去了,再夸,整個人都飛天上去了,”
“飛天多好啊,飛上去我就是仙女了,”
弘歷將其摟在懷中,上下齊手地吃著豆腐,聲音也有些暗啞起來,“嫦娥飛上月宮后可是下不來了,留后羿孤苦伶仃一人,你舍得爺么?”
喜寶也不知他怎么突來冒出這句狗血而感性的話來,偏頭笑著說,“爺可不是后羿,多的是人陪著呢?而且皇上和娘娘也肯定會給爺娶新的側福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