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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安將‘紫玉九龍’令牌送到‘凝雪宮’后,他便立刻下旨,冊封淑妃為‘代皇后執令’,搬旨讓歐陽紅玉輔佐。他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倘若讓后宮的任何一個人知曉這三條命案是明月所為,那么他縱然是天子,也未必能保全她的安危,所以,他必須在眾人相互猜測忌諱之時,將淑妃捧到高處,代替她受人嫉妒,而現在淑妃還不能死,他還用利用暮氏拖住歐陽氏,也要保全明月的安危.......
正午時,華瓊回宮,將他昨日命令她徹查的事情稟報了,原來那三名后宮傳聞中的‘草莽匹夫’原本是山賊出生,后來被官府抓獲后交至帝都九門提都處以疾刑,但三日前,京城中突然來了一名神秘的女子,說是這三名賊子的親人,且花了一筆銀子將尸體買下,說是要運回家鄉埋葬,官府在想到賊子身份難定,也沒有人平白無故花大筆銀兩買尸體之事,因而變將尸體交給了這名女子.......
他聽后,劍眉緊擰,這種手段的確高明,不僅可以釋去所有嫌疑,掩人耳目,也不必濫殺無辜,但是.......他微微瞇起雙眼,冷清的道:“那名女子是誰?”,是明月還是蕭童,或者...她們二人在外也布置了眼線?
華瓊的面色有些僵硬,但卻也依舊稟報,道:“回皇上的話,據京城官府的人描述,那女子身材窈窕,眉清目秀,雖不是極美,但卻也水靈可人,但最關鍵的是,那女子穿著樸素,卻能出手就是五百兩,至于面容......”華瓊說到此處突然停頓下來,而后秀眉微擰,輕道:“奴婢斗膽,根據那些人的描述,奴婢可以斷定那女子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丫鬟蕭童........”
他眉宇一動,眸光瞥向跪在地上的華瓊,雙手負在身后,瞳孔中泛著絲絲冷意,而華瓊則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怒氣,忙匍匐在地,僵硬的道:“奴婢該死,不該擅自猜測主子,請皇上的恕罪.......”,說罷,就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薄唇冷笑,信步走到窗前,雙眸瞇起,冷道:“華瓊,你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也是跟著朕最久的暗衛,你應當知道朕的脾氣......”
華瓊的身子一顫,神色帶著幾分慌張,但卻依舊冷靜的道:“皇上息怒,奴婢只是想將事實呈現給皇上,況且,德妃娘娘的確不同尋常,她幾次三番在后宮生事,如今又鬧出這等風波,奴婢還請皇上三思,這樣的女子聰慧絕頂,不可留.......”
“大膽.......”他驀地回身望著華瓊,眼中怒氣橫生,握掌成拳,而后在秦安慌張跑進大殿之時,他緊抿薄唇,冷道:“暗衛華瓊,以下犯上,杖責五十,禁閉三年.......”
秦安一怔,而后忙上前對他道:“皇上息怒,華瓊不若尋常女子心思細膩,但是對皇上卻是赤膽忠心,還請皇上饒恕.......”,說罷,在看到他沒有絲毫動搖之時,焦急的轉而望向面色蒼白,但卻依舊傲然的不肯認錯的華瓊,趕忙上前,蹲下身子,小聲道:“華瓊,你還不趕快向皇上認錯,德妃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豈能夠容你擅自評價,你還不快.......”
“奴婢知錯,但這錯,卻只錯在頂撞了皇上.......”華瓊打斷秦安的話,傲然的說道,而后抬首望著一臉隱怒的他,猛的將頭磕在地上,雙手握拳,道:“皇上,德妃不是尋常女子,從平日里的言行看來,她的心機叵測,手段陰狠,卻又善于玩弄權勢沒,挑撥人心,奴婢懇請皇上舍去德妃娘娘,以防后患無窮.......”
“秦安,給朕拿鞭條來.......”,不等華瓊說完,他便已經怒不可懈......
秦安怔住,面上的血色頓時也退盡,但卻依舊不敢違抗命令的將貢放在刑房的鞭條呈上,而他,則是第一次如此重懲一名暗衛,或許,在華瓊與秦安看來,他只是因為太過在乎明月才會失了平日的冷靜,竟親自去懲罰一名婢女,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要是他不這么做,那些潛藏在暗中,對明月的所為都清清楚楚的暗衛,必然也會與華瓊一樣指正明月的所為,甚至傷害她........
自華瓊被他懲罰之后,就被禁足在‘吣心宮’的暗室里,他知道這樣的懲罰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的確太過重,但是此刻后宮紛亂之時,他絕對不能放出一任何一件對明月不利的消息,她是為解救他而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已經等了十多年,尚且不論他對她的感情,就憑她的特殊,他不能準許任何一個人動她一根寒毛.......雖然,他知道憑借她的聰慧,若有人想動她,怕也是很難......
這一次,他將后宮的執法令賞賜給淑妃,賦予她代皇后執法的權利,為的就是從某種角度上壯大暮氏的權利,但是歐陽紅玉是一個極為敏感的人,難免在發生風吹草動之時會有所聯想,所以,他又在下旨之時,命令秦安打賞了不少首飾給她,以寬慰她的心,畢竟她曾是輔佐皇后治理后宮的人,如今卻要輔佐與自己一直對立的淑妃,心中難免不快......
圣旨下達的第三日,派出的暗衛回來稟報,后宮中并無人不服,只是淑妃一直失寵,如今卻能接下‘代皇后執法’的重任,難免惹人非議,他聽到這樣的匯報時,不禁一聲冷笑,他要的,便是所有人將矛頭都指向淑妃,而淑妃有歐陽紅玉在身邊,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差池與性命之憂,而現在,他唯一想知道的,便是明月如此策劃這場棋局,想對付的,究竟是誰.......
一夜孤枕難眠,另他心情煩躁至及,但是在這非常時期中,他不宜去找明月,但是他今晨之所以會讓秦安將‘紫玉九龍’交給明月,就是想告訴她,他不能去找她,但是希望她來找他........
但是她為何還不來?擰起劍眉,他不禁有些懷疑秦安究竟有沒有將他的話傳達給她,于是他再次招秦安進來,詢問令牌之事,而秦安則是像偷笑一般的道:“皇上,奴才今晨拿到令牌時就已經去‘凝雪宮’宣的旨意,德妃娘娘也問了是否能見皇上,奴才跟娘娘說,只要有這塊令牌,娘娘可以隨時與皇上相見.......”,說著,竟是低下首,隱忍著笑意.......
他的面色有些窘迫,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如此詢問秦安,但是即便秦安已經跟他如此說過,可見她遲遲不來,他的心還是照樣慌亂煩躁的窒悶,他瞥了一眼強忍笑意的秦安,一揮袖,道:“出去侯著,若見到德妃,不得阻攔.......”,秦安噗嗤的笑了一聲,而后迅速的跑了出去........
子夜十分,他煩躁的在寢殿中來回走動,御案上的奏章如同幾個時辰前一樣放在那里,上面只有寥寥的幾個赤色朱批,明明都是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但是他卻已經到了見不到她就連這些事都想不到好辦法去解決.......停下腳步,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感覺到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冷香,心一緊,他推門而出........
他不喜歡在大殿外點燈燈,因而大殿外除了一盞足以另人看清楚腳下路的燭臺之外,并沒有設下任何燈火,因而原本就幽深的大殿中,顯得分外的昏暗,但是那股他所熟悉的冷香卻如引路明燈一般,彌漫在整個大殿之中,讓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她似乎很習慣這樣的黑暗,走到‘未央殿’時,他便看到了那抹素潔窈窕的身影,薄唇抿起淺笑,胸口的煩躁頓時化做了絲絲溫柔,不禁負手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在黑暗中緩緩移步,但是卻不是因為尋找‘長生殿’的路,而后輕撫著大殿中雕浮著龍騰與各類圖案的柱臂,他雖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卻隱約覺得她似乎再探索什么,輕微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指正一寸一寸的描繪著那些雕刻,像是那些東西,是她曾經所熟悉的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她可能曾經見過這里的東西,他心口剛才的暢快頓時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般,氣息難平,緊起眉宇,他極為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但是那種惶惶然,另人心思不定,像是有什么東西隨時都會消失的感覺當真是不好受,深吸一口氣,他信步走向她,而她,卻不知為何突然退了一步,竟正好撞在他的懷中........
她面帶錯愕的回首,而后在看到他時,微顫了一下,像是被嚇著了一般,隨即后退了一步,而他,則是順勢將她的纖細的柳腰環住,‘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不知為何,在將擁她入懷的那一刻,這八個字就那樣順理成章的沙過他的腦海........
“皇上.......”她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種另他著迷的無措在他耳邊響起,他眸光微暗,竟是情不自禁的低首,隔著她面容上的那層薄紗與她的唇相觸,而后望著她眼眸中尚未隱去了慌亂,低沉的道:“剛才朕聞到了一陣冷香,便尋香而來了.......”
她的面色一僵,漸漸耳熱的模樣煞是惹人愛憐,他欣賞著她的嬌美,但她卻定了定神后,像是掩飾什么一般的說了一句:“臣妾打擾皇上了.......”
“不打擾......”他望著她嬌憨的神色,溫柔的笑出聲,將她的身子摟得更緊,曖昧的道:“朕等了你一天,等到吃不下睡不著.......”
她的眸光在聽到他這句話后,竟是遲疑的閃躲,長睫輕煽著斂下,但是粉唇卻抿起了一抹輕柔的笑意,他輕笑,再次靠近她,將下鄂抵在她的額頭上,輕喚了一聲明月,而后捧起她的臉,帶著真心的道:“以后早點來陪朕,否則朕的心會不安......”,而后摘下她面上的薄紗,低首吻上她的柔軟溫暖的唇,輕呢道:“不安到連一章奏折都沒看下去.......”
喜歡一個人,或許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對她。他坐在案上,將最后一份奏本批閱完之后便扔到了一旁,眸光凝視著她站在窗前的素潔身影,起身,輕步走向她,在看到她那只撫弄著窗沿花雕的素手時,薄唇抿笑,伸手握住,而后在感受到她手上的冰冷時,擰了一下眉,但她卻乖順的依偎在了自己的懷中.......
輕笑,環住她腰身的手,不禁托起了她身后垂落的長發,以指輕梳,而后突然想起了當初想要與她永結同好的想法,薄唇淺笑,食指撫過她的粉唇,輕捏出她的下巴,低聲道:“明月,我們現在拜堂...如何?”
她的面色一怔,而后錯愕的抬首凝視他,他看不到她眼中所蘊藏的東西是什么,不禁對她的回答帶了幾分緊張,她的唇抿了抿,卻是淺笑了一下,而后重新依偎進他的懷中,搖了搖首,道:“不好......”
劍眉頓時擰起,帶著心口一種說不出的不快,緊緊的摟著她的身子,她的身子一僵,像是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怒氣,有些無措的掙扎起來,但在無法掙脫之時,卻是無力的閉上了雙眸,帶著幾分委屈的道:“拜堂乃是皇上與皇后洞房之時才能行夫妻之禮,可明月......”
“朕沒有拜過堂......”,像是想急切的像她解釋什么一般,卻又像是惱怒她的拒絕,他一把將她的身子橫抱起來,大步走到龍床前放下,凝視著她的雙眸,一字一句的道:“這里...也從來都沒有睡過女人......”,她是第一個........
她的長發披散在明黃色的大床上,金絲繡的彩色龍騰圖在她的身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他望著她那雙清澈靈透的眸光,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心,更是想透過她的眼看進她的心里......或許,是無法在忽略他的注視與急切索取答案的執著,她竟是緩緩的伸出手輕撫著他冰涼的面容,讓他一怔.......
她從來都不會主動對他表示什么,雖然曾經也曾假戲真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感受到她溫柔的手觸摸在他的臉上時,竟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心顫,她的手指在他的面容上描繪著,讓他的全身一陣燥熱,甚至另他有些克制的別過首去,但是她卻依舊細膩的拂過他的唇,而后在他想閃躲之時,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紅唇........
他的身子如遭雷電一般的僵住,甚至停住了呼吸,她的唇帶著一股迷人的冷香,彌漫在他的氣息間,生澀的動作像是初經人事的少女一般,帶著忐忑與不知所措,在唇卻唇摩擦的瞬間,她有些想放棄,但是卻又繼續輕吻著他冰冷的唇瓣,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垂憐,但卻又像是不甘愿就這樣服輸一般.......
他看著她的徘徊與掙扎,心口的跳動越來越激烈,接著竟是迫不及待的托起了她的身子,深吻住她的唇,與她的纏綿........
汗水,交織,深吻,纏綿.......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理所當然,天經地義,他再一次狠狠的愛了她,讓她在自己的懷中綻放了所有的美麗,在交融的瞬間,他不住吻著她那雙因為懵懂而迷茫的雙眼,緊握住她的纖細的手,在她累及時,在她耳邊輕道:“睡吧.......”,每一次,他都如此癲狂的讓她累得昏昏欲睡,望著他懷中的她,他不禁有些自嘲的輕笑,她...的確是一個磨人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