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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無動于衷另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絕望,那夜,他跌跌撞撞的返回了‘吣心宮’,卻是獨自躺在床上一夜無眠,這一場夜雨的飄搖,他知道了自己壓錯了籌碼,她不會愛上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因為,她沒有心,也沒有感情........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承認自己失敗,雖然,以后還有很多機會,他依舊可以精心的去策劃一切,畢竟,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對他而言,他從來都不會是一個不到最后關(guān)頭就認輸?shù)娜?,可是,這一次他卻再不敢去嘗試,更不敢再去觸碰........
他從來都不會輕易的去原諒一個人,從來都不,可是現(xiàn)在,他卻心底為自己父皇可憐,但卻也同時痛恨他對那個女子的癡情,倘若他可以做到所謂的‘薄情帝王’,那么他也許也就可以舍去明月,可是為什么他無論做多少掙扎,最后都只是一場空........
冰冷的床沿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氣息,被褥無論多厚,他都感覺自己冷得發(fā)顫,每一次,當(dāng)他習(xí)慣性的翻身觸摸她嬌柔的溫暖時,卻只得到滿手的空涼與驚慌失措的驚醒.......
夜,深沉,雨,依舊淅瀝的飄灑在殿外,沙沙的摧殘他的相思,讓他在整個夜里只能徘徊在大殿中,等待黎明到來..........
早朝后,秦安問他是否去‘凝雪宮’,而他則是愣了愣神,在‘去’字還沒有說出口時,便反駁了自己,他得到多少,但又失去了多少?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拿什么去衡量她與他之間的得與失,所以,他該好好的清醒一下自己,看清昨夜自己一手證明的一切.......
于是,他閉上了雙眸,伸手擺了擺,帶著幾分懶散與沉靜的道:“起駕‘御書房’......”,他為了她已經(jīng)荒廢了不少國事,也冷落了身邊對他忠心耿耿的人,他不該在為了一個自己無論如何都看不透心思的女子費神,雖然,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御書房’內(nèi),秦安將從收上來的奏本全部放在案上,遞上朱批,而后小聲的道:“皇上,花美人的妹妹花如蕭進宮了,并且在賢妃的提攜下,三日后可能會進駐‘吣心宮’做御前侍女.......”
他的劍眉一動,卻對這些事情毫無心思,于是便淡淡的應(yīng)道:“是么?”,說著,打開一本書冊,看了兩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秦安,道:“賢妃近幾日與花美人走得很近?”,上官婉兒是個聰慧卻獨斷的女子,她在這后宮中雖可以攀附上四妃之位,有今日的榮耀與造化,但卻孤立無援,而她自己也不喜歡看別人臉色或者拉攏什么人,劍眉一擰,他頓覺蹊蹺。
秦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忙小聲道:“回皇上的話,自那日花美人在宴會上一舞討歡圣心后,賢妃娘娘便四下部署,拉攏了花美人,這幾日還花了不少銀子打通人脈,要將花美人的妹妹送進‘吣心宮’做侍女,依奴才看,她似乎是想讓花如蕭向她匯報什么.......”
朱砂點在奏本上,他寫下了幾字批言,而后將奏本隨手扔在御案上,薄唇抿起冷笑,道:“花如霜是杜太妃一手提攜上來的人,上官婉兒是覺得平靜日子過膩了.......”,說著,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停止的細雨,冷聲道:“隨她去吧,上官婉兒玩不出什么把戲.......”,只要這宮中有明月在,這里的女人還能掀起什么另他覺得有趣的風(fēng)浪........
秦安聽后不語,而一直隱于暗處的華瓊突然現(xiàn)身,跪拜在地,抱拳低首道:“稟報皇上,德妃娘娘自梅花林離開后,便去了‘溫泉別館’沐浴.......”,說完,她抬起首看了他一眼,卻又猶豫著低下首,輕聲道:“皇上,奴婢看到德妃娘娘回宮之時,雙眸微紅,似乎是......哭過了.......”
他的身子一僵,心也跟著一抖,而后隨即回首望向華瓊,卻見華瓊頭低得極低,在察覺自己凝視她之時,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一路跟隨德妃娘娘,只見她一路奔跑,可謂是跌跌撞撞,好不狼狽,平日里更是時時站在窗前沉思,神色哀傷,想來必定是對皇上與貴妃之間的事情有所芥蒂,因而........”
“夠了......”他打斷華瓊的話,不打算再聽下去,可是內(nèi)心的混亂卻讓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不再去管她,她跌跌撞撞的回了‘凝雪宮’,她的眼眶泛紅,那么她......他猛的握緊拳頭,命令自己不再去想,而后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華瓊略帶僵硬的身子,道:“以后不用向朕匯報德妃的事,從今日起,你將心思都放在冷孤云身上,要密切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華瓊抬首,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解,但是她從來都不會多問,因而立刻又低下首,抱拳道:“奴婢領(lǐng)命,奴婢退下......”,說罷,又快速的消失在‘尚書殿’中.......
“皇上.......”華瓊走后,秦安有些擔(dān)心的望著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而他則是閉上眼,伸手輕揮,示意他出去,且道:“朕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他需要一個人好好整理自己現(xiàn)在紛亂的思緒,他也再不要自己在一聽到她的名字就亂了方寸,因為,這個游戲是他開的頭,更是他設(shè)下的棋局........
她來為他送粥,在秦安告之他這件事時,他幾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的感受,他望著秦安手中那碗散發(fā)著清幽香氣的粥,擰眉問道:“她在哪里......”,既然有心送粥來,為什么不親自送進來,卻要秦安代勞?
秦安的面色有些窘迫,而后支支唔晤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德妃娘娘今日有些怪異,她送命人來送粥,但卻在車輦中并未下來,還是蕭童那丫頭送來的........”
他的心一沉,不知為什么,滿身煩躁,竟想也不想的道:“讓她來見朕,立刻.......”,秦安怔住,但卻隨即放下手的瓷碗,道了聲是,而后匆匆的跑了出去.......
來送粥,卻連他的面都不肯見,她究竟想做什么?試探他么?還是因為昨夜的事,而想用這碗粥斷了所有的牽連?他不懂她,到了今日,他才發(fā)覺自己當(dāng)真是不懂她,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根本就理不清,也猜不透.......
大殿外響起秦安的聲音,他知道是她來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華瓊的話再一次不經(jīng)意的閃進腦海里,另他竟有些心虛的望著窗外,剛才想遺忘她,放棄她的決心再一次動搖起來,他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為她掙扎,但是在他的生活中,這仿佛否已經(jīng)成為了習(xí)慣........
她的腳步上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平靜淡漠,慢慢的走進了‘尚書殿’,她大膽的不向他請安,雖然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她如此的不守禮儀,可是此刻,他卻希望她先開口跟他說話,哪怕是從請安的那些話開始,可是,她卻在走到御案前停下,而后輕巧的跪坐在長毯上,伸手執(zhí)起了勺子,攪著那碗散發(fā)著梅花香氣的粥.......
他聽著她輕柔的攪伴,溫柔的吹著,直到半柱香后,她才幽幽的道:“皇上,早膳涼了.......”
這就是她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他不禁冷笑起來,心頭的冰冷另他想立刻回頭掐住她的脖子,問她是不是當(dāng)真對他沒有半點感情,他對她不懂,是真的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