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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續*)
“傅明歆,還是趁著別人沒有發現之前你快離開吧,我不會跟你走的!”阮珍秀痛苦無奈的說,好累,好困,好想睡;傅明歆抬起頭,看著她高興的笑著,仿佛沒有聽到她說話,口吻里滿是癡纏的驚嘆,“小阮你今晚好漂亮——”越來越輕的尾音消失在唇與唇的相貼中,她吻上她,熱烈綿纏的吻著,阮珍秀閉上眼睛,“傅明歆,不要這樣!”
“為什么?小阮那么漂亮,就好像新娘子,小阮我們來結婚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傅明歆高興的拉著阮珍秀走到床邊,一把將阮珍秀推到在床上,阮珍秀撐起身體,發怒,“傅明歆……”
傅明歆置若罔聞的拉起阮珍秀的手,看到阮珍秀手上剛套上的鉆戒,皺眉,把它用力的拉扯下來,阮珍秀痛得驚叫,渾沌的腦袋因為痛楚而清醒了不少,傅明歆把戒指隨手一扔,指責的不悅口氣,“小阮,你怎么戴別人的戒指?”拉下阮珍秀的長手套,看見阮珍秀手上還套著她的戒指,又像個孩子般笑得高興,“小阮,你還帶著我的戒指呢!這樣,就不用再戴新的戒指了,那就算了。對了……小阮……”傅明歆伸手從黑色的裙褲兜里掏,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打開,往阮珍秀手上一劃,血瞬間的飆涌,阮珍秀痛得慘叫,卻是啞音,傅明歆卻笑得很開心,“小阮,你知道嗎?人家說這是姻緣線,斷裂了就不會再有姻緣了,我把你的劃斷了,你就不會再嫁人了!”她往自己手掌也一劃,揚給阮珍秀看,“我把我的也劃斷了,這樣我們都不會結婚,你不會,我也不會!”她笑著把手掌合到同樣是血流不止的阮珍秀手掌上,笑得天真動人,“你看,這樣我們的血也可以流到一起了,你的血流到我的血里,我的血里也有你的,多好啊!”
“傅明歆,你到底......怎么了?”阮珍秀囁嚅。發燒和流血的疼痛感,讓她有種輕飄飄的眩暈感,要暈過去的感覺,她快要撐不住了。
“小阮,你這樣好漂亮,流著血鮮紅的樣子——”傅明歆癡癡的看著阮珍秀,流著血的手掌撐在她頭顱邊,她低下頭溫柔的吻著她,仿佛訴說最深情的情話,“小阮,我好想殺了你……那你就永遠只是我的了!小阮,是不是?”
她疲乏的閉上眼睛,如果說我愛你需要證明,如果說——就像你說的,沒有比生命更珍貴的證明……
“那你……殺了我吧!”
她冰冷的雙手輕柔的放到了她脖子上,就像她做夢夢見的那樣,她孩子氣的笑著說,“那我殺了噢!”
她輕柔的答應,“嗯!殺吧!”
第一百章
1
半年后。
阮珍秀回了X市。林幽幽也是。林幽幽央求阮珍秀和她一起回去的,她說,阮珍秀,如果你陪我回去,如果傅小姐將來肯跟我道歉,哪怕只是一句對不起,我也絕對會原諒她,以前的事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都忘記了,好不好?
她淚流滿面,無言以對。她知道,她只是好心給她一個完美的臺階下:只要傅明歆一句對不起,我就原諒她,你也原諒她吧!
所以,她回來了。也是因為,無處可去。
林幽幽和白霜一起開了一間門面很精致漂亮的蛋糕店,只買蛋糕和蛋糕配對的飲料。生意很好。
林幽幽說要獨立生活,在阮珍秀住所對面租了一大間房子自己住,說要獨立生活,卻是每晚準時到阮珍秀家里吃飯。刮風下雨雷電閃鳴就住阮珍秀家。卻從來沒說要跟阮珍秀住一起,阮珍秀讓她搬過來住,別費事來來往往了,她也不肯。也沒說原因。只是很堅持。
肖鳳生任她折騰。肖鳳生放話,只要你沒死,就隨你喜歡干什么干什么,你殺人了,我也會讓人幫你收尸!
蕭盈已是X市的市長了。阮珍秀見過一次她,坐在車里隔著馬路遠遠的看著幽幽的蛋糕店,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坐的車一晃而過。
她沒跟幽幽提起。林幽幽也從沒在她跟前再提起過她,仿佛小島上那唯一一次的訴說后已經將她塵封在她過往的生命,她已經不記得她和她有關的一切了。
阮珍秀去大學應聘當老師。一周上三到五節課。教西洋美術史。依舊有很多學生、老師暗戀、追求,依舊對任何人保持距離。她住在大學附近的小村子里,離大學沒多遠,走路十五分鐘左右就到了。租用的老房子,舊式方正的兩層,近公路,公路原先游游公共汽車來往,后來車道改了,就安靜了許多,房子主人在頂樓搭了樓梯通往公路,她都是從二樓到地下——一層,房子門前有一個葡萄架,夏天的時候爬滿了綠油油的可愛葉子,甚是陰涼,可是就是很少見長出果實。阮珍秀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住在這里,很安靜、恬適,她已經把許許多多的事淡忘了,只是,只是一直不肯忘記、忘記不了,那時候,她快要陷入昏迷的時候,她聽見她哭泣的聲音——又哭了,哭得那么的凄慘,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臉上,比手上的傷還要灼痛人心,她心里一直叫她不要哭,她死了也沒關系,她愿意把她的命給她,可是她卻一個聲節也發不出——
她只是一直一直聽到她在她耳邊問:
不是說好了永遠在一起的,為什么要離開我?
是啊,說好了老了也在一起的,怎么就......散了呢?
好心痛!
她在夢里仿佛流了好多的眼淚。眼睛好痛。心好痛。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了S。
S說,她昏睡了兩天多,險些就燒壞腦了!
S說,事情鬧得很大,張家、傅家、龍家還有肖老太爺合力才把所有事情壓了下去。
S說,阿歆說她差點就殺了你。她覺得自己瘋了!
S說,阿歆精神也許出了一些問題了,你走后,她神經就繃著、懸著。她也知道自己不對勁,所以她打電話給我,說你要死了,叫我快來救救你,我沒有辦法,只好報警了。
S說,她哭著說的,哭得很慘!我都快被她折磨死了!
S說,我不知道她會那么瘋狂——愛到極致,就好像瘋子一樣!
S說,她說她病了,病得很厲害,她要去看心理醫生!她讓我跟你說對不起。她說她一點也不想你死,她只是瘋了。
S說了很多,她卻記不起了。
只是有些東西,如同掌上結疤、泛白的痕跡,一直留了下來,留在了身體、留在了記憶,一輩子也抹不掉了。阮珍秀常常在想,那時候她其實是不是在期待她出現、覺得被她殺死也無所謂甚至暗暗開心呢?她是不是在想死在愛自己的人手上比為自己不愛的人死幸福呢?她是不是也病了呢?她是不是也該去看醫生了呢?
原來我們都病了!病態!病入膏肓!
我為你死一回,你為我瘋一次,我們,傅明歆,我們不曾虧欠了。
可是,想起來的時侯,為什么,那么心痛?
痛得沒有辦法呼吸了!
好痛!
2
那天傍晚,落霞漫天。林靜之說帶傅明歆去兜風,把她載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偏僻小道上,林靜之指著不遠處天臺開滿花的房子,天臺上,有人在專心致志的澆花——
林靜之說,“那是小阮住的房子。”
傅明歆黯然的說,那與我有什么關系?眼睛卻發直的看著。
林靜之看著阮珍秀愣愣的看著她們,四目交接——微笑,說,沒有關系那我們就走吧!
油門一踩,飛速而去。
3
那天傍晚,落霞漫天。阮珍秀在天臺澆花。
林幽幽盤著腿坐在天臺角落的長藤椅眼巴巴的看著她、等她澆完花做飯給她吃。
阮珍秀澆完一盆文竹,一抬頭,看見公路上的車和人。
瞬間,驚呆了。只一會兒,她還沒有回過神,車風馳電掣的開走了,人,也消失不見。
阮珍秀愣愣的,她是不是幻覺了?
林幽幽懶洋洋的問,小阮,你發什么呆啊?
阮珍秀低頭,輕輕的說,沒什么!
繼續澆花。
眼淚卻悄悄的滑落一滴。
傅明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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