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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整個心思就此糾結在往日的慘淡回憶里頭。

突然，婁悠然的聲音傳了來，立刻吸引了天道所有注意力。

“第一眼見找小妖怪，她矮矮小小的就只這麼點大…”婁坐直了身子，以手比畫大概的高度。

“長相嘛…”婁揚起唇笑笑。

“怎樣?”天道真的很好奇。

“就一根竹竿上頭插著一顆貢丸。”

“什麼是貢丸?”

“類似於肉丸子?！?

二貨天道聽完手一揮，左手一根小乾柴、右手一顆咖啡色的圓丸子，還真的二到把圓丸子插在小乾柴上頭?！澳悄芸磫?”

婁賞了他一記大白眼。

“婁大爺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就對顆貢丸一見鍾情…”天道拿著乾柴在婁的面前瘋狂晃動。

“她讓我有了情緒，她第一樣教會我的情緒就是憤怒?！?

天道眼神一閃，頓時有些理解，要能引起婁的情緒那有多麼不容易，更何況還讓婁能憤怒。

婁永遠記得那日子，天空灰灰暗暗，空氣帶了濃厚的水氣，他當時的形體是一只豹子，剛從研究所咬死、咬傷不少人才逃脫出來，身上那股刺鼻的藥水味，毛發上沾染了人類的鮮血，他只有一個念頭，找水，洗掉身上那些味道、顏色。

他奔馳在樹林，一直沒能找到有水的地方，到是讓他看到了很突兀的建物，為了找水，他竄了進去。

他閃避著人行的地方，并不是因為害怕，僅是因為不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在地球待上好些時日的他也不得不說這建物占地很大、大到很像迷宮，而且所有的擺飾非常的奢侈。

拐來拐去，好不容易聞著水氣找到了水池，將一身洗凈，身形又開始忽隱忽現，他也感到力量正在流失，正準備趕緊離開之際，他聽到了非常尖銳的女人聲音，那說話的速度之快，瞬間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跳上了疊在鐵柜外頭的箱子，趁著縫隙觀查里頭，女人背著他，身軀很胖占了他所有的視線，他根本無法看到女人究竟是在飆罵什麼東西。

女人罵了很久，手也不停拿根棍子毃打，他心里很清楚必須趕緊離開找安全的地方待著才是上策，但就不知為了什麼，他心底一直有股念頭想看女人身軀擋住的東西，所以他順從心意，等。

終於，女人喘著氣傾身摸索了好一會，才大力的將門甩上，踩著厚重的腳步離開，他繞順著房子繞了一圈，終於在相反面看到了氣窗跳了進去。

里頭很空蕩蕩，還有股酸味，眼珠子轉了一圈，比起其他地方，這里真的顯得格格不入，只是打量了好一陣，也沒看到任何特別，就在他轉身要離開，角落有了點聲音。

他靠了過去，用嘴扯下了黑布，一個鐵籠，里頭這趴了一坨物體，不論他怎嘶吼、拍打鐵欄，那坨物體就是不理會，隨即，他做了件由他睜開眼開始，第一件蠢到沒邊的舉動。

他衡量了鐵欄，先是將頭伸了進去，然後…，悲俱來了，他的腦袋猛地變大，死死的卡在鐵欄，進退不得，不能如何的他，只有等。

問他擔心嗎?還真的不!腦袋能卡著，這機會對他來說著實萬分難得，唯一讓他心情有點起伏的就是那一動也不動的一坨。

一切都是瞬間，那坨東西突然跳到了他面前，他反射性的張嘴就咬，待他回神，才發現那坨原來是個小孩，小孩很臟還很不好聞，他下意識張嘴呸了呸。

小孩的頭發遮住了整張臉，小孩碰咚一聲坐了下來，在他面前，不怕嗎?他試探性的低吼，小孩沒有反應，他伸了爪子勾了勾，小孩依舊沒有反應，他盯著地上的鮮紅，轉而看向小孩的手臂，不痛嗎?

他卡腦袋的情形足足持續了個把月，他唯一能打發時間，只有小孩，他開口，小孩也沒反應，一般來說看到大頭豹子會說話，不都先該嚇個半死?不得不說小孩引起了他莫大的興趣。

這段腦袋卡住的時間，一向不會多廢話的他，也不管小孩聽不聽的懂，竟然反常的吱吱喳喳說個不停，他告訴小孩他是在哪睜開眼睛，是如何從一片黑暗求生存，跟小孩分享他在平行世界所做過的一些事，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還是缺德的，還會跟小孩講他的心情。

他一直以為小孩是啞巴，後來他才知道，小孩嗓子并沒有問題，只因為小孩只要發出一丁點聲音就會遭來一陣毒打，所以小孩不發出聲音。

待他的腦袋瓜終於小了，他第一件事，迫不及待動爪子撥開了小孩那頭乾粗的像稻草的頭發。

小孩的臉好小、小到不可思議，皮膚很黃，真的很丑!手掌黑的嚇人還一層垢，嘴唇都脫皮，骨瘦如柴，他用爪子拎起小孩的衣領掂了掂，輕到他心顫，他想，會不會隨便個普通人，也能用一根手指就將小孩拎起來。

不過，小孩的雙眼是他見過最美的事物，他一直相信，自己絕對是被小妖怪的眼眸誘拐，才會一眼就此誤了終身，從此為小妖怪勞心、勞力、又勞身。

他也相信，會來地球一定是為了小妖怪，要不然這麼多星球怎就偏偏來到地球。

“天道，如果我有十成的恨自己，就有十成想將你們挫骨揚灰?！?

天道表情一僵。“為什麼?我不懂?！眾涞脑捤稽c也不懷疑。

“為了讓斬斷她與地球的連系，為了讓她心中只存在我，我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小妖怪的雙親動手殺了我，并且由小妖怪的二兄弟一塊一塊吃掉我身上的每塊肉。”婁眼精閃耀著嗜血的光芒。

天道只覺一股寒氣從腳漫延到頭頂，心中的小獸狂吼，太瘋狂，這哪里是愛，他突然同情起南宮千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