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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從地平面上升起,清晨的第一抹光輝照耀在這座城市最高建筑的頂端的時候,被陽光劃開的云層、因白晝而暗淡下來的月亮告訴我們,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清晨的陽光從城市的上空灑落,展眼望去全是擁擠的人群、繁忙的車輛,道路上熙熙攘攘,上課的學(xué)生、上班的男女、去鍛煉的老人,在學(xué)校、街道、公園,人聲、車聲全都混雜在一起,給這個平平常常的清晨帶來別樣的熱鬧和生機。
秋高氣爽,涼風(fēng)習(xí)習(xí),這是這個城市里最平常的一個清晨,每當城市失去了黑夜的掩護,一切無法顯露在陽光下的事物都會自覺地隱藏于黑暗當中,等待著另一個黑夜的來臨,但是很顯然,偏偏有人想要背道而馳。
汪展鵬站起身,朝向自己走過來的劉雨珊和藹地笑著,他抬起手,很熱情地向雨珊招招手,言語間滿是長輩對小輩的慈愛,“雨珊,你來了,來,這邊坐,這一家店的豆?jié){和小籠包都很不錯,你也嘗一嘗。”
劉雨珊看著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間儒雅成熟、仍然很符合她心目中好爸爸形象的男,卻怎么都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興起對汪展鵬的敬愛,就是這個人將她的阿姨拉入了第三者的深淵,雖然說兩個人的愛情沒有對錯,但是這種需要通過傷害別人來得到的愛情肯定無法說是對的,再加上他對汪紫菱一向以來的溺愛以及對綠萍姐的不公平,現(xiàn)在的汪展鵬即使表現(xiàn)得再親切和藹,也不再是雨珊心目中讓人心生仰慕的好爸爸。
汪展鵬當然無從得知雨珊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專注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劉雨珊,這就是他的女兒,他和沈隨心的女兒,自從隨心說出口,汪展鵬就一直深信不疑,他有一個女兒叫劉雨珊,但是現(xiàn)在,汪展鵬已經(jīng)不能再毫無懷疑了,雨珊,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
雨珊被汪展鵬的目光看得有點坐立不安,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避開汪展鵬的目光小聲地開問:“汪伯父,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今天還有工作的,要是去晚了不好。”明明昨天已經(jīng)請了假的劉雨珊睜眼說著瞎話,反正汪伯父不會知道,而且她今天確實是有事情。
雨珊的話讓還在對比自己與雨珊長相的汪展鵬回過神來,他和藹地笑著,很自然地將面前的豆?jié){推到雨珊面前,話語中充滿了關(guān)懷,“雨珊,不是汪伯伯說你,你就算是忙工作也不能不吃早餐,你現(xiàn)在年紀輕還不覺得,等到老了就知道難受了。”
雨珊被汪展鵬的眼神以及關(guān)懷得近乎詭異的話語弄得渾身發(fā)毛,難道汪伯父今天特意叫她出來,就是為了跟她說一說早餐的重要性?滿心莫名其妙的雨珊見汪展鵬態(tài)度堅定,心中無奈,看來這杯豆?jié){她是不能不喝了,認命的劉雨珊只得拿起杯子往口中灌,嗯?溫暖香甜,味道很不錯。
汪展鵬見雨珊喝著豆?jié){,總算是將話轉(zhuǎn)到正題,“雨珊,你最近怎么都不來看看你阿姨?你都不知道你不出現(xiàn),你阿姨有多掛念你,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需要自己的空間,但是這不代表著你不能來看你阿姨,你阿姨很想你,你有時間就來看看她吧。”
汪展鵬的話讓雨珊猛地一頓,握住杯子的手都有點發(fā)抖,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去看,因為她知道阿姨現(xiàn)在做的事情是不對的,因為她現(xiàn)在正在想辦法怎么讓阿姨明白,在沒有想到辦法之前,她怕自己一見到阿姨,就會忍不住把一切都說出口,忽然間雨珊有些難過,她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汪展鵬說的事情。
汪展鵬就這樣一面觀察雨珊,一邊跟她聊著天,已經(jīng)有些坐不住的劉雨珊支支吾吾地回答了汪展鵬幾個問題,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它,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心中本來就有事情的汪展鵬倒是沒有多注意雨珊的不正常,他問了幾句家常,雨珊嗯啊了幾句之后,也就沒有了什么話題,一時間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一向大大咧咧的雨珊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氛,她忍不住握緊拳頭,抬頭坐直大聲地說著,“汪伯父,我、我上班要遲到了。”
“那好,那你先去忙吧。”本就已經(jīng)找不到話題的汪展鵬立刻點頭答應(yīng)。
終于可以脫離這種奇怪氛圍的雨珊也不在意汪展鵬的態(tài)度,幾乎是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留下來的汪展鵬沉默了片刻,直到看不見雨珊的身影,他才起身,順手還拿走了雨珊曾經(jīng)喝過的豆?jié){以及她用過的筷子,神情變幻莫測。
已經(jīng)離開的雨珊并不知道汪展鵬做了什么,其實即使她知道了也不會認為有什么,畢竟,現(xiàn)在真正跟汪展鵬有關(guān)系的人是阿姨,卻不是她劉雨珊。深吸口氣,感受清晨的清新的雨珊恢復(fù)了全部的精神,她伸了一個懶腰之后,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楚沛的電話。
這時的楚沛正急急忙忙地要出門,一身西裝的他雙手正打著領(lǐng)帶,嘴里還叼著一塊面包,鼓著雙頰,眉頭皺在一起,形象看起來滑稽無比。忽然聽到電話鈴響,楚沛眼前一亮,他急忙空出一只手接電話,另一只手還在繼續(xù)剛才的行為,但是現(xiàn)在嘴里還塞著面包的楚沛根本說不了話,也只能嗯嗯啊啊地應(yīng)著。
看到楚沛這樣狼狽的模樣,本來心事重重的楚媽媽都忍不住翹起嘴角,吃面包、系領(lǐng)帶、打電話,楚沛是手忙腳亂,看不過眼的楚媽媽只得搖搖頭,走上前伸手替自己的兒子系好領(lǐng)帶。
終于能將雙手解放的楚沛感激地看了媽媽一眼,他用空出的手拿著口中的面包,終于可以開口說話了,“雨珊?”
“楚沛,你什么時候出來?”雨珊一邊等著公車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