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板著臉的年輕醫生一記冷眼,一句硬邦邦的話,立刻就讓原來還在喋喋不休的男女們都安靜下來,自覺得丟臉的費云帆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年輕醫生,他有些不自在地以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然后閉上嘴再也不愿意多說話,力圖維持自己的風度。而本來就因為心中扎了一根刺,如今老是疑神疑鬼的汪展鵬,現在更是沒有了說話的念頭,只一味沉默。
于是,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醫院過道頓時安靜了下來,冷面醫生見此情景,也就不再多說什么,拉拉身上的白大褂,轉身就想離開,可是,兩個男人不說話,卻并不代表唯一細心溫和的沈隨心就會停住話語。
沈隨心在聽到醫生的冷言冷語的時候,表情一僵,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光,但下一刻她就平靜下來,眼里仍然還是藏滿擔憂和關懷。沈隨心眼見著醫生說完話就要走,心中擔心的她不由得上前一步,面帶關切地溫和問道:“醫生,我們剛才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才是一時失控,對不起,請問,里面的女孩現在怎么樣了,有沒有脫離危險?”
沈隨心的話讓醫生停下了腳步,冷面醫生看了一眼沈隨心面上顯而易見的擔憂以及深藏在眼中的平靜,他不由得冷冷地挑了挑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基本在醫學臨床上,餓暈了吊葡萄糖的過程中,出現醫療事故的可能比火星撞地球還小,只要你們能保證安靜,沒有那個醫院禁止家屬陪著病人打點滴。”
干巴巴地說完話的醫生沒有去看沈隨心瞬間僵硬的表情,他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左邊挪動一步,避開沈隨心,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面露尷尬的沈隨心以及若有所思注視著她的汪展鵬。
汪展鵬遠遠地留心著隨心的言論和表情,這些平常時隨心經常表現出來的善良,現在在汪展鵬眼中卻總是帶有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紫菱沒事,現在只是在吊點滴,但是為什么隨心要表現得這么緊張?就好像紫菱現在出了什么大事一樣,為什么隨心明知道紫菱沒有問題,卻還要故意攔住醫生問?隨心不是一向都善良大度,為什么現在僅僅因為醫生的一句話,就面露尷尬,一點都不想以往的她?
有些時候,人一旦將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信任。如今在懷疑的旋渦中越陷越深的汪展鵬,他越是想找到證據相信沈隨心的無辜,就越是在細心觀察中發現一些以前根本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根本不會去猜想的方面,此刻滿腦子都被懷疑、信任占據的汪展鵬,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在意醫生的說話語氣。
尷尬的寧靜中,汪展鵬在懷疑的旋渦中越陷越深,卻偏偏還有人要使勁再推他一把,忽然一聲清脆的電話鈴響意外地劃破了徒然寂靜的氛圍,生在離去沒有多久的醫還來不及回頭斥責他們的時候,回過神的汪展鵬已經先一步反應過來,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轉身向外走去。
“汪先生,讓您久等了?!闭f話的男人含著笑,帶有一種圓滿完成任務的自得,“您之前讓我們調查的事情,我們現在已經查清楚,資料已經都收集好,請問,您是要現在看,還是明天約個時間再交給您?”
忽然聽到偵探社的人說明已經調查清楚,汪展鵬的手忍不住一抖,他徒然停下腳步,躊躇了半晌,對身邊有可能睡著美女蛇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對女兒的擔憂,汪展鵬沉默了一下,開口答應,“好,我馬上過去。”
“成。”男人微笑,帶有一種穩操勝券的自信。
汪展鵬掛上電話,回頭再看了一眼通道的轉角,既然剛才醫生都已經保證紫菱過沒事情,不過是吊一瓶葡萄糖,他現在留在這等著也沒有什么用,汪展鵬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從醫院到偵探社一個來回也不過是一個小時,足夠了,打算好的汪展鵬沒有回頭跟隨心說一聲,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離開了醫院,汪展鵬開車駛向偵探社所在地,一路上,汪展鵬心中掙扎無比,既想相信隨心,又怕這一切都有可能向最壞的方向發展,心中有事情的汪展鵬怎么也無法集中精神,就這樣模模糊糊地開著車,不過好在大晚上這一段路車子不算多,所以即使汪展鵬開車開得這么心不在焉,也沒有發生什么事故。
東想西想一路加速的汪展鵬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車子開到了偵探社所在的樓下,下車關上車門的汪展鵬抬頭深吸一口氣,毫不猶疑地邁步上樓。
正等著汪展鵬的男人看到他推開沒有上鎖的玻璃門,不由得起身笑臉相迎,“汪先生,您來了。”
看著男人殷切的笑,內心煩亂的汪展鵬皺著眉點頭,也不愿意再跟這個人虛偽的假客套,他直截了當地問:“東西在哪?”
男人面對汪展鵬很不客氣的態度倒是沒有生氣,他仍然保持著熱情客氣的態度,一點也不懼汪展鵬的冷漠,男人笑了笑,很快拿出兩個厚厚的檔案袋,交給了汪展鵬,“就是這些,因為汪先生您指定要盡快,這么短的時間我們只能查到這些東西,汪先生您看看還差些什么?”雖然男人說得客氣,但還是不難聽出話語中的自傲。
汪展鵬看見送到自己面前的兩個厚厚的棕黃色檔案袋,不由得心中一個咯噔,他頓了一下,伸手接過檔案袋,慢慢地打開其中一個,頓時一大疊資料、照片、光碟刷刷刷全部滑落在地,落在最上面的是一張隨心笑著與一個中年啤酒肚男人擁吻的照片,毫無心理準備的汪展鵬呆住了。
偵探社的人順著汪展鵬的目光看過去,在見到那個啤酒肚的男人時,臉上顯出一絲了然,他仍然保持著面上的微笑,俯身幫汪展鵬撿起掉落的資料,重新裝進檔案袋,并遞回給汪展鵬,“這一份全是沈小姐的個人資料,上面有她從二十七歲到現在的經歷,連我看了都不得不佩服,沈小姐能從一開始的一無所有到現在的知性美麗有又富有,真是太厲害?!?
男人不去看汪展鵬因為聽到自己的話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很熱情地指了指汪展鵬手中另一份資料,解釋道:“這一份是與沈小姐接觸過的人的資料,因為時間太短,我們只能查到這么多,如果汪先生您還有需要,我們會繼續為您查下去……”
“夠了!”見男人還有再說下去的架勢,雙手抓著資料的汪展鵬忍不住大吼一聲,呵止住男人的話,汪展鵬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過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這樣就行了,我自己會看,尾款我會讓人打進你們的賬戶,這樣就夠了。”
雙手捏緊資料,神情變幻莫測的汪展鵬牢牢地瞪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將聲音壓得很低,恍惚聽來有一種威脅的意味,“這份就是原始資料?”
明白汪展鵬在擔心什么的男人笑了笑,仍然是很客氣地解釋,“您放心,我們偵探社在業界信譽很好,絕對不會外泄用戶的相關資料,您手中的就是唯一的一份。”
“好?!鄙钍艽驌舻耐粽郭i不想再多待在這個讓他壓抑的地方,在這里多待一分鐘,似乎都是對他過去無知被欺騙的嘲諷,無法忍受的汪展鵬拿著資料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只留下偵探社的男人在后面很有禮貌地向汪展鵬微笑,請他慢走。
一口氣跑回車里坐下的汪展鵬看著手中緊緊捏著的檔案袋,心中升起濃濃的煩亂,他既想打開又不敢打開,就在汪展鵬猶豫不決的時候,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那個熟悉無比每次都讓汪展鵬聽得心中溫暖的鈴聲,現在汪展鵬確實糾結萬分,這是隨心的電話,他到底該不該接?
汪展鵬有些茫然地看著不斷響著的電話,心中恍惚,只能眼看著手機屏幕一閃一閃。好似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過了一分鐘,汪展鵬才僵硬著接起電話,他干巴巴地說:“隨心?”
“展鵬?!甭牭酵粽郭i的聲音,沈隨心放下了心中的忐忑,她微笑著以一種溫暖柔和的聲音輕語,“展鵬,紫菱已經醒了,你到哪里接電話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我、我在外面。”猛然反應過來的汪展鵬立刻圓著謊,“因為醫院里需要安靜,我就走到外面去接電話了,電話是策劃部打來的,他們遇到一點問題,我說了很久,直到剛剛才掛斷電話,你就立刻打來了?!?
“原來是這樣。”沈隨心的聲音很溫柔,“那你快點進來吧,紫菱已經醒了?!?
“隨心,你幫我看著紫菱,既然我已經出來了,我還是順便去附近幫紫菱買點吃的東西。”不能立刻趕回去的汪展鵬很沉穩地圓著謊。
“好。”沈隨心微笑。
掛上電話的汪展鵬沉下臉,他握緊了方向盤,眉頭緊皺,愣了好一會,才終于發動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