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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正當整個鎮國公府一籌莫展之時,這個時候,一向交情不深的陳閣老卻伸出了橄欖枝。提出要幫助葉懷城復職,并且向皇上建議再讓其去西南戴罪立功。
鎮國公得知陳閣老的意圖后,很是高興,因為他覺得皇上未必真的要革葉懷城的職,只是缺少一個理由,而陳閣老德高望重,此時說上一句話是很關鍵的。
只是,陳閣老還隱晦的提出了陳瑾年已十六尚未嫁人云云,不禁讓人浮想聯翩話里的意思。誰都知道,陳瑾并不愁嫁,只是為了葉懷城才拖到現在而已。只是以前鎮國公府怕樹大招風,才不愿也沒有必要娶閣老的女兒。
如今,國公府岌岌可危,只怕沒有權貴人士扶持,哪還在乎陳閣老地位太高。更何況陳閣老師主動要幫助他們,并沒有讓國公府失去體面,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么。
鎮國公夫人這邊想起來,要葉懷城娶柳蕓秀,便向國公和葉懷城提及,鎮國公想起陳閣老的話中意思,便覺得和柳蕓秀的婚事還是作罷,不過是個三品官員的遠房親戚,本就不是太好的人選。
葉懷城倒也記得那位長得好看的柳姑娘,他原本倒也不希望靠婚姻來增強實力,并不介意娶個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兒。
只是,此時情況特殊,鎮國公本來不管這些后院之事,此時卻道:“都什么時候了,還管那柳姑娘做甚,反正也沒有下定,到時候多送些東西慰問即可。”
葉懷城也不是對女人都么在乎的人,更何況只是印象不錯,遠沒有到癡迷的地步,也就同意了鎮國公要他娶陳瑾的意見。
鎮國公夫人見過那陳瑾,雖然模樣長得一般,但是言行舉止頗有大家風范,作為國公府的長媳想必毫不遜色,所謂主婦,美不美都不重要,治理家宅之事的手段才是最重要。
這么想來,以前只是忌諱陳瑾的家世太高,其他都好。反而是那柳蕓秀,從小在小門小戶里,真是還有點擔心不能處理高門宅院的事情。
這樣想著,鎮國公夫人倒也一點也不覺得遺憾了。
鎮國公府下定決心迎娶陳瑾,只是國公夫人雖然沒有和柳蕓秀過明路,但是多少也暗示了,況且近日京城也傳得沸沸揚揚,就算看在威遠侯夫人的面上,國公府多少也是要向柳蕓秀說明一下的。
于是,鎮國公府派了干練的管事,帶了很多禮品來到章府。章老太太得到傳信說國公府派人來了,本以為葉懷城回來了,國公府是來提親的,只是到了前廳一看,只來了個管事,便有點不高興。
章老太太有點拉著臉道:“國公府也是世襲的貴族門第了,怎么有些事情反而不知道禮數了呢。這么大的事情只來個管事,成何體統。”她以為是來說親的,自然國公夫人要來,而且還應該帶著一位身份尊貴的媒人才對。
那管事愣了一下,明白章老太太的意思,原來這章府還做著要嫁入國公府的夢呢。無奈,那管事便委婉的提出表示歉意:“老太太體諒,兩位少爺剛回京城,夫人這些日子忙著府里的事情,一時來不了,便讓小的過來送些東西。實在是最近京城里謠言太盛,說什么柳姑娘要嫁給大少爺,夫人阻攔不住這些謠言,便只好表示歉意。”
章老太太聽出這話語中的不對勁,怎么成了謠言呢,便道:“這是什么意思,國公夫人在威遠侯府時,也曾暗示過此事,怎么如今倒成了謠言?”
管事一臉的尷尬,這個差事真不好做,便應著頭皮道:“這倒不曾聽說,只是大公子應該已經另有人選了。”
老太太聽到這話,差點暈了過去,拄著拐杖道:“國公府出爾反爾,要給老身一個說法。”
管事也是多年的人精,仗著國公府勢大,倒也不怕章老太太,卻道:“老太太這話是為何,夫人雖然有幾分喜歡柳姑娘,卻從未正式下定,此事自然要國公做主才作數,如今,也是怕耽誤了姑娘,才過來說一聲,并沒有什么不妥。”
國公家的奴才也是有幾分氣勢的,老夫人雖然氣憤,但是畢竟無憑無據,又能怎樣。只是,如今京城里關于柳蕓秀要嫁給國公府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如今國公府言而無信,柳蕓秀以后在人前如何自處?
章老太太都不知道怎么和侄孫女說此事,但是終究還是要讓她知道的。柳蕓秀聽到這個消息以后,便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傷心得整整一天沒有吃飯。
一來,本以為從此燕雀變鳳凰,未來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卻遭此重挫,無法再在人前立足。二來,她也不是完全因為國公府門第高才嫁過去的,而是少女的第一次動心,如今這樣,便算是失戀了,怎不叫她難過。
章老太太看著摯愛的侄孫女如此難過,不知道心里有多難受,便把那國公府罵個半死。真要是無心迎娶,便不該態度如此曖昧,如今鬧得場面難收,他國公府倒是輕描淡寫幾句話就過去了。倒讓柳蕓秀如何自處,難道她從此便成為京城名媛中的笑話?若不是國公府言而無信,柳蕓秀想找什么樣的夫婿不能找到!
章老太太好說歹說,好容易把柳蕓秀叫出來吃飯,盧氏今日卻刻意來請兩位一塊用飯,說府里因為節氣到了,一家吃個團圓飯。章老太太本來顧及柳蕓秀傷心,打算推拒,但是柳蕓秀覺得此刻自己本來就有點弱勢,再不好把章府也得罪了,便硬撐著去用飯。
哪里知道,盧氏是得知了國公府不娶柳蕓秀之事,前些日子被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如今,便要立刻報復回來。
席間,不復前幾日討好低調,言語間多有刻薄,雖然章其昭頻頻打斷,卻也未多加阻攔。
“這烏鴉變金鳳凰的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盧氏得意洋洋的說道,眼睛直瞅著柳蕓秀,柳蕓秀把頭低低的。
章之月看到柳蕓秀如此樣子,很是興奮,不停的咯咯笑著,倒像盧氏在說多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章之芳若有所思地看著柳蕓秀,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道心里是喜是憂。
盧氏又道:“聽說葉大將軍要迎娶陳閣老的女兒,也是,國公府多高的地位,自然要娶高門小姐,一般人家的女兒哪里能掌得了國公府的家里事呢。”
章其昭聽著有點不像話,況且他也知道葉懷城的處境,事情根本不像盧氏說的那樣,便道:“葉大將軍吃了敗仗,也指著閣老能為他說句話呢。朝堂之事,你們婦人哪里知道。”
柳蕓秀麻木的聽著,這時卻忽然有點觸動,難怪陳瑾那日聽說自己要嫁給葉懷城,一點也不見傷心,原來早有預料,葉家會有求著她陳家的一天,籌碼在她的手上,她自然不擔心。可恨自己在她眼中,恐怕便如螻蟻一般。
這些日子,西南軍戰敗的事情坊間到處都在說著,百姓也是惶惶不安,都害怕戰事會蔓延到京城。
雖然身在章府,但是之韻也聽說可此事,因為與西南軍有關,而她下面那些鋪子里都是西南軍的老臣子,之韻心中便有點擔心,畢竟多年的感情,就算這些人如今已經成為平民,聽到這么大的事情,心里也會有所觸動。
之韻便決定去店鋪看一看,也好安撫一下。這日,她便來到鐵器鋪,卻見鐵器鋪居然緊閉房門,一問旁邊的店鋪,才知道兩日都沒有做生意了。
之韻很是奇怪,鐵鋪雖然平時很閑,但是卻每日都會開張的,有事便忙,無事便玩,倒不會像這般。
只好又來到茶莊,卻見鐵器鋪的那些鐵匠都積聚于此,不僅如此,連他們的子弟,都聚集在此。
這里人人臉色一片悲慟,就連一向沉穩的張千也是如此,看到之韻,張千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哀嘆道:“西南軍敗,奇恥大辱。”
之韻很少看到張千如此情感外露,就連一向喜歡奉承她的劉管事,此刻也是懨懨的,眼圈都紅了,只是哀傷的瞅著她和下面那些原來的將士。
再看那趙甲趙乙等人,拳頭緊攥,臉上是憤怒的表情。似乎此時只要有人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抄上刀劍,奔向戰場。
還有那些軍師將士的下一代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仿佛此時是難得的立功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