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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屠殺了宣國幾萬余人的百姓,更是血濺皇宮,皇室的人,除了逃脫的他和宇文平萱,一個不留的被殺干凈。
宣國,滅亡。
宇文平萱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不定的看著周荀,輕聲詢問道:“你,恨老皇帝嗎?恨司徒仙的父皇嗎?”
“恨。”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周荀回答了她。
可當他看到女子眼底的驚恐時,他忽然一愣,隨后笑開了。
“傻瓜,”周荀的大手溫柔的撫上她的臉頰,“即使是為了你,我也會試著去放下的。”
是啊,該放下了。
那么沉重的包袱背了那么些年,他累了,倦了,厭了。
人已死,就算他殺了司徒正報了仇,也無法救回他的父王母后,更無法讓宣國復興。
今天,在這里,是他的妹妹,用那一句永不分開,教會了他愛是什么。
聽他這么一說,宇文平萱眼帶希冀的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大丈夫一諾千金。”周荀拍拍她的頭,這是他很久以前就想這么做的動作。
“哥!”宇文平萱又興奮的喚了一聲,整張小臉洋溢著奪目的光彩,“謝謝你。”
男人笑了,摟著懷里的人,終于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快樂。
拉開門,再關上,門外只余下司徒仙一人等候。
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眼神里不斷的擦出著火花。
曾經(jīng),司徒仙是他周荀首認的仇人。
現(xiàn)在,他是他妹妹深愛的男人。
這個哥哥此刻正像是父親一般的審視著眼前的人,要確定,他究竟能不能放手讓妹妹離開自己的羽翼。
良久,還是周荀先開口問了:“你知道我們的關系?”
“知道。”司徒仙冷冷的開口,卻少了一份防備。
其實早在醫(yī)老第一次出現(xiàn)救了中毒的萱兒時,他就派人去查了。
雖然天命閣的蹤跡很難追,可只要有人經(jīng)過,必會留下痕跡。
更何況他的影衛(wèi)也不是飯桶,多多少少還是查出了一些,再加上合理的聯(lián)想,也能將事情了解個大概。
真正確定他的推測,是在陰陽出現(xiàn)后知道的。
只有一點是他在陰陽出現(xiàn)前不知道的,是萱兒和周荀都是宣國的遺孤,是從他父親的劍下殘活下來的人。
當他第一次知道,他和萱兒竟是仇人時,他害怕過。
他怕萱兒就此不要他了,甚至與他為敵。
他也想過最糟的結局,最多,就是把他這條命賠上,以求原諒。
周荀雙眼半瞇,眼里劃過一絲警告,“之前你那樣對萱兒,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司徒仙無可厚非的點頭,之前的事情是他的錯,吃點苦頭是應該的,他也沒想輕易的放過自己。
司徒仙一點頭,周荀倒是有些尷尬了。
這樣說,倒是顯得他有點小氣了。
思索了半天,周荀最終還是開口說道:“還有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
不用說是誰,司徒仙自然也是清楚明白他的意思。
抬頭,司徒仙眼神飄忽的看向遠方火紅的夕陽。
蓮妃,和他的大皇子。
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現(xiàn)如今應該在宮里等著奶娘喂奶吧。
如果他準備接萱兒回宮,那勢必就要擺脫蓮妃,這點,周荀不說他也清楚。
司徒仙猶豫了一會兒,才默默的開口,“孩子是無辜的。”
雖然是意外,可那孩子的身上流著他的血脈,他做不到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周荀望著他,這是這個高傲的男人最后的妥協(xié)了吧。
罷了,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永遠站在萱兒身后,好好的保護她。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若是做不到,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萱兒了。”周荀說完,踱步離開了。
比起在這里爭取萱兒的幸福,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陰陽,他若不死,沒有人能得到安寧。
因為宇文平萱落胎,身子還未恢復,一行人在那臨時找來的小茅屋里多休息了兩日。
而今天,就是他們打算出發(fā)去找林蕓的日子。
馬背上,司徒仙護著懷里的宇文平萱,輕聲問道:“還好嗎?”
宇文平萱仰頭,微微一笑作為回應。
為了加快趕路的速度,他們所有人都騎上了馬,放棄了馬車。
可始終司徒仙都是不緊不慢的趕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尾,深怕因為路途顛簸傷了宇文平萱。
“這里就是那座山的山底了。”帶隊的云澤停下馬,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