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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后,他們又啟程了。
凌庚新和安若好一直盼著能夠快點到晉平,可是一直沒有聽到過境的聲音,想來晉平還離得很遠。
“二哥,你說爹在晉平大營,我們能找他嗎?”
“米老頭會去那邊接應我們的。”凌庚新在黑暗的箱子里摸摸她的臉,笑顏終于肯理他了。林子里那一戰真是回味無窮,要是笑顏能放開懷,能發出聲音就更好了,他暗想。
“米老頭?”
“嗯,米老頭不單是個賣粥的,和白先生一樣,肯定都是高人。他不用像我們要挑偏僻的地方,還繞遠路,所以一定會比我們快。”
“那就好,我只怕到了晉平人生地不熟的。”
“不怕,有我在。”
“嗯。”兩個人絮絮叨叨了良久。
四人就一直在路上狂奔,偶爾停下來歇歇,晚上就找個山洞過夜。就這樣過了約莫半個月,安若好就重新聽到漸漸加重的嘈雜聲了,不知是哪個熱鬧的城市。
可是,過了一會兒,似乎進了城又出了城,人語聲又沒了。進城,出城,接下來的一天,便就是在這樣的循環中過去的。
“到了,出來。”白先生道,自己已經跳下了車。
齊斐揚趕忙過來掀了蓋子,安若好和凌庚新在里面躺得渾身疼痛,一出來便立馬活絡筋骨。
安若好原以為會在一個很偏僻、很蕭條的地方下車,可沒想到這似乎是哪家酒樓的后院,小巷子里偶爾還有人走過,身上的衣著都比他們好。
白先生到后門叩了叩門環,隨即有人出來應著了。
“爺,你可回來了。”一個五十幾歲的小老頭從后門出來,對著白先生作了個大禮。
“老白,起來了。”白先生道,語氣里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扶著他青筋暴起的手,“這些年為難你了。”
“爺,回來就好,老頭子辛苦點沒什么的,只是爺肯定受了很多苦,如今都大變樣了。”那個老白抹了抹眼角,呼了個小廝出來讓把馬車牽進去。
“這馬車拖去燒了。”齊斐揚道。
老白詫異回頭,看到是齊斐揚,隨即換成了慍怒的模樣,撇過頭去看白先生。
白先生想了一下,點點頭。
老白下一刻便明白了,只怕是惹上了什么人,這馬車太現眼,可能會暴露,便湊到小廝耳邊說了幾句,那小廝唯唯諾諾地就卸了馬兒身上的皮條,在院中就把馬車給大卸八塊了。
“白先生,這是什么地方?”凌庚新看看這里的環境,和大家口中所說的晉平不一樣。
“爺,這位小哥是?”老白忽而看到一直被凌庚新藏在身后的安若好探出個小腦袋看他,“這位姑娘看著好生面善,好像在哪里見過?”
“老白,進去再跟你說。”白先生招呼著他們進房。
“嗯。”
“齊大叔,這是什么地方?”安若好蹭到齊斐揚身邊問道。
“北都。”齊斐揚微微嘆氣。
“北都?”凌庚新大驚,“這是大梁都城,不是晉平!”
“小子,別一驚一乍的。”老白白了他一眼,只當是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那是四郎和楚玉的兒子,那是他媳婦。”白先生淡淡道,坐到桌邊自顧自飲茶。
“凌四郎和霍小姐?”老白驚得合不攏嘴,開始哆嗦起來。
“白大爺,你沒事吧。”安若好看到他手腳都抖了,擔心地問道。
“霍小姐居然還留了個兒子?不是說霍小姐生了個女兒嗎?”
“是我弄錯了,女兒是抱來的,生的是兒子。”白先生灌了一口茶,似乎很不想提這件事。
“白先生,米老頭說你會把我們送到晉平去,你為什么把我們送到北都來?”安若好皺著眉問道,他那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實在讓她憋氣。
“如今大梁邊境查得緊,你們要認祖歸宗回晉平,我不會攔著,但是我必須對得起你們的母親。”白先生難得說了這么多話,而且隱隱要翻舊情債的意思。
“我娘怎么了?”凌庚新微怒。
“你娘可是北都人,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你們的外祖母?”白先生斜睨著他。
“我娘是北都人?”凌庚新詫異,他從來不敢過問娘的事情,所以他半點也不知道,而且白先生剛剛說他還有外祖母,“我外祖母現在在哪里?”
“安老太君去佛山進香去了,說是要去三個月,兩個月內是不會回來了。而且現下北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某斷不會害你們,你們安心住下就是。等找到合適的時機,我會把你們送回晉平去。”白先生看了老白一眼,老白表示明白了,他便甩了甩袖子出去了。
“凌少爺,旅途勞頓,不如先去沐浴一番,這樣身子也舒爽。”老白說的語氣是恭敬了不少,可是言語間還是不容他們拒絕,就讓兩個小廝過來領他們去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