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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沖沖的走進房間若非必要,她實在不想邁進這個陰暗潮濕的地頭半步。徑直讓小憐找來紙筆墨硯,緩緩提起了筆,她側頭想了想,然后奮筆疾書起來。
楚天舒站在門口,陰暗光線下,少女的容顏舒雅溫文,眼神卻是那么冷靜清澈,與他從前熟悉的冷漠深沉,截然不同,她和林艷兒張的一樣,出于什么目的?
依然是簡單甚至有些粗鄙的粗布麻裙,低頭寫字的時候,烏黑的長發(fā)宛如絲緞一般滑下來。她寫字的姿勢很,粗魯,他大約再沒見過哪個大家閨秀會因為不敢坐凳子而直接將腳踩在凳子上這樣的寫字姿勢了……
他不動聲色打量間,我已經擱了筆,捧起絞盡腦汁才寫好的東西,她小心的用嘴吹了吹,才抬眼:“楚王,您不走近一些,怎么看得到我寫了什么?還是,您也覺得這個地方不是常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楚天舒笑了笑,宛如月光流水一般的寧靜悠閑,他的語調也十分的悠閑安然,甚至有一些隨意:“艷兒,你要讓我看什么?”
我忽然很恨,很恨這個人用這樣熟悉輕慢又好聽的語氣叫她艷兒,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他嘴巴里出來,都是一種過份的褻瀆,他配叫她的名字嗎?
她不喜歡他用如此漫不經心的語氣喚她,不喜歡甚至厭惡到了極點。那張接近奢華高雅的臉,宛如曠世美玉般的臉,讓她厭煩到了極點。
他從容上前走了兩步,就站在我身前兩三步遠,溫柔的朝她伸出手來他壓根沒將這潮濕陰暗的環(huán)境放在眼里,仿若依然身處艷陽高照下一般,隨意安適。
我于是有些忿忿的將手上還未干透的紙張放在他攤開的修長美麗的手里:“警告你,不許再叫我艷兒”
“可是一開始,明明是你讓我這樣稱呼你的?。 背焓嬲f這話的時候,溫潤如玉般的面上,帶著些些無辜。
“開始是開始,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我惡狠狠的答,這不不要臉不要皮的臭家伙,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扮無辜?倒真應了那句: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神情安適的楚天舒并不將我的憤怒和無禮放在心上,低頭掃了一眼手上娟秀的字跡,秀氣的眉微微斜挑了下。
原來的林艷兒慣用行書,而這女子寫的,卻是小楷。這么漂亮的一手字,一筆一劃,娟秀而靈活,恐怕原來的林燕兒,也寫不出這樣的感覺來,她出于什么目的要扮演林艷兒?
可是這內容,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因他低了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不耐的催促道:“喂,看夠了沒?看夠了就簽字蓋章……”
“簽字蓋章?”楚天舒從紙張中抬起頭來:“你說的可是簽字畫押的意思?”
“差不多啦!”我沒啥耐心的點頭。
楚天舒漫不經心的語調又響了起來:“艷兒,你不知道林艷兒擅長寫行書嗎?”
我的耐心終于被磨盡,惡狠狠的瞪過來:“我怎么知道林艷兒是寫行書的……”
還沒吼完立刻住嘴,這個臭東西,竟然不知不覺中套她的話!太過分了,而更過分的是,她竟然中套了!
這個人,真是太太太陰險了,太狡猾了!真是一刻都大意不得!
楚天舒瞥眼她警惕慌亂卻故作鎮(zhèn)定的樣子,卻并不拆穿,放佛沒聽見般,目光放在手上的紙張上:“艷兒想要跟我?”
慌亂了一陣的我見楚天舒并沒將她說的話聽進去的樣子,這才抬頭,疑惑的看向面容依舊溫和淡定,如天邊白云漫卷的少年。
怎么可能?她剛剛說得那么大聲,他有什么理由聽不見?還是,他短暫性失聰?
迅速瀏覽了一遍紙張上的內容,楚天舒這才抬起臉來:“艷兒,請恕我資質駑鈍,看不懂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輕擰秀美,這個人比任何艱難的考試比任何一場艱難的手術都還難纏一百倍不止。那么淺顯的意思,她不信他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