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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少,凌少。”肖彤還想說什么,但那邊已經急急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門鈴就響起來。
杰克和肖彤對望了一眼,小心地走過去,通過貓眼看到外面站了個身形高大,著白色休閑服的男人,棒球帽壓得很低,大大的墨鏡遮去了半張臉。
可是熟悉他的肖彤和杰克還是認得出來,是凌云。兩人趕緊給他開了門,凌云直接朝著臥室的快步走去,嘴里還有問:“人呢?”他原本只是經過這里,卻偏偏那么湊巧就接到了杰克的電話。
腳步停在敞開的小臥室門口,看到蕭蕭被翻過來的身子,臉上、褲子上全是血。凌云走過去幫她解開繩子,手指搭在她的頸間察看脈動。
“凌少?”杰克站在門口,有點懼意的看著他。
肖彤則站在杰克后面冷眼看著,一句話都沒說。她是女人,驚慌過后已經有些明白,下體出血怕是因為要流產了,想不到這個女人這時候都能懷孕。
凌云掃了他倆一眼,收回放在蕭蕭頸間的手,現在沒有時間跟他們多計較,直接關上門進行施救。
“哐!”的一聲,門板差點撞到杰克的鼻子,他與肖彤對望了一眼,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大約十分鐘后,凌云又抱著蕭蕭打開門,急急的往外沖。
“凌少?”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好攔住他。
“走開,她快沒命了。”凌云急叫。
杰克和肖彤瞠目!他們雖然算是壞人,也即將跑路,可是還沒想過要殺人啊?
凌云急得仿佛失去理智,繞過他們就往大步往門口走。
“所以凌少是寧愿暴露自己,也要救她嗎?”肖彤的聲音突然傳了來,聽上去已經特別冷靜,也成功讓凌云止了腳步。
凌云這才堪堪找回一點理智,他剛剛有幫蕭蕭檢查,下體出血的原因應該是腹部遭到重創。他不是婦科專家,也沒儀器,可是他隱約覺得她好像是有了身孕,這下體出血正是流產的癥狀。他知道女人流產可大可小,眼前她的氣息又越來越弱,他就真的慌了神。
肖彤也沒想到凌云會緊張蕭蕭到這種地步,剛才那樣子真的好像已經不顧一切,還好他現在看上去冷靜的多,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凌少,我們還需要她呢。你知道鐘離衡在J市的影響力,他雖然此時在國外,可是你能保證你帶她出了這個門,就真的不會被人發現嗎?”她繼續說服,企圖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她管蕭蕭是死是活,到時想辦法糊弄過去就行了,再說她也不一定會死。
凌云抿著唇不說話,他的視線落在蕭蕭蒼白的臉上,她蹙著眉無聲的shen吟,樣子真的很痛苦。而他托著她腿的手上,粘稠的血似乎越來越多。
“凌少,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你不是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嗎?”肖彤看著他,就怕他動搖。
凌云深吸了口氣,也告訴自己,不過就是個女人而已,他跨過這條坎,以后多的是女人圍著自己。可是他吸到的卻是刺鼻的血腥味,那是蕭蕭的血,只是想想心都會痛。
他從來都沒有試過這種感覺,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覺。只要想到她會死,就好像覺得自己活下來也沒什么意思,何況自己未必就一定會有危險!他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低頭睨了一眼昏迷的蕭蕭,一咬牙還是沖了出去。
“凌少!”肖彤不贊同地叫著他就要追上去,卻被杰克攔住。
“你干什么?”肖彤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杰克:“你還不攔著他,暴露了行蹤我們就都完了。”最主要的是他們還都靠凌云的錢生活,靠著蕭蕭威脅鐘離衡,沒了這兩個人,他們以后怎么辦?
“沒錯,只要你不離開這里,就沒人知道我們的行蹤。”杰克笑,只是那笑看起來有點怪異。
肖彤心里突然有種發毛的感覺,直覺告訴她杰克很危險,轉身也想往門外跑,卻被他更快一步關了房門。
“你想干什么?”肖彤害怕的后退。
“凌少說,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是沒有人能相信的。”杰克對她笑,可是那種笑卻直讓人膽寒。
“你要殺我?你別忘了,你們還指望我聯系鐘離衡呢。”肖彤說出自己的利用價值,以求活命。
“威脅鐘離衡?他的女人都死了,他還會打錢過來嗎?凌少傻了,這時候還想救那個女人,可是我沒有。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后打電話給齊哥報信。他一直都在暗中找那個女的,你不知道吧?以后我都可以跟他混了,不管什么狗屁凌少還是衡少,他們都管不到T市的黑道。”
杰克說著,眼里憧憬的光。肖彤趁他不注意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子,先發制人的朝著他的頭砸過去。杰克下意識的用手臂一擋,酒瓶插入他的胳膊。
肖彤看一擊未中,轉身就想跑,卻被杰克扭住肩膀按在沙發上,半邊臉都被擠進沙發里:“臭婊子,居然敢暗算我。”
“杰克,杰克,我是愛你的,你忘了我們剛剛還在這里快活。我剛才也是嚇壞了,你放過我,我以后都會好好伺候你。”死亡面前,肖彤嚇得丑態盡出,什么惡心的話都說得出來。
“呸!你個破爛貨,老子以后要女人什么樣的沒有,誰稀罕你,連個雞都不如,都被人玩爛了,老子還怕長病呢。”杰克一只大手掐上她的脖子。
“你殺了我會被槍決的。”肖彤還在拼死掙扎。
“反正剛才那個也快死了,殺一個是殺,多殺一個有什么關系。”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心想只要凌云被抓,他就指證人是凌云弄死的,反正肖彤死了也沒第二個人證。
她搖著頭,眼里都是恐懼,杰克用勁全力。肖彤臉色呈現紫紅色,雙目凸出,腳在地上吃力的蹬了幾下,然后無力地垂了下去。
凌云抱著蕭蕭鉆入樓前停車位的一輛黑色捷達,將她平放在后座上躺好,自己繞到駕駛座快速倒車開出社區,朝著最近的醫院急速開去。遠遠已經看到醫院的大樓,只是越趨近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越出汗,車速也不自覺的慢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蕭蕭,他不斷問自己,為了一個女人冒險到底值不值?
前面500米處便是醫院的大門,往左則是個窄小的單行道,他抿著唇,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猶豫再猶豫在車頭即將開過路口的時候,手自有意識的往左一轉,車頭轉入單街道,自己也不自覺的深深吐了口氣。
車子繼續往前滑行,他鏡片后面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不允許自己再回頭看后座上的蕭蕭,因為已經選擇了,所以不允許自己再心軟。前方不遠處,一輛寶藍色的法拉利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這時的凌云比較警覺,在離他300米左右的安全距離停下,然后按喇叭。可是那輛車子根本沒有動靜,周圍也不見一個人影。凌云覺得不妙,想后倒時看到一輛同款的法拉利從他來的方向開了過來,直直橫在他的車尾后面,阻住了他的退路。
凌云拿出手機快速拔了個號,在車上的人還沒有行動之前,單行道后方又開出來一輛捷豹,直撞阻住凌云后路的那輛法拉利。它的速度過快,沖力很大,在車里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車子撞歪。
前面法拉利車的人見狀已經下來,許多人都朝這邊跑了過來,捷豹擦著法拉利側翻著開過來。
捷豹的后座被人推開:“凌少,快。”
凌云瞅準時機開門,快速跳了進去。車門關上時,夾住了追上來的人的手,拖著那人的身體走了幾米,又擦著法拉利側翻的時候,將那人遠遠拋了出去。
“別追了,先救人。”齊俊從捷達后座里找到蕭蕭,抱住她滿是鮮血的身子叫。血太多了,就連見慣了血腥場面的齊俊,心都開始發慌。
那些人打開車門的手已經停住,全看著老大六神無主的樣子。捷豹已經駛出單行道,警車的鳴笛在大馬路上響起來,轟轟鳴鳴的趨近又遠去,齊俊則抱著蕭蕭往醫院的方向跑去。
蕭蕭一直在昏迷,她好像又在做一個夢,夢里都是影影綽綽的白色。自己的身體好像躺在柔軟的海上,隨著潮水不斷起起伏伏。只是顛簸的肚子有點痛,起初隱隱作痛,后來就痛得要爆炸似的,感覺就像破了個大洞,血淋淋的,痛得不能安眠。
隱隱約約中似乎還有孩子的啼哭,聲音時強時弱,又不像一下孩子在哭,好像有許多圍著她,吵得她頭疼欲裂。然后四周突然安靜,很熟悉的安靜,就連余痛都如此熟悉,熟悉的她只想快來醒來,唯恐下一秒會想起什么可怕的東西。
“蕭蕭,蕭蕭?”是誰在叫著自己,起初聲音很小,然后越來越清楚。她吃力的睜開眼睛,終于看到了齊俊的臉。
“你終于醒了。”齊俊笑著對她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覺得他暗暗松了口氣。
“要喝水嗎?”齊俊問。
蕭蕭點頭,目光怔怔地看著他去倒水。仿佛過了或者只是腦子靈光一閃的剎那,她終于想起自己被肖彤綁架了,她們跟鐘離衡打電話用自己做威脅籌碼,然后她被那個叫杰克的男人推了一把,正好撞在床角上。
手摸到被撞的地方,痛得她低喘了口氣。那么說她現在是得救了?
“沒事吧?”齊俊緊張地坐過來。
蕭蕭搖搖頭,痛得還是說不出話。
“不用怕,肖彤已經被杰克殺了,那個叫杰克的居然自己來自投羅網,我已經叫兄弟們好好招呼他。警方還在追捕凌云,相信很快就可以落網。”齊俊說,雖然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害怕的樣子。
他把她的床搖起來一點,將杯子遞到她的嘴邊。
“謝謝。”聲音低低澀澀的,她喝了兩口。
齊俊本來還有話要講,看她這個樣子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來:“好好休息。”
蕭蕭側過身子,閉著眼睛不再開口。
她住了三天院,她已經沒有覺得有不適了,只是好像全身乏力。可是醫生卻不允許她下床,更不能隨便走動。她只有看著每天一瓶接一瓶的藥水被輸入身體里,覺得全身都快要腐爛掉。
“我到底什么時候才可以下床?”蕭蕭問著齊俊。
她現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住院的一切事宜都是齊俊在打理的。她會覺得很不好意思,而且她也不能總待在床上,那樣遲早會發霉的。
“再過幾天,你若是嫌悶,我可以推你去公園散散步。”齊俊說,那眼神里卻像分明有話要說,卻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不用了。”蕭蕭垂下眸子。
她并不想太麻煩齊俊,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物,他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陪她耗在J市也不是辦法。正思索著怎么開口勸他離開,門在這時被敲響。
“蕭小姐,該換藥了。”護士小姐甜美的聲音響起來。
蕭蕭對也溫和的笑笑,其實心里很無奈,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瓶,不知道要輸到什么時候。
敞開的門外,齊俊的手下也正向他打眼色,顯然有事稟報,齊俊便走了出去。
護士給她換了藥,見她每天都這樣安安靜靜的,擔心她悶,就問:“蕭小姐,要不要看會電視吧?”護士詢問,這里是特級病房,布置的都齊全的,外面也沒有許多病人、家屬來來回回,就是對現在的蕭蕭來說會不會太無聊?
蕭蕭沒有反對,輕輕點了點頭。
護士便熱心的幫她開了電視,正在演J市的午間新聞。主持人穿著剪材合身的黑色西裝,表情特別莊嚴凝重:“現在報導于9月5日13:00(也就是三天前)法國飛往J市航班失事事件中,遇難者里其中58人被救,3名殘疾,大部分受有重傷,已確定死亡人數為24人:某某某某某某。”
護士覺得病房里不適宜看這么沉重的新聞,便想再換一個臺,卻沒想到蕭蕭突然叫:“等等。”她的動作不由停住,轉頭看到蕭蕭正一臉緊張的盯著電視屏幕。
可能僅僅只是因為法國這兩個字,她就被莫名其妙的吸引了,然后聽到了航班失事,不知道為什么心跳突然加速,心惶惶然的開始認真想聽清每一個遇難者的名字。
那么一長串,她整整聽了有15分鐘左右,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她卻還是害怕。直到最后一個名字被念完,她的心里卻仍有一股怪怪的感覺,說不清楚。
然后她聽到那個主持人只是頓了一下,接著報道:“最后一名遇難者死亡者為我們J市前若雅集團總裁鐘離衡先生。鐘離衡,出生于……”
最后一名遇難者……鐘離衡先生……!她并沒有聽得太清楚,但這些已經足夠了。在那個名字在報出來的同時,她只感覺“轟”的一聲,不知道是什么炸了。那瞬間蕭蕭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開始倒流。
“蕭小姐,蕭小姐你怎么了?”護士的聲音好小好小,小得如蚊蠅在耳邊叫。
她所有的心思都自己所意識到的消息占據,鐘離衡怎么會在那趟航班上的?他不是向外透露以后都不會回國的嗎?他才走了三天而已,為什么那么恰就在那天回國,在肖彤給他打完電話不久后。
“蕭小姐,蕭小姐你別這樣。”那護士還在搖著她。
蕭蕭怔怔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雙腿曲起,兩只胳膊本能的環抱住了自己。插著針輸水的那只手在回血,因為用力手背鼓的高高的。可是她的眼神又像還沒有回神,對那只回血的手根本毫無所覺。
“蕭小姐,你到底怎么了?”那護士根本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激動,只忙著給她把針拔出來。
蕭蕭卻下床就往外跑,針尖劃過手背都沒有知覺。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像要證實什么。
“蕭小姐!”那護士著急的叫。
齊俊開門進來,迎面就撞上這一幕。
“蕭蕭!蕭蕭!”他強硬的手臂抱住她的身子,阻止了她的腳步。
蕭蕭這才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齊俊,他也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問:“你知道了?”這句話沒有意外,說明他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這便是他這三天來都不曾離開自己一部,連電視都報紙都不曾看過的原因。
“啊!”突然的認知讓蕭蕭不能接受,她終于崩潰的抱住自己的頭喊出來。她不能接受,一定是他們搞錯了,鐘離衡怎么會死呢?
空難?簡直是笑話。他們家權大勢大,母親在外國的產業比國內多,未來岳父家里更是顯赫,怎么會去坐那種飛機?如果著急,私人飛機就好了?
所以她不相信,不相信!可是心為什么那么痛呢?不是不會痛了嗎?為什么她好像聽到支離破碎的聲音?
“蕭蕭。”鐘離衡抱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如果難受,你就哭出來吧。”在她眼里,那個男人是拋棄了她的,可是她還是會為他痛,痛得這般心神俱裂,眼底的痛色都讓他不忍直視。
“齊先生,醫生說蕭小姐是不可以下床的。”那護士提醒。
齊俊回神,就要打橫抱起她,準備往床邊走。
蕭蕭卻掙扎,吼著:“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對,她要親眼去看看,親眼去證實,不然她不會相信,不會相信的。
鐘離衡那樣自負,他們鐘離家財大勢大,他怎么可能說死就死?不會,所以不會,都是騙她的。
“蕭蕭,你冷靜一點。”她掙扎的太厲害,齊俊又怕傷到她。想到她為一個為了權勢拋棄了他的男人,都能激動成一這樣,不由的又氣又心疼。
“我很冷靜,我為什么不冷靜?鐘離衡又沒有真的死,都是你們騙我的,我為什么傷心呢?”她也吼,已經開始下意識的想要選擇自己所能接受的東西。
“所以我要去看看,去親眼證實,死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根本就不是。”她說著又要往外走。
“你都懷孕,差點流產,所以給我冷靜一點好不好?”他吼,她能不能顧及一下自己的身體?
他的吼聲太大,震得她耳膜發疼,而且模模糊糊的,她沒有聽太清楚又像是聽到懷孕的字眼。她如木偶般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問:“你說什么?”
“我說你有了他的孩子,醫生說雖然那一撞沒有讓你流產,卻傷到了子宮。如果你想要這個孩子,就在床上躺到生產為止,不然隨時都有流掉的危險。”齊俊喘息著,盡量讓自己的語速放慢,讓她聽得清楚一點。
他其實并不在乎這個孩子,那個男人已經拋棄她了,在他看來這孩子沒有了也好,省得拖累蕭蕭。可是如今看來,這孩子或許是唯一能支撐她的希望。
蕭蕭的身子無力的坐在床上,果然不再鬧。也許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她一時沒有消化掉。
三年后。
美國紐約。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連空氣里都散發著難聞的霉味。舊街老建筑的隔音特別差,房東太太臃腫的身體踩踏樓板的聲音都可以聽得特別清楚。
二十坪不到的小房間里,一個胡子邋遢的人臥在床上,過長的頭發遮住了鏡片,長長的胡茬子也好像太久沒刮,只能看出毛發遮蓋下那張臉的皮膚是白皙的,還有放在嘴邊掩住咳嗽的手,帶著長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和枯瘦。
“咳!咳……咳咳……”正咳嗽的難受,桌子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沒有鈴聲。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拇指點了接聽鍵:“喂!”聲音壓得極低,嗓子也因為咳嗽而變得沙啞。
“凌少,快跑。”那頭大叫,聲音有點急切。
男人臉色大變,抓著手機跳下床,打開門就朝外面奔了出去,力道過猛,那扇老舊的門直接陣亡。
剛上樓的樓東太太用英語不斷咒罵著又走下來,卻只來得及看到那個消瘦的人影在樓下一晃,便消失在門外。
凌云剛剛奔出門就煞住了腳步,因為自己租住的樓后院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為首的便是歐陽庭。他腳上穿著黑色的短靴,灰色馬褲,上身同色系的襯衫和小馬夾,外罩英倫式的風衣,依舊貴氣十足。
反觀凌云,不止滿面的毛發如雜草,身上的衣服都看不清本來顏色,連高大的身子都仿佛萎縮了不少。
“凌少,好久不見。”歐陽庭開啟的唇,如刀子一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