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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看著她,卻本能的往鐘離衡懷里縮了縮。可能上次李秋瞳在醫(yī)院鬧的太兇,給小嘉留下了可怕的印象。所以此時她就算笑的很和藹,在小嘉眼里也像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李秋瞳有點挫敗了,她雖然有時是任性、驕縱了點,可是在孩子堆里人緣還是不錯的。沒想到這孩子和他爹地一樣,這么不給自己面子。
“你也先回去吧,這里沒什么事了?!辩婋x衡感覺到小嘉對她的排斥,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李秋瞳卻不死心,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型的搖控飛船模型:“阿姨和你玩這個好不好?讓爹地去處理一下傷口,不然會痛痛哦?!边@個搖控飛船和上次鐘離衡在北塘古鎮(zhèn)買的那個差不多,只是要迷你很多。上次那個飛船在慌亂中不知被她丟在哪兒了,她一直惦記著,這個是從店里剛買來的,卻正好派上用場。
小嘉盯著她手里的飛船,眼睛里已經(jīng)充滿好奇,又聽到她說爹地傷口不處理會痛,就猶豫著點了點頭。
“小嘉真乖?!背晒φT拐到小紅帽,李秋瞳趕緊上前來。
鐘離衡看到兒子眼里的渴望,只好無奈的站起身,并不忘叮囑:“那小嘉和阿姨一起玩,爹地很快就回來?!?
“嗯?!毙〖魏苌髦氐攸c頭。
“快去吧,我會看好你兒子。”李秋瞳催促。
以前想到他有個兒子就會很生氣,是那種發(fā)瘋般嫉妒。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平和下來,雖然有時候會因為他的無視而不舒服,卻已經(jīng)學(xué)會善待他喜歡的人或事物了。
“嗯?!痹赥市他就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李秋瞳改變很多,有一種能讓他放心的感覺。
走出病房門口,李明誠和鐘離堯都已經(jīng)等在門外。
“你來干什么?”鐘離衡看著鐘離堯皺眉。
鐘離堯卻不計較,那神情卻在像看任性的弟弟。然后盯著他嘴角的傷問:“你跟人打架了?”
鐘離衡給了李明誠一個眼神,他會意的離開。鐘離衡把背倚在墻上,掏出煙點了一支,目光并沒有看向鐘離堯,只說:“我和蕭蕭分了?!?
聲音很平靜,眸子是低垂的,誰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有多傷痛。
鐘離堯的眼中閃過震驚,他以為依鐘離衡的性子,會跟家里爭個魚死網(wǎng)破,兩敗俱傷都不會放手,卻沒想到他這么果決,而且表現(xiàn)的這樣平靜的,平靜的很不尋常。
鐘離衡當(dāng)然也知道鐘離堯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一定會像鐘離堯說的那樣做??墒顷P(guān)乎蕭蕭的安危,他不敢開冒險。沉默地吸了口煙,卻被嗆的又咳嗽起來,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震動的胸腔開始陣陣發(fā)疼。
“是不是又動到傷口了?先去檢查一下?!辩婋x堯上前來扶住他。
鐘離衡卻推開他,只說:“幫我找個療養(yǎng)院,我和小嘉都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
“好?!辩婋x堯答應(yīng)。
鐘離衡的意思他懂,恐怕是怕蕭蕭不肯放棄,想狠心斷地更干凈而已。
鐘離衡站直身子,聽到小嘉在房間里小嘉的歡呼聲,只覺得那股喘不上氣來的感覺更濃。
蕭蕭抱著齊俊還在哭泣,看得他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痛。齊俊從來都不曾知道,一個女人的感情可以強(qiáng)烈到這種地步,讓他有種想殺了那個男人的沖動。
可是他沒有,他只是陪著她在烈日下的酒店停車場出口,陪著她哭泣。直到蕭蕭哭的累了,最后只剩下小聲嗚咽,他才把她抱回到客房里。
“你累了,先睡一覺吧。”齊俊說著為她蓋上被單,很細(xì)心的模樣。
她本來就連日來為季杰的事沒有休息好,又受到這樣的打擊,足足在烈日下曬了兩個小時,渾身難受,也好像真的倦了,閉上眼睛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齊俊看著她安睡,心終于安定了一點。卻沒想到她的手機(jī)又響起來,齊俊看到是陌生的號碼,怕把她吵醒就急忙掛斷了。他想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恐怕也沒有多余的心思應(yīng)對別人。
蕭蕭安穩(wěn)的睡了一覺,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她睜著眼睛望了天花板許久,終于想起自己是在酒店里,而鐘離衡說他不要自己了。
閉上眼睛,阻止眼中那股濕濕熱熱的東西流下來。她告訴自己他是開玩笑的,要分手早就分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拼命壓抑住心里那種痛痛的感覺,她猛的坐起身來。
“怎么了?”齊俊看著她問。
他其實一直都守著她,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的時候他就知道她醒了,她突然起身反而嚇了他一跳。
“我該走了。”她說著掀開被子下床。
“你確定?”她的精神看起來仍舊不好,他有些擔(dān)心。
“確定。”她很干脆的回答,然后看到床頭擺了套白色的雪紡裙,料想應(yīng)該是為自己準(zhǔn)備的,就動手拿過來,對他說:“謝謝,買衣服的錢會稍后還給你?!?
齊俊皺眉,為她和自己分的如此清楚。但她沒有給他反對的機(jī)會,她拿著衣服已經(jīng)進(jìn)了浴室。
蕭蕭換上衣服出來,白色的雪紡裙領(lǐng)子有點高的,正好可以掩住那些痕跡。她推門出來,齊俊正好抬起頭。
她一身白色飄逸,頭發(fā)隨意的披散著,無袖的裙子露出兩條雪白的藕臂,雖然有一條胳膊內(nèi)肘處有擦傷,那滲出來的血痕卻更顯得她楚楚動人。齊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突然就狂跳了起來。
“謝謝你,我該走了?!笔捠捔嗥鸢瑯幼佑悬c冷漠。不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為自己做的,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釋放感激。
“好?!饼R俊對她點頭,沒有多作挽留。
那個男人不要她了,他不再她以后打算怎么辦?也不問她要去哪里?因為她的眼神很堅定,看上去已經(jīng)變得堅強(qiáng),再沒有了在停車場門口的脆弱。
“謝謝。”她淡淡說著向門口走。
“對了,你睡著的時候有人打電話給你?!彼蝗幌肫饋硖嵝选?
蕭蕭點點頭,出了客房的門。一邊往電梯那邊走一邊翻出手機(jī),一陣開機(jī)的鈴聲響過,她翻找出通話記錄,在未接電話里有許多鐘離衡的未接電話,不過都是沒來到這家酒店時打的。
既然決定分手,又為什么那么緊張自己呢?強(qiáng)隱著心里的刺痛,她看到上面還有另外一組未存的號碼。是小嘉所在的幼兒園的電話,心里惦記著小嘉便直接拔了過去。
“你好,我是鐘離嘉的媽媽,請問今天下午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你好,是這樣的,鐘離嘉小朋友今天玩滑梯的時候,不慎翻過護(hù)欄摔了下來?!蹦穷^說出聯(lián)系她的原因,怕她著急又馬上說:“不過您不要擔(dān)心,孩子的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了,只是摔傷了皮膚組織,您的愛人已經(jīng)在陪伴了……”那頭說最后頓了頓,覺得這家人真夠奇怪,孩子出了事男方都沒有通知孩子的母親嗎?
蕭蕭倒沒有在意那些,只著急地問:“孩子在哪家醫(yī)院?”
“第一人民醫(yī)院?!蹦穷^回答。
“謝謝?!彼卮?,然后木然的掛了電話。
電梯到達(dá)一樓,她快速出了酒店大門,門口排隊等活的出租車很多。她跑過去坐上最前面那輛,對司機(jī)說:“第一人民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