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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的舌尖抵住嘴角的腥甜,他被打偏的臉慢慢轉過來,露出絲類似不在乎的笑容。
她這下子打的可真狠,到整個臉都麻麻辣辣的,可見有多看不起自己。蕭蕭也睜大著眼睛回視著他,且是敵意的,已經完然不見了剛剛的脆弱。
鐘離衡突然抓住她打自己的手,將她整個人向后推。他的力道有點大,讓蕭蕭的后背猛然撞在墻面上,很痛。蕭蕭掙扎,他卻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住了她,唇與唇相碰的剎那,她驚的張大了眼睛。
而蕭蕭怔怔地看著他那雙憂郁而專注的眸子,帶著有絲掩蓋不去的情殤,讓她迷惑而深陷。如果這刻他說自己后悔這一天做的一切,她想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原諒他,真的會!
鐘離衡卻極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他強迫自己離開那雙對充滿誘惑的丹唇,捧著她臉側的拇指還在眷戀的摩擦著,嘴里的話卻讓這一幕變得輕挑起來:“如果你不是蕭遠山的女兒,做我的情人也不錯,畢竟我還沒玩夠這具身子。”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說話的同時一只手還在她的腰際胡亂的摸了幾把,然后他成功看到了蕭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心里不禁苦笑,自己終于把他們之間最后一絲美好都要消磨殆盡。
蕭蕭揚起起手,只想打掉眼前這張可惡的臉,但這次他卻沒有讓她得逞,伸出的手掌準確的抓住那只纖細的皓腕:“看在你為我生了個兒子份上,剛才那一巴掌就算了,但別想有第二次。”說完將她的手狠狠甩開,那樣子真是冷酷無情。
“我不會放棄的,鐘離衡,小嘉不止是你的,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相信你能一手遮天!”她吼著,卻抑止不住心里的痛。她拼命告訴自己他不值得,可是心還是卷縮著仿佛舒展不開。
不想讓他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所以她吼完便奔向電梯,只想快步離開這里。她也再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自己曾經的愛人變成如此無恥的嘴臉。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他再也不配!
蕭蕭狂按著電梯的按扭,眼淚啪啪的打在手背上,只想逃也似的離開這里,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崩潰在他的面前。因為始終沒有回頭,所以不曾看到走廊上的那個人無力的倚在墻璧上,身子慢慢滑了下來,直接昏厥。
蕭蕭坐電梯直到樓下,沖出去的時候嚇了值班的醫生一跳。但她已無暇顧及,打開停在路邊的出租車車門就坐了上去。
“姑娘,去哪兒?”她哭得太傷心,讓那出租車司機都不禁多看了兩眼。
蕭蕭上了車都沒有停止哭泣,聽到司機的問話抹著眼淚的動作才止住,然后一臉的茫然。去哪兒?回豪庭尊砥嗎?那是鐘離衡的房子,她再也不想回去。圣景園?也許鐘離衡早就把房子退了,她的東西早都搬回豪庭尊砥了不嗎?何況那里還有凌云這個危險存在。
思緒回回轉轉,方文格進了監獄,綠萍走了,她在J市居然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心忽然變得凄涼起來。因為發現自己做人真的很失敗。
“姑娘?”見她總不回答,那司機又叫了她一聲。自己還要做生意的,這樣耽誤可不行。
蕭蕭從包里掏出錢包,從里面抓出幾張百元鈔胡亂的塞了過去:“你先開吧。”話音還帶著哽咽,把鈔票都抓濕了,讓司機都覺得自己不厚道。
他悻悻然的接過那些紙鈔,然后發動引擎,車子離開了醫院。蕭蕭只顧自己哭著,看著外面的如火龍一般的霓虹,不知何去何從。
司機帶著她在鬧市兜了圈,她的情緒也穩定了一點,看看表已經不早,可是蕭蕭仍然沒說要去哪里,司機猜想她可能沒地去。就把車子刻意開了華陽路,圍著那幾家酒店轉了幾圈。
起初蕭蕭并沒有注意,只到一座名為“馨源”的不大不小的酒店迎入眼簾,她覺得有些熟悉,過了半天意識到這就是今天下午齊俊帶她來的酒店。
“師傅,停車。”她突然叫。
司機注意到她一直盯著那家酒店,便知道她已經決定好了住處,總算松了口氣,把車子開到酒店門,門童已經上前來開門。
蕭蕭拿紙巾抹了抹臉上的淚,然后吸了吸鼻子,調整情緒才下車。
“姑娘,找你的錢。”那司機叫住她,把剩余的錢還給她。
蕭蕭接過來把錢收入包中,她從酒店的電梯上去,走到齊俊的房門口時才想起來,不知道他退房了沒有。手舉在門板上猶豫了一下,門卻有心靈感應的開了,然后露出齊俊穿戴整齊的身影。
蕭蕭走后他本來也該走的,可是卻坐在床上發呆了很久,腦子里都是第一次見到她,瘋狂的往車里探著身子要救人的情景,和她今天下午在停車場出口抱著自己的號啕大哭。
他承認她給自己的震動很大,自從自己喜歡的人死了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所以他意識到自己是被這個女人吸引了,他在房間里抽了很多的煙,直到外面的天色黑下來,手下打來電話找他。
齊俊苦笑著嘲笑自己,一次教訓還不夠,居然還敢喜歡女人,別再害了人家才好,何況她還是個心有所屬的女人。所以才剛剛收拾好情緒準備離開,卻在開門后就看到了那個想了一下午的女人。
“你要出去?”蕭蕭看著他的行頭,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是啊,不,現在不出去了,你是回來找我的嗎?快進來。”或許因為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再見到她時自己突然變得無措起來。當然還有點小小的竊喜,雖然她看起來情緒很低落,這樣鮮明的對比連自己都忍不住要鄙視自己。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下午都煩悶的心情因為她的到來突然就開闊起來。
“謝謝。”蕭蕭卻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抬步走了進去。
里面雖然沒有煙霧,可是殘留的味道卻很嗆人,讓她手下意識地擋住鼻息咳了兩聲。
齊俊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房間里抽了一下午的煙,趕緊去開了窗子,臉上同時閃過一絲懊惱。
這些蕭蕭都沒注意,她只是逕自坐到了床邊。房間是標準的單人間,齊俊當時只是著急,所以并沒有多做考慮。沒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心意還好,知道了自己就有些窘迫,不敢靠離她太近,就在窗邊的咖啡椅上坐了下來。
不過這些細節蕭蕭仍然一無所覺,她只是坐在那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的感覺只是她雖然沒有走時顯得脆弱,卻像又經歷了什么,不然她應該不會再回頭過來找他才對?
“蕭蕭?”他試探地叫著。
蕭蕭抬起頭,對他勉強地笑了笑,說:“對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該去哪里。”
她的聲音已經很平靜了,眼里也沒有淚,她的樣子其實可以說很堅強了,可是這句話還是讓齊俊聽出了心酸。他突然想擁抱她入懷,一輩子都好好保護這個女子。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這么做,她肯定會嚇跑掉。所以他只能努力刻制自己,站起身來為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謝謝。”蕭蕭接過水杯,捧在手里卻沒有喝。
“沒地方去,不如就住在這里吧,或者……換個酒店,我陪你。”想到鐘離衡在這里跟她分手,她可能住下來會很傷心,所以他想也許她愿意換一家。
蕭蕭考慮了一下,然后說:“不用了,我在這里住一晚就好。”既然會傷心,在哪里都是一樣會難過,又何必那么麻煩。
齊俊沉默,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偏偏他身上的手機突然又響起來。
“你其實不用管我的,我只是想找個地方住一晚。”她抱歉地看著他說。如果沒有看錯,自己沒來的話,齊俊原本是準備要出去的。
“一會兒我交待一聲就就好,原本也沒什么事,你不用多想。”齊俊說著掐斷電話,門鈴卻又響起來。
“等一下。”齊俊對她說著去開門。
他的兩個手下果然等在外面,見到他出來齊聲叫了聲:“齊哥。”眼睛還不忘往里面偷瞅。
齊俊低低的干咳了兩聲,才讓兩個人快伸進門縫里的腦袋縮回來,然后才將門虛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