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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消防、急救中心很快來到現場,但那里除了那輛貨車司機,就只有昏迷的蕭蕭、喬佳寧、齊俊和樓少東四個人。
警察一看這兩個人在場,心里不由打鼓,有的甚至在默默哀嚎,連做筆錄都是戰戰兢兢的。齊俊更是不耐煩地揮開警察的做記錄的本子,從喬佳寧懷里接過蕭蕭,奔到急救車那里去找醫生。
喬佳寧看了樓少東一眼,她不認識齊俊,雖然他長得和季杰很像,那舉動也很像是在關心蕭蕭,但是她仍然覺得有點別扭。
“沒事的。”樓少東雖然也詫異的很,卻仍然輕聲安撫著喬佳寧。
喬佳寧只好先把目光收回來,去關注鐘離衡的情況。那邊一個車門已經被卸了出來,有個消防隊員將身子探了進去。消防和醫護人員也候在邊上,仿佛在討論著怎么把鐘離衡救出來。
齊俊抱著蕭蕭走到救護車那里,車上除了司機,已經沒有醫護人員,那些人已經在跟消防配合,全部都去施救李澤和困在車里的鐘離衡了。
他本來想吼一個過來,定眼看去現場混亂的比剛才還厲害。最后還是把吼聲吞了回去,果斷的打開自己的車門,將蕭蕭擱在副駕駛座上,車子快速回倒,漂亮的側轉彎就朝著山下開去。
改裝后的黃色寶馬小跑開進最近的醫院,囂張地橫在急診室的門口,他動手正打算把蕭蕭抱起來,卻見她蹙著眉,嘴巴蠕動著像在說什么話。他湊近才聽清楚,似乎在說:“鐘離,不要死!”
齊俊皺眉,直覺她應該是叫那個困在車里的人。時間太緊,他都沒來得及看里面的人是男是女,也沒有問這群人的身份。但是光看那輛車便知道,里面的人應該非富即貴,他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今天卻有點莫名其妙。
算了,收起那些亂飛的思緒,他做了就是做了,他一向不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先將人抱進醫院,調了最好的外科的醫生給她檢查、處理傷口。當然,最初的時候他讓人先她打了一針麻醉,因為她從車上下來就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嘴巴里喃喃著不要死,不要離開的字眼。她現在的情況需要休息,醒過來并不能對其它人有幫助,不如安靜的等著。
也幸好她身上也并沒有什么大傷,就是被推下車時腿部受傷了,左腿有骨折的現象,所以打了石膏。臉上看上去血淋淋的嚇人,其實并沒有大傷,只有道傷口較深,會不會留疤也要看愈合后的情況。
蕭蕭雖然被用了麻醉,可是她睡得并不安穩,因為心總像在被某件事情揪著,揪得發痛,痛得不能呼吸。嘴里一直無意識的念著:“鐘離,鐘離。”
對,鐘離衡還在車里,當那個紅色的龐然大物壓過來的時候,他只顧著她,而他自己卻被卡在了車里,她身體著地的時候正看到那輛車身被撞翻,他的身體被卡在車里,胸腔的位置有那么多的血跡。
她喊著他,叫著他,可是他的眼睛緊閉著,動都沒動。她從來都沒有那樣害怕過,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鐘離衡,她一直以為他活上很久很久,久到自己死去他都還會活著。
心又被生生的撕裂開來:“鐘離。”凌厲的叫聲終于沖破了干澀的喉嚨,她的眼睛驟然睜開。
又是白色,熟悉的冰冷疏離,那股濃濃的消毒水仍然不能讓她適應。蕭蕭坐起身來,下意識的只想去找鐘離衡,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動不了。
她低頭看到自己那條打了石膏左腿一眼,目光快速搜索過病房,里面并沒有可以借助行走的東西。她吃力的挪動身體,試著右腿著地一點點朝門口挪,但每走一步都有鉆心的痛傳來。
還沒走到門口,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那護士看到已經移到門口的蕭蕭,不由得大驚:“你這是干什么,不想要你的腿了。”
“鐘離衡呢?鐘離衡怎么樣了?我要找鐘離衡。”她對護士的斥責充耳不聞,只抓著她的胳膊問鐘離衡的情況。
“什么鐘離衡?你快回到床上去。”那護士不解地看著她,她只知道這個病人很不聽話,再這樣下去那條腿沒準要殘疾了。
蕭蕭見她不回答自己,一把將人推開,就要往門外走。這時門口又被人阻住,一方陰影遮住了外的光線,也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我可是為你好。”那護士還在叫嚷著,但她完全沒有聽到。
她本來只想著鐘離衡,卻冷不丁的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眉眼,屬于記憶中季杰的眉眼:“季杰。”她愣愣的喊,純粹是下意識。
“誰?”齊俊皺著眉,他沒聽太清楚,但是這個名字明顯不是她在昏迷中叫的那個人。
蕭蕭一下子回過神來,馬上意識他并不是季杰,應該是自己上次碰到的那個相像的人吧。但是她沒有精力的去關注這些,更沒有時間想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她現在只想出去,找人問問鐘離衡的情況。
“對不起,請讓一下。”她嘴上說著,人已經企圖從他身邊繞過去,但是顯然他‘龐大’的身體已經完全擋住了門口,她根本過不去。
“如果你想知道那個被困在車里的朋友,他的情況你可以問我。”齊俊說著,已經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快步走到床上。
“他怎么樣了?”蕭蕭著急的扯住他短衫的衣袖,只想著自己關心的問題,根本無暇顧忌他這個舉止的不妥。
“從車里跳出來的那個剛剛已經脫離危險,困在車里的還在手術中。”齊俊盯著她扯住衣袖的手,可以明顯感覺到她的緊張。
手術中!蕭蕭的第一個反應是松了口氣,接著心又揪起來。
“我要去看看。”蕭蕭說著又要下床。
“輪椅馬上就來,你如果著急我可以抱你過去。”他的表情很嚴肅,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蕭蕭怔了一秒,但絕不是因為遲疑,而更像是在消化他話里的意思,然后對他點頭說:“那好,麻煩你了。”她只想盡快知道鐘離衡的情況,這種時候沒有心思在乎男女之別,一點也沒有多想。
齊俊倒是欣賞她,這種時候可以做到不忸怩,回答的沒有半分猶豫,毫不拖泥帶水。他伸出手打橫抱起她,大步離開了病房,朝著手術室外走去。
他們過去的時候,喬佳寧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歐陽庭和樓少東在一邊交談著什么,似乎在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他起初只是看到有個男人抱著受傷的女人走過來,并沒有在意。直到他們走近手術室,歐陽庭才看清楚那個滿臉是傷,還包著紗布的女人居然是蕭蕭。
再看看她被另一個男人抱著,而且這個男人的臉酷似季杰,火氣不由蹭地竄上來。
“蕭蕭,你他媽還是不是人。衡現在為了你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勾搭別的男人。”歐陽庭大罵著,那樣子都恨不得上前來揍她。
如果是別的人男人還好,恰恰這個男人的臉如此像季杰,怎么能讓他不多想。
“喂,你嘴巴放干凈點。”先上來維護的是喬佳寧,她直接站到了蕭蕭面前。這個人剛過來的時候一臉焦急,是真的關心的鐘離衡,可是對蕭蕭也太不友善了。
蕭蕭卻沒有心思跟他計較,只對齊俊說:“麻煩你把我放下來。”
齊俊瞥了歐陽庭一眼,他看歐陽庭也很不順眼。但是看在蕭蕭擔心里面那男人的份上,他還是選擇把先把蕭蕭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