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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看到突然竄出來的女人,眼中都有點詫異,可能是以為她早就該嚇得顧著逃跑或腳軟才對。可是她卻拖著傷腿站在了他們面前,一副凜然的樣子護著那輛翻掉的車。
她的腳下全是車上的掉下來的零部件,還有玻璃殘渣,但是她卻像沒有知覺。
“有意思。”其中有個人盯著她,一副貓逗老鼠的眼神盯著她壞笑。
“這娘們瘋了吧。”另一個人跟著怪叫,說完他們都囂張地笑著,完全不把瘦弱的她放在眼里。
但是他們笑著笑著,就突然發現路面上突然沖過來許多的車,全是同色系同型號的改裝車型,企圖逃走的貨車在不遠處被阻截了回來,不由的臉色突變。
“怎么回事?”他們盯著那些改裝車,面色慌張起來。
“要不挾她當人質。”不知是誰出主意,但明顯底氣不足。
“這是齊哥的人,你想連累我們的人全死嗎?”另一個人大叫著,已經面如死灰。此時對他們來說,死已經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所謂齊哥是T市黑道世家的齊家的新老大,別說有只手遮天的勢力,就是那股狠辣勁,提起他,黑道上就沒有不心生寒意的。
傳說,前不久他剛神不知鬼不覺的平了一個幫派,那幫派剩下的百余號人他一個也沒有殺,而是全都關在一個鐵籠里,每天什么也不給。而是教導他們渴了喝自己兄弟的血,餓了吃自己兄弟的肉來維持生命。短短不到一個月,那個籠子里就只剩下兩個人。
那兩個人是幫派的頭,也是親兄弟,哥哥割了自己的肉給弟弟吃,結果弟弟卻瘋了,可是這位齊哥連那個瘋子都沒放過,原因僅僅是這個幫派害死了他的一個女人。
至此T市沒人敢惹他,這是真正的地獄閻羅,即便是他們這種亡命之徒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膽寒。他們雖然可以對別人狠起來不要命,也是無依無靠才走到這一步,誰也不想死的那樣難看。
所以此時他們面如死灰,腳軟地站在那里看著越聚越多的車子,那是象征著齊哥勢力的標志。因為這位齊哥喜歡賽車,每次出現都弄得像在專業車隊出賽似的,可是他們并不明白自己這單買賣怎么就招惹了他。
那些車子將他們包圍住,陸陸續續的有人下來,著裝是一色的勁身黑色,氣氛突然變得肅殺。跟拍電影似的,幾個人看著他們已經開始打哆嗦。
一輛黃色的寶馬突然從遠處讓開的車道上急弛而來,轉眼就嘎然而止在眾人面前。副駕駛上先下來的是樓少東,他極快地拉開了喬佳寧的車門。只見她還怔怔地望著前面,面色慘白如紙,應該是被嚇壞了,憐惜的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黃色的寶馬車上,駕駛座的車門這時才被人打開,下來的人意外的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灰色T恤,大大的墨鏡擋住了男人的眉眼,只看得到唇角抿得緊緊的。
他戴著墨鏡的眸子掃了一遍現場,也看到了那幾個發抖的人,然后才被撞翻的車子下那一抹纖瘦的身影吸引住。
“鐘離,鐘離。”現場只有蕭蕭凄厲的叫聲,她正趴在地上透過車穿往里看,只想看得更清楚些,臉已經貼在地上,玻璃劃著臉頰都沒有感覺。
而里面的鐘離衡好像已經失去的意識,他的身子倒了過來,頭是朝下的,另一邊的車門被撞了進去,正卡在他的胸腔上。
“鐘離,鐘離。”她使力的用手摳著變形的車門,手上淌滿了血,可是卻沒有知覺一樣。她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她只知道鐘離衡在里面,他還在里面!
戴著墨鏡的男人抬起腳步,一步步朝著那個狼狽女人走過去。
“齊哥。”他身邊的人叫著他。
那里還有幾個人沒有解決呢,他想干什么發句話就好了,何必親自過去?
“告訴他們,聽話的留個全尸,不聽話的凌遲處死。”明明很俊秀的樣子,吐出的話卻無比狠毒。他說著話腳下未停,一步步朝著蕭蕭走過去。
手下雖然相信他的身手,那幾個小嘍啰也不見得傷得了老大。但是這么多號弟兄都在這里,自然沒有必要讓老大先犯險,所以他一揮手,已經過去幾個人搶在齊哥抵達前將人很快制服。
“鐘離,鐘離。”蕭蕭對現場的變化沒有注意,她的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進去,可是仍然觸摸不到鐘離衡。她帶血的手向前伸了又伸,眼前只差一點點就可以碰到他的臉,外面突然一股猛力拉住她,生生把她抱了出來。
“放開。”她看都沒有看來人,只想推開這股干擾她的力量。可是對方的力氣卻很大,無論她怎么推搡都掙脫不開。她拼命的掙扎,她只是要看看鐘離,她要救他!
“冷靜一點,你這樣幫不了他。”齊哥吼著,卻不防她的手胡亂揮動,竟然打掉了他的墨鏡。
那是一張很年輕俊秀的臉,尤其眉目如畫,五官也長得十分干凈,如果不是臉色緊繃,如果不知道他是T市聞名的齊哥。人們只會感覺他如一個普通的鄰家大男孩,絕對不會把他和黑社會聯想在一起。
但是他確確實實是T市黑幫的老大,齊哥,全名齊俊,雖然算是子承父業,能力卻前不久的平亂幫派中,早就震懾住了幫內的老資格。
此時,他的鬢角上已經沾了蕭蕭手上的血,衣服上也有。做為一個黑幫老大,看上去已經有點狼狽。他的手下在看到蕭蕭打掉他墨鏡的時候,甚至都倒抽了口氣。跟在他身后的人甚至想上來替他教訓蕭蕭,卻被他擺手壓了下去。
但是又急又痛的蕭蕭對一切像是完全無所覺,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鐘離衡,只有他被卡在車里的樣子,他的胸口被血大量暈染的鮮紅,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痛得不能跳動。
“冷靜一點。”齊俊還在吼著,卻不是不耐煩。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本來是和樓少東在一起,然后樓少東接到自己老婆的求救電話,自己只是受托來順便來看熱鬧的。
可是這個滿臉鮮血,連長相都看不清的女人,當他看到她不顧自己的臉趴在地上,她瘋了一樣不顧傷害自己的身體,只想拼命的救車里被困人的樣子,心突然被震撼。
“我求你,求你救救他,求你讓我看看他。”蕭蕭掙脫不開他,嘴里叫嚷著。
場面一片混亂,那些人被押下去后,警報突然響起來,齊俊狠了狠心把蕭蕭打暈過去。
“蕭蕭。”不知何時回神的佳寧竄上來,齊俊看了她一眼,將她交給喬佳寧。
“齊哥,是消防,還有醫院的救護車。”有人上來稟報。
“你們先走,這里有我和樓少。”齊俊吩咐。
“齊俊。”這下不止他的兄弟詫異,就連樓少東都意外了。這里本來就沒他齊俊什么事,按理說他為了避免惹麻煩現在應該離開才是。雖然依他的身份,可以不將這些放在眼里,但是沒必要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