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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叫，經他提醒心里就更亂。不然她該怎么辦，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嘉一直燒下去啊？

仿佛又回到當年生產時，她倒在地板上那種無助的感覺又襲上來，沒有人能幫她，只能感覺肚子里的生命在一點點消失……她不自覺地抱緊懷中的孩子，仿佛怕下一刻就會失去一般，眼眶竟然不爭氣的紅了起來，也顧不得在乎是在誰面前。

“他的體溫最少在39度以上，如果出去淋了雨，再吹涼風，會有轉成肺炎的可能。”他收回攔著她的手臂，以專業的角度說著，聲音那樣客觀冷靜。

蕭蕭急著沖出去的身子突然頓住，她遲疑地看著凌云。她太著急，所以忘了凌云就是醫生。可是想到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她還能相信他嗎？

“你再拖下去，他會燒壞腦子的。”凌少在那里閑閑的提醒。

蕭蕭覺得他實在很惡劣，還是轉身抱著小嘉往樓下奔。

“喂，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倔。”他抓住她的手，口吻很無奈的，但帶著妥協的意味。

蕭蕭卻瞪著他，仍然嚴重懷疑，就怕他會趁機害小嘉的樣子。

“開門，我知道他是鐘離衡的兒子，但我還不至于傷害一個小孩子。”他壞脾氣地踹了蕭蕭的防盜門一腳，嘩啦啦的聲音回響在樓道里，蕭蕭懷里的小嘉轉了轉頭。

不得不承認，蕭蕭的這種眼神讓他莫名煩燥，不同與別人看他輕視的目光，他可以很不屑，也可以輕蔑地反擊，但是他好像下意識的不喜歡蕭蕭也這樣看他。

可是他連精神病人都可利用，“我不相信你……”蕭蕭的話沒說完，就已經被他搶了包，凌云很霸道地從里面搜出了鑰匙，果斷地開了她家的門。

然后在蕭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搶過了她懷里的孩子，直奔著臥室去了。

“哎，你這人……”蕭蕭著急地跟了進去。

“在這等著。”凌云一臉嚴肅命令，轉身就往外走，還順手拿了她家的鑰匙，仿佛怕她把門再鎖上防著自己似的。

對面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凌云很快就回來了，并且手里拎著一只很的醫用的急救箱。里面有聽診器，溫度計，各色針管和藥品，他先翻開小嘉的眼皮照了照，又聽了聽他的心肺情況，然后開始拿出小瓶的藥水，還有掛點滴的瓶子，一副要給小嘉掛水的架勢。

蕭蕭只能楞楞地站在那里，看著凌云很專業地忙碌。沒有點滴架子，凌云找個了衣帽架擱在床頭上，直接把藥瓶掛了上去。

“過來，幫忙。”他叫蕭蕭，示意她過來摁住小嘉的胳膊，防止他亂動。

蕭蕭楞楞地走過去，抓著小嘉的胳膊。

小孩子的血管比較細，很難下針，凌云拿棉棒擦了又擦，找準了要扎進去時候，居然發現孩子的胳膊竟在來回的顫動。

凌云抬起頭，看到蕭蕭眼眶紅紅的，眸子流露出害怕，可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針，明顯是在硬撐，卻顯出另一種讓人心疼的無助。

這種神情讓他想起，她被喬彥青逼著跳橋的那一幕，他一直以為她烈性又倔強，好像比一般的女孩子心思也深，連同今天發現的野性，其實都是孤立無援被逼出來的吧？

“手有些出汗，能不能給我濕塊毛巾？”他開口。

蕭蕭這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奔到洗手間濕了塊毛巾。她出來的時候，針已經扎了進去，凌云正在貼膠布固定針頭。

“喏。”她把毛巾遞上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凌云不客氣地接過來，擦了擦手，連同臉和脖子的汗，然后丟還給她，然后俐落地收拾好自己急救箱。對她說：“你看著點，我回去洗個澡一會兒回來。”說完也不等蕭蕭點頭，就走了，這回沒拿走蕭蕭的鑰匙。

蕭蕭等了半個小時，那瓶藥水已經滴得差不多，她試了試小嘉額頭上的溫度，果然退了燒，就把凌云準備好的另一瓶藥給他換上。

凌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知道她信任了自己，唇角淡淡地勾起笑紋。

蕭蕭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如果真有誠意，能不能施舍點粥喝，我可還餓著呢。”他剛才一進屋就聞到一陣粥香，忍不住討要。

蕭蕭遲疑了一下，雖然覺得他在自己家里吃飯有點怪，但是想他剛幫了自己的忙，還是點了點頭，走到廚房去。

粥已經涼了，她開爐火熱了熱，盛了碗給他端出來，凌云已經坐在客廳里等著了。

“沒有別的，別介意。”她把粥放在他面前。

凌云也沒客氣，用湯匙在粘稠的粥里攪了攪，那股五谷的香味更加濃郁，就不客氣地吃起來，那樣子好像一碗根本不夠。

“廚房里還有，請自便吧。”蕭蕭不放心小嘉，說完就回了臥房。

沒有多久，凌云端了碗粥進來。她正坐在床邊看著小嘉，特別專注的神情，讓他不由想到了上次她在他的別墅照顧季杰的情景，好像也是這樣的，似乎任何事都沒有眼前人重要的感覺。但又似乎微有不同，此刻她的臉在臺燈的映照下，更顯出一種母性的光輝，讓人的心也跟著忍不住軟下來。

凌云走過來，把手里的粥放在她面前的床頭柜子上說：“你也吃一點吧。”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沒有吃東西才對。

蕭蕭搖搖頭，看了眼還剩了一半液體的藥瓶，繼續把目光轉回到小嘉的臉上。這時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鐘離衡的電話號碼。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凌云，讓他馬上意識到是鐘離衡的來電，但是凌云卻仍然沒有回避的意思。

蕭蕭只好走出去，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了接聽鍵：“喂？”

“你打過電話？”鐘離衡迫切地問。

他了解蕭蕭，如果沒有急事，她不可能打給自己，而且連拔了兩次。所以自己發現后，很快就給她拔回來了，雖然和最后一通電話已經隔了快一個小時。

蕭蕭沉默，不知道這時候還該不該告訴他。

“是小嘉又不舒服了？”今天的天氣很不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應該死都不會主動聯系自己才對。

“已經沒事了。”她平淡地回答。

“哦，我在郊外，正趕回去……你在家嗎？”本來想解釋的，可是又覺得她未必想知道，只能先確認她的位置。

“嗯。”蕭蕭應著，目光落在茶幾上，那里有凌云喝粥留下來的碗，還沒有收。

“小嘉還好吧？”還在家里？可是怎么覺得她的聲音怪怪的？

“他剛剛發高燒，凌云剛剛過來給他掛了水，現在燒已經退了。”她還是決定說實話。

“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