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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要跟鐘離衡訂婚。”凌云淡淡地吐出這一句,用里面的小勺子挖了口冰淇淋放進(jìn)嘴里,一臉享受的樣子。那動作太過自然,好像這種事做遠(yuǎn)無數(shù)遍似的,沒有絲毫做作。
蕭蕭看到這一幕,臉上一陣發(fā)熱,卻是因為羞憤。那可是她剛吃過的東西,上面有可能還沾著她的口水。兩人又不是這很親密關(guān)系,就算凌云不嫌棄,她也會介意的好不好?因為這行為,明明讓她有種被侵犯的感覺。
而凌云似乎并無所覺,又挖了第二口放進(jìn)嘴里,蕭蕭心里那股不舒服更強(qiáng)烈起來。她快步走回去,動手把那盒冰淇淋搶了過來,正好有個收拾桌面的服務(wù)員經(jīng)過,她順手把它放進(jìn)了整理盤里。
然后無視周圍詫異的目光,更沒有看凌云的臉,拿出紙巾一邊擦著沾在手上粘乎乎的冰淇淋,一邊轉(zhuǎn)身就出了店門。
蕭蕭在街上走,凌云就開著紅色的跑車在后面跟著,引起一路人的注意。
她沒想到自己都當(dāng)眾給了他難堪,這個人居然還有耐心跟著自己。正有些不耐煩,那輛車突然停下來,她沒有理會地繼續(xù)往前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頭頂很快被一方陰影遮住,她抬頭看到頭上多了一把黃色的碎花太陽傘,終于停住腳步。
“女孩子在太陽底下走太久會曬黑的。”凌云笑得魅力四射,擦肩而過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偷看了他好幾眼。
蕭蕭卻并不吃這一套,她板著臉問:“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什么樣的人,她早就已經(jīng)清楚了,所以沒有必要做這些表面工夫。
“當(dāng)然是想親近你。”凌云曖昧地笑,說得直接。
“對不起,我對你沒興趣,我也不玩無聊的游戲。”蕭蕭冷聲拒絕,目光四處望了望,看到附近有個公車站牌。
“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以前的事情……不該利用你,我向你道歉。我保證和鐘離衡的恩怨,以后再也不扯上你還不行嗎?”凌云向她示好。
“不必了,我說了對你沒興趣。再說,凌少我也高攀不起。”她完全不給面子,對他也不想虛以委蛇下去,因為知道根本沒有。
“別這樣嘛,我都已經(jīng)道歉了。”凌云卻似乎特別的有耐心。
她仍然不理他,朝著公車站牌走過去。心里只有一個主意,不管他又想干什么,她都不想跟這個人有任何牽扯。
“我都道歉了,難道還不可以?”凌云終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覺得這個女人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放手。”蕭蕭冷厲地看著他。
“我若不放呢?”他耍賴地笑。
“我喊非禮了。”蕭蕭警告地瞪著他。
“你喊吧,別人看到只會以為我們是情侶間鬧別扭,我保證沒人信你的。”他的身子極快地貼上她的后背,一手固住她的腰身,這樣的姿態(tài)引來路人暖昧的目光。
蕭蕭氣極,他身上屬于男性的香味水傳來,想掙開又掙不開,他們這樣已經(jīng)引來好多人行注目禮。
“欺負(fù)有夫之婦有意思嗎?”蕭蕭突然叫。
她的聲音很高,那些本來就好奇的人一下子都詫異地停了腳步,打量他們目光充滿好奇和懷疑,尤其是看凌云的目光中隱隱有帶點不屑。
就連凌云也因為她的話楞了一下,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蕭蕭趁機(jī)抬腳朝著他的腳面狠踩了一下。她今天穿的是個中低跟的涼鞋,但是很細(xì),所以這一下踩得凌云并不輕。
“嘶!”凌云吃痛地縮了下腳,也皺起了眉。
蕭蕭趁他松懈,掙開他箍著自己腰的手,快步朝著馬路邊的站牌沖過去,很俐落地上了剛停下來的一輛公車,動作一氣呵成。
凌云腳上的疼痛稍微緩解,直起身子時只看到那輛公車的尾巴,哪里還有蕭蕭的影子?他低咒一聲,不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快速跳上了自己的跑車,朝著公車追去。
以前覺得她挺唯唯諾諾的,好像就怕得罪人的樣子,今天算是見識了,原來她本性露出來,也是個不好惹的小野貓。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有意思。
蕭蕭坐著公車圍著J城繞了幾乎一圈,終于在自己住了圣景園附近下了車。可是她下車后發(fā)現(xiàn)公車后居然還跟著凌云的跑車,一副窮追不舍的樣子。
凌云的頭從車窗里探出來,還對著她得意笑的樣子。蕭蕭加快速度進(jìn)入社區(qū),不知為什么這個時段的車特別多,身后不斷有人按喇叭,她只有貼著路邊的停車位走,紅色紋路的磚道上停滿了車,所以她只能是夾在車尾與車道之間走。
拐個彎馬上就到她住的那橦樓了,凌云的車卻擦著她的身子開過去,嚇得她差點叫出來。可是他的車子沒停,很流利的找了個停車位滑進(jìn)去。然后俐落地下車,對著她放肆地笑,表明剛剛那行為明明就是他故意的,不,是示威或報復(fù)她剛剛踩自己的那一腳。
蕭蕭想起他可能真的會住自己對面,心里不免升起一絲害怕。對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突然轉(zhuǎn)身拔腿就跑,上樓梯的時候還能聽到后面有條不紊的腳步聲,雖然聲音不大,卻足以令她的心砰砰跳得更厲害。
上了3樓,她掏出鑰匙開門,手微抖著把鑰匙插進(jìn)防盜門鑰匙孔里,剛轉(zhuǎn)開門把,凌云就上來了。本不想理他,告訴自己進(jìn)了家門就沒事了,他的大掌卻覆過來,很自然的壓住了她的手。
“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他笑問。
“不方便。”她煩感地松開門把,想趁機(jī)抽回手。
他卻沒有放,而是很自然改牽住她的手,蕭蕭后退了一步,后背正撞在里面的門板上。
凌云趨近,雙手撐在門板上,將她圈在自己的身體與門板之間,氣息噴在她的臉上:“那去我家坐坐好了。”
“對不起,也不方便。”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防止他靠自己太近,一點面子也不給。眼睛四處搜索著,希望這時候有人從樓道里上來。
凌云則眉頭微蹙,沒想到毫不掩飾的性子的蕭蕭,這么難搞:“小蕭兒,有沒有人說過你拒絕人的方式很傷人哪?”
他一邊說著一邊趨近,讓蕭蕭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因為她依著的門板被打開了,她以為是李娟,著急后退,后背卻貼上另一副溫?zé)岬男靥拧?
熟悉的淡淡清爽茶香,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煙草味襲過來,讓她的身子再次僵住。
“凌少,好久不見。”鐘離衡的聲音吹著她耳邊的發(fā)絲傳過來。
真的是鐘離衡!
“衡少。”凌云看到他在這里似乎也有些意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根本他的調(diào)查,鐘離衡是從不來這個小區(qū)的,更不會出現(xiàn)在蕭蕭面前,怎么這會兒卻登堂入室了呢?他完全沒有心理準(zhǔn)備。
鐘離衡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有多說,摟著蕭蕭就進(jìn)門,然后當(dāng)著凌云的面把防盜門重重的甩上。
“哐!”的一聲,震動的整個樓道里都在回響。也讓凌云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xiàn),怎么看到鐘離衡氣勢就不自覺的弱了呢,心里一陣懊惱。
而門內(nèi)的鐘離衡摟著蕭蕭轉(zhuǎn)過身,才慢慢放開了她。
蕭蕭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換鞋,問:“怎么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