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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繞過車子,將身子隱在一輛路虎的車身后面。這個車子停的地方稍微偏了一點,車后是個死角,沒有有利視角可以看到他的舉動。
果然傳來了嗒嗒的高跟鞋聲,他看到李秋瞳站在自己的車旁,正著急的四處張望。
“李秋瞳,你為什么還跟著我?”他從車后走出來,一臉不爽地盯著她,他以為剛才那個畫面足夠把她嚇得離自己遠遠的。
他突然閃出來,嚇得李秋瞳差點跳起來。她捂著胸口說:“我……我看到你在買玩具。”她本來是走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心目的鐘離衡有這么陰暗的一面,正在街上游蕩的時候,正看到他走進了玩具店,所以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現在。
“沒事就早些回去休息,這里雖然純樸,一個單身女人也不見得安全。”這么說不是出于關心,只是怕她萬一真出事,讓李明誠知道她曾跟自己碰過面,難免埋怨自己。
“你買玩具做什么?”她實在好奇,這一點也不像鐘離衡做的事。
“你管太多了。”鐘離衡不耐煩,走回車邊,正想打開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啊……”李秋瞳的驚叫還沒有完全出口,一把明明晃晃的開山刀就朝他后背砍了過來。鐘離衡的反應夠快,身子一偏,那把刀正砍在車頂上。
他一腳朝那人腋下踹了過去,拿刀的人連人帶刀滾跌在地上。鐘離衡把李秋瞳拽到自己身后護著,把她夾在自己和車身之間,臉色肅冷地看著四周慢慢聚集來十來個人。
“衡。”李秋瞳害怕地揪著他的衣服,看著那些人過來腿都在發抖。
鐘離衡什么也沒說,只把手中的玩具交到她手上,問那些人:“誰派你們來的?”
“衡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話真想黑道上混的話,對鐘離衡來說還真有點新鮮。
他來不及回味自己曾經得罪過的人,那些人就出手了,而且又快又狠,一點也枉個個面色兇悍。鐘離衡護著李秋瞳,一個人應付有點吃力。但顯然這些人也并不想要他的命,每每出手都避開他的要害。
“我拖住他們,你趁機走,這些人是沖我過來的。”鐘離衡叮囑她,不想連累任何人。更不想讓李秋瞳在這里出事,那樣會跟李家更加糾纏不清。
“可是……”李秋瞳怕得兩腿發顫,怎么跑得走動呢?而且他現在這么危險,她怎么能離開他?
鐘離衡的身子突然躍起,腳接連踢中幾個人的要害,將人踹翻在地。趁機推了李秋瞳一把,然后和剩下四個人跟他纏斗在一起。
“快走。”他朝楞楞的李秋瞳低吼。
李秋瞳看到他那身白色的襯衣上掛滿了腳印子,聽到他讓自己先走,心里酸酸的,一咬牙就朝外沖。
腳步正好經過被鐘離衡踹在地上的一個人,他爬起來正看到李秋瞳,順手撿起地上的開山刀就朝著李秋瞳劈下去。反正雇主說暫時不要鐘離衡的命,不管其它人的。
鐘離衡的余光正好瞥到,飛起一腳踢到了那人的手腕,開山刀哐地一聲落到了地上。但是李秋瞳沒有松一口氣,因為她看到另一把刀朝著鐘離衡的后背劈過來。
鐘離衡本來可以躲過的,但他偏偏先去救李秋瞳,那把刀落下的時候再閃已經來不及,正劈在他的后背上,白色的襯衫被刀劃開一個大口子,血很快暈染開。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因為雇主說不能要他的命,他們一直顧忌著。
“快撤。”其中一個人看到不遠處有幾條黑影竄了過來,他大吼完,那幾個人就朝四周逃竄而去。
“小姐。”
“衡少。”過來的幾個人有人朝著行兇的人追去,有人走上前來,有李秋瞳的保鏢,也有鐘離衡的。
“衡,你怎么樣?”李秋瞳看著他身后傷口,急得眼淚都掉下來。
鐘離衡粗喘著氣,手移到背后摸了一把,痛得咧了下嘴,手里滿滿的粘稠。偏偏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預感到出了事,強撐著摸出來手機,抓得屏幕上全是血,吃力地把手機放到耳朵上。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感覺到背后大量的血液流出來。
“衡少,肖彤被人救走了。”是李澤的聲音,很急切,也很懊惱。他甩了一下頭,腦子卻越來越不清楚,眼前的景物晃動著,突然陷入黑暗……
而在別墅的蕭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子里。床很大很柔軟,屋子采用的是黑白色調,就連床單也是,這種感覺很沉悶,給人一種素縞的錯覺,卻讓她感覺很熟悉。尤其是枕頭上的氣味,很像是鐘離衡的。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因為記不得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只記的那個恥辱的晚上,他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在眼前重演,心再次被揪得疼了起來,牙齒咬得唇瓣發白。
他怎么能那樣對自己呢?怎么能?手擋在眼前,讓眸底的淚意消褪一些才移開。她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了睡裙,可是鐘離衡留下來的那些痕跡卻遮也遮不住。
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渾身軟綿綿的,她想打開房門卻發現根本擰不動門把。蕭蕭不相信地又使勁試了試,發現房門真的是鎖住的。
“開門,開門,鐘離,給我開門。”她氣得拍打著門板,他竟然又鎖著自己。
“鬧夠了沒有。”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男音,讓她停止了動作。
蕭蕭回過頭去,看到窗戶那里竟然站著一個肅冷的背影。男人正在抽煙,一串串白色的煙圈縈繞著他,顯然是在那里站了許久。但是卻不是鐘離衡,盡管他們的背影和氣質都很像,也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尤其鐘離衡最近似乎清緘了許多。
“你……”她有點錯愕。
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帥氣的臉,板寸頭,皮膚有點點偏黑。他的五官其實并不是很出色,起碼跟鐘離衡相比遜色很多,可是氣質彌補了不足,仍然是個外界眼中不可多得的極品男人。但是看在此時的蕭蕭眼里,卻顯然不是。
“歐陽庭,你為什么在這里?”錯愕過后,她的第一反應是戒備地盯著他。
突然陌生的環境,被換掉的睡衣,落了鎖的房門,不知在房里待了多久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碰到這種場景,這也應該是正常的反應。
歐陽庭蹙了眉,表情甚至有些嫌惡:“我對你沒興趣,所以,收起那副表情。”
蕭蕭本來緊張地盯著她,在看盡他眼底盛滿的厭惡后,心突然松懈下來。因為他的表現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對自己一點也不感興趣。
“鐘離呢?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她問出心里的疑問。
歐陽庭皺著眉,看著她的目光變得復雜,似乎有點懷疑她。這個女人在裝糊涂?
蕭蕭在那樣的眼神里,又望了一下四周的擺設,漸漸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比如肖彤被李澤捆了,自己被鐘離衡拖進了車里,然后是什么?到了這里?
“隨便你吧,如果季杰死了,我大不了跟他一起死就是了。”這個聲音好像是自己的。
“好,真好,我會親手結果了他。”鐘離衡憤怒的這樣回答他。
最后自己被他甩在了床上:“至于你,想死?除非我死了,才會拉著你。不然,休想!”
所有的記憶終于漸漸回籠,原來他們又吵起來了。他一定又氣壞了吧,所以又說出那些狠話來。
“衡昨晚受傷了。”歐陽庭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什么?”她仿佛沒有聽清一般,楞楞地又問了一句。
“沒聽清楚?還是嫌沒聽到他死的消息?”他犀利的目光審視著她臉上的變化,仿佛要在將她穿個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