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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已經(jīng)喂過了,衡少還沒吃嗎?我這就去準備準備。”李娟說著,轉身就要往廚房去。
“不用了,我還有事出去一下,你照顧好孩子。”鐘離衡說完把小嘉放下。
“爹地。”小嘉緊張地抱住他的大腿,蕭蕭突然不在,鐘離衡的臉色看起來也不那么好,他突然不安。
“小嘉乖,爹地現(xiàn)在有事,晚上再回來陪你好不好?”他蹲下身子安撫。
“那,爹地,拜拜。”小嘉松開了他,但是還是沒什么精神。
“聽李阿姨的話,爹地回來時給你帶玩具。”鐘離衡看他仍然耷拉著腦袋,有些于心不忍。
“真的?”小嘉問著,但明顯興趣不大。他雖然小,可是對有些好像特別敏感。
“嗯。”鐘離衡點頭。他的心情也很糟,沒法安撫兒子。
“那,拜拜!”小嘉笑著對他揮軍手,故意裝得高興一點。
“好好照顧他。”鐘離衡揉著小嘉的頭對李娟叮囑,然后出了院子。
剛剛發(fā)動車子,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是李澤的。
“問出來了?”把耳機塞進耳朵里,他問著,車子直接拐了出去。
“……沒有,肖彤的嘴很硬,但可以肯定她知道季杰的下落……”李澤回答,顯然有話沒有說完。
鐘離衡沉吟,肖彤畢竟是母親的人,李澤他們下手肯定會有所顧忌,這點他也想到了。
“不過,現(xiàn)在還有點麻煩……”李澤的聲音再次傳來,聽得出來有點為難。
“說?”這樣吞吞吐吐真的不像李澤的風格,更不像他的。
“是秋瞳小姐來了。”真是頭疼。
“李秋瞳?”鐘離衡直覺的皺眉,車子已經(jīng)進一處新建的住戶區(qū)。
“……秋瞳小姐也住在這邊,我中午出去的時候碰到了,她一直跟著我……”李澤的聲音越來越低,不用猜也知道,李秋瞳肯定以為鐘離衡也在這里,沒準又堵在了門口,想守株待兔。
“吱!”刺耳的剎車聲在樓下響起,通過話筒傳到李澤的耳朵里。這里還在開發(fā)中,所以搬進來的住戶并不多,停車位上也只有寥寥幾輛車,所以他的車子大喇喇的一橫,占了兩個車位。
鐘離衡拔下耳機,摔上車門,走進其中一橦樓,乘上電梯,手指按了3樓。
“叮!”的一聲,電梯開啟,他的腳剛邁出去,就見一個香檳色的身影竄了過來。
“衡。”李秋瞳對他展露一個大大的笑臉。她今天穿了香檳色的緊身上裙,腳下是雙同色纟的鑲鉆若雅冰鞋。
“回去,這里不適合你。”他冷冷地說著,逕自朝李澤待在住戶方向走。
“衡少。”門口站著兩個人,顯然是為了阻止李秋瞳進去。見到他走過來,很恭敬地低下了頭。
“衡少。”李澤已經(jīng)把門打開,看到李秋瞳還跟在鐘離衡后面,有點心虛,畢竟是自己讓她盯上的。
“我說回去!”鐘離衡側頭,冷聲對李秋瞳斥責。
“衡,人家好久沒見你了,你就請我進去喝杯咖啡嘛。”李秋瞳不敢扯他的衣角,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這里沒有咖啡。”鐘離衡拒絕。
“啊!”門內突然傳來女子尖叫,李秋瞳臉色變了一變,不由分說就沖了進去。
出乎意料,這橦房子還沒有裝修,里面還全是水泥墻,隔斷連門都沒有上,所以李秋瞳很快找到了發(fā)出尖叫的女人。
她縮在一間只有四面是墻的臥室里發(fā)著抖,頭發(fā)凌亂,半張臉腫得老高,白色的套裝上全是泥污。不但如此,那套裝里的黑色吊帶還有被扯破的痕跡。
“是肖彤?”李秋瞳瞠目的盯著她,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鐘離衡也有點詫異,他以為李澤會顧忌肖彤是母親的人,沒有他的示意不會這么對她的,不由皺了皺眉。
他這個動作正好落在肖彤眼里,所以她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地過來,扯住鐘離衡的褲角:“衡少,你救救我,我也只是聽夫人的話行事而已,你不要這樣對我。”
“衡少,我不敢了,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饒了我吧。除了你,我這么多年可都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說著她仿佛才想自己此時的狼狽來,趕緊抱住了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想所有男人都一樣,都不會想看到自己曾經(jīng)交往的女人被人糟蹋,尤其還是被自己的手下糟蹋,這應該是掉份兒的事。
果然,她看到鐘離衡的視線調向了李澤,一副詢問的意思。
李澤的表情則很震驚。:“衡少,我沒有……”他只不過讓人打了她兩巴掌,多說了些威脅的話而已。畢竟要動真格的,還要請示鐘離衡。她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陰險。
“就是你,還有兩個人,衡少,他們背著你這么對我,嗚嗚。”肖彤竟然嚶嚶地哭起來。
“李澤,把門口的那兩個人叫過來。”鐘離衡吩咐,逕自坐到房間內唯一的那把破舊椅子上。
“是。”李澤應著去了,一向平淡的臉色也有了慍怒的跡象。
“衡。”李秋瞳害怕地跟在他身后。當年她也沒少妒忌肖彤,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是有點不忍。
“如果害怕就快滾。”他現(xiàn)在心情糟透了,沒有精力應付她。
李秋瞳哆嗦了一下,盡管害怕,居然不吭聲了,安靜地站在那里沒有走。
沒一會兒,李澤就帶著兩個人進來了。
“你們動她了?”
鐘離衡掏出煙盒,抽了支煙夾在手指間,另一只手啪啪地打著金屬材質的打火機,臉色陰郁的人讓人看不出心思。
“衡少,沒有。”那兩個人有點躊躇地說,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害怕衡少會有的處罰。
“你們胡說,你們明明動手動腳的,若不衡少來得及時,嗚嗚……”肖彤憤慨地瞪著他們,聲音尖利,但說到后來又扮起可憐,嗚嗚地哭起來。
“衡少,我們真沒有。”那兩個人看清喬彤的樣子,也有些意外。但更害怕,怕鐘離衡真的相信她。自己明明沒有動這個女人,她身上的情景卻像是剛遭受過非人對待似的。
“衡少,你要為我作主。他們明明想……”肖彤繼續(xù)哭。
鐘離衡沒有急著定奪,而是點燃了手里的那支煙,一口一口的抽著。
嚴格說來,肖彤還真是他的初戀。是他們家司機的女兒,從小長得甜美又乖巧,他在少年的叛逆時期沒少欺負她。他還記得當年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管他怎么欺負她,她都不會吭聲,只是咬著唇,眼中含著淚,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周圍的發(fā)小開始交女朋友,他也感覺很新鮮,就有一天他理所當然地牽起了肖彤的手。但哥們都糗他,說他放著玫瑰不要,非要撿朵白菜花。
當時的他們指的玫瑰就是李秋瞳,她從小就打扮的跟個洋娃娃似的,人緣也很好。但是他不喜歡,他喜歡和肖彤在一起倒不是有多喜歡她,而是喜歡到她家里去,看她媽在廚房里一勁兒的嘮叨她爸懶,連瓶醬油都不給買。看她爸總是挺著胖嘟嘟的肚子,從不反駁,只是樂呵呵地躺在沙發(fā)上等開飯。
總是等肖彤的媽媽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肖爸爸站起來才會發(fā)現(xiàn)鐘離衡站在他身后,接著就是嚇一跳的表情,然后立即變得恭謹,難為他那么胖的身子,軍姿卻作得很標準。這時肖彤會拎著瓶醬油進來,給她媽媽送進廚房去,然后拉著他去餐桌上坐下。
其實他知道他們都不喜歡自己跟肖彤走得太近,肖爸爸也曾經(jīng)吞吞吐吐,很隱晦地表示過。而且只要他去他們家吃飯,他們一家人除了肖彤高興,一對父母總是特別忐忑。
后來,母親知道了這事,肖彤就莫名其妙的去了美國。在美國讀書,上學,學公司的經(jīng)營管理,一直跟在了母親的身邊,直到今天……
他看了一眼還在哭的肖彤,她的長相其實還沒怎么變,只是氣質變了,那個純樸、青澀的女孩早就已經(jīng)不復存在,即便是哭,都不是可憐巴巴的,那雙眼睛里隱藏著的是掩飾不了的算計。
一支煙就這樣抽完了,屋子里的幾個人都還在緊張的盯著他。鐘離衡把手里的煙蒂扔到了地上,然后拿腳踩滅,說:“。”
所有人聽了都楞了一下。
鐘離衡的薄唇輕勾了一下,看著肖彤的目光卻在發(fā)寒:“她不是說你們想侵犯她嗎?如果不真的做了,豈不是太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