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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少……”Andy跟了他多年,不說一路順風順水,卻也沒有經過這么大的風浪,不免有些緊張。
鐘離衡也很緊張,但是他已經決定博一博。沒有人能掌控他鐘離衡,就連母親和爺爺也不行,這條路還很長,所以他不允許自己首戰就失敗。只是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公司上,卻忘了另一件事。
這時的餐廳里,李澤已經買了米粥和小籠包回來,小嘉看到后忍不住歡呼起來,蕭蕭只好幫忙打開,在身邊照顧著他用飯,小嘉畢竟只有兩歲多,怕他燙著什么的,要注意的事很多。
李澤則看到鐘離衡在打電話,現在是非常時期,怕他有什么吩咐,就快步走了過去。
“媽咪吃。”小嘉拿著包子招呼蕭蕭。
“嗯。”蕭蕭寵溺地摸著小嘉的頭,不忍拒絕,就朝他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李澤買的份量很足,估計再加一個男人也夠吃的。只是她仍然沒有食欲而已。
“蕭小姐,我帶的大廚只擅長做西餐呢,你知道衡少他只喜歡西餐……如果您吃不慣,我中午另讓人去酒店訂一份中餐好嗎?”肖彤淺笑著上前來,故意在說鐘離衡喜歡西餐時頓了一下,仿佛有在炫耀她有多“了解”鐘離衡。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做的。”蕭蕭回答,想故意忽略她的挑釁。
“一點也不麻煩,小嘉也是要吃的,只是順便而已。”肖彤卻并不知趣。
蕭蕭禁不住冷笑:“如果肖小姐準備的是牛排,那么最好訂三份,鐘離他胃不好。”她聽到肖彤類似于示威的話是很不舒服,她本來想忍讓的,但是很明顯,肖彤并不會因此而放過她。
肖彤的表情明顯楞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表面看似柔弱的女人會反擊。但又隨即鎮定地笑出來:“過去式和現在式果然就是不一樣,蕭小姐可比我了解衡少多了。”
蕭蕭皺眉,因為那過去式那三個字。她以前跟鐘離衡在一起時,他身邊并沒有像其它有錢男人一樣蝴蝶圍繞,除了后來李秋瞳一頭熱的糾纏,鐘離衡在她印象中并不是個沾花惹草的人男人。
但是肖彤卻故意在自己面前稱過去式?是指她曾經跟鐘離衡有過一段過去?結合鐘離衡明顯對她表現出來的縱容,和她現在這囂張的樣子,蕭蕭也會懷疑有可能會是真的。
看著蕭蕭還算鎮定的反應,肖彤心里很不舒服,又故意說:“我是衡少的初戀。”
蕭蕭的臉色果然一下子就變了,她看著眼前長相甜美的肖彤,不禁想到昨晚兩人在樓梯下過于“私密”的談話,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衡少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她看著蕭蕭難看的臉色,那笑很得意,那笑既燦爛而又刺眼。
蕭蕭只覺得胸口被什么壓著,有點喘不上氣來。但她仍然冷冷地回擊:“一個過去式,他有必要跟我特別提起嗎?”看得出來,肖彤的敵意和挑釁明顯是對鐘離衡余情未了,她安慰自己。
肖彤并不生氣,笑著又說:“不過,我也聽聞蕭小姐也曾經離開他,衡少這樣驕傲的人,從不吃回頭草,況且……還是跟別的男人跑的,所以我好佩服蕭小姐的手腕。”
“你的嘴巴放干凈點。”蕭蕭終于沉不住氣,若不是小嘉在,她沒準真的會把手里的粥潑到她的臉上。
以前李秋瞳也這樣對過她,她忍過。那是因為她并不想讓鐘離衡知道他們父親的事,如今事情已經曝光,但是現在為什么又跑出一個什么不知道真假的初戀?她看起來就那么好欺負嗎?
“那么說,蕭小姐是不想知道季杰的近況嘍?”她淺笑,一副等著蕭蕭踏進陷阱的表情。
蕭蕭沒想到她連季杰的名字都知道,突然戒備地瞪著她。
“這個……蕭小姐認識吧?”肖彤手里像變魔術一樣,攤開手心里一個紅色的東西。
紅色的布料縫制的小小長方形,金色繡線織的紋路。盡管離得遠,她也知道里面除了生辰八字,還會散發出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是季杰的平安符!她在凌云的別墅里,重新戴回他的脖子上的。可是季杰不是由鐘離衡在照顧嗎?怎么這東西在肖彤手上?
“夫人請蕭小姐離開衡少,不然那位季先生可能會有危險。”肖彤終于說出她留下來的目的,鐘母拿鐘離衡沒有辦法,只能再從蕭蕭這邊下手。
換句話說,鐘母前幾天開始拉攏董事會的股東,只是為了轉移鐘離衡的注意力,真正的目的是掌控季杰。既然昨天談話知道鐘離衡不可能動搖,當然要一邊利用公司向鐘離衡使壓,一邊向蕭蕭下手。
蕭蕭盯著肖彤,似乎還在分辨她話里的真實性,又像在衡量整件事,所以一時沒有開口。
“蕭小姐可以慢慢考慮。”肖彤把手里的平安符放在桌上,淺笑著安然退去。她的任務完成了,還是早撤的好,免得衡少一會回來找她出氣。
蕭蕭把那只平安符攥在手里,這種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這個斷了繩結卻是她親手接起來的,她看得非常清楚。所以說,季杰是真的被控制在鐘母的手里了?
“爹地。”小嘉一直看蕭蕭心不在焉的,老遠見到鐘離衡和李澤回來,開心的撲了上去。
“吃飽沒?”鐘離衡抱起他,一邊問著一邊朝餐桌這邊走。
“嗯。”小嘉重重的點頭。
鐘離衡在桌邊坐下,目光已經調向蕭蕭,她還坐在桌邊,面前的早飯也沒有動過的痕跡,手心里攥著一個紅紅的東西,臉色似乎愈加不好。
“什么東西?”他不禁好奇地問。
蕭蕭抬起頭來看向鐘離衡,低聲回答說:“季杰的平安符。”
鐘離衡的臉變了一下,他拿著手機拔了個電話,那頭許多都沒有人接。他已經知道了答案,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把季杰給忽略了。
轉頭對李澤說:“帶小嘉出來玩會。”
“是。”李澤應著上前來,打算接過小嘉。
小嘉倒是很順從地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兩人就出去了。
“誰給你的?肖彤?”他問蕭蕭,其實自己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鐘離,你答應我會照顧好季杰的是吧?”蕭蕭看著他問,那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可是那目光看在鐘離衡眼里卻像指責,他的臉一下子冷下來:“你什么意思?又想離開我?”母親到底是怎么威脅她的,他都可以猜想的到。
蕭蕭不說話,她不知道,她又亂了。一邊是季杰,一邊是鐘離衡。她該相信誰?她如果想聽鐘母的話,她都懷疑自己真有能力離開現在的鐘離衡嗎?而如果不離開,鐘離衡又會為了季杰跟他母親對恃嗎?
“你他媽為了季杰,到底可以背叛我多少次?”他最受不了她此時這個樣子。
一個季杰的破平安符,就能讓她緊張成這樣。自己為了她都跟家里鬧翻了,她看不到嗎?季杰,用他來牽制蕭蕭真是百試不爽。
他有時候真想知道季杰對她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是不是比他和小嘉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