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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晨了。古鎮(zhèn)的早晨還有點涼,尤其是開了一夜窗的屋子。他看到蕭蕭竟然趴在窗邊的桌子上睡著了,這樣吹了一夜的風(fēng)難道不會頭疼嗎?
皺皺鋒利的眉,鐘離衡下床走過去,發(fā)現(xiàn)她耳朵里居然還塞著耳機。很少看到她聽歌之類的,他不禁好奇地把放在桌上的耳機放在耳朵里。背景音樂壓得很低,女歌手的聲音憂傷而單一,一遍又一遍的在耳邊回響。他拿起MP4看了看,里面只有這一首歌。習(xí)慣性的皺皺眉,看著還趴在桌上睡的蕭蕭,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關(guān)上窗子,回身想伸手要將人抱起來的時候,蕭蕭已經(jīng)在揉眼睛,慢慢從桌上坐直身子。看到鐘離衡時楞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起來。
“頭不會痛嗎?”他問。
“沒事。”只有因為睡眠不足,眼睛有點干澀的發(fā)疼而已。
這時外面又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高跟鞋踩踏木板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讓鐘離衡又習(xí)慣性的皺了眉頭。
“衡少?”兩聲“禮貌”的輕敲過后,傳來肖彤的聲音。
“什么事?”鐘離衡很不喜歡大清早這樣被人敲響房門,尤其是在渡假的早晨,這很沒規(guī)矩。
“您的早餐時間到了。”偏偏肖彤回答顯得很規(guī)矩。
鐘離衡皺眉,看看表真的已經(jīng)7:30,他有段時間跟母親住在美國,的確是每天準(zhǔn)這個時間用早餐,而且這些也是肖彤負責(zé)的,母親不會在他此時“渡假”的時候也以此來要求他?
看了一眼蕭蕭,他應(yīng)了聲:“知道了。”
門外靜了一會,才又響起下樓的腳步聲。
“下去吃點再回來補眠,別餓了肚子。”鐘離衡對蕭蕭說。
蕭蕭看著他,他應(yīng)該看出自己不愿意下去面對他母親吧?
“遲早要面對的,帶上小嘉一起下去。”他的口吻依然的不容辯駁。
蕭蕭看著他出了房門,有些無力,完全沒有深思他那話的含義,完全是副一家人集體面對困難的姿態(tài)。
所以鐘離衡先下的樓,蕭蕭去了小嘉的房間。他年紀(jì)那么小,卻有很強的自理能力。不知道已經(jīng)醒來多久了,自己也穿上了衣服,雖然穿的歪歪扭扭,正蹲在墻角玩著在院子里撿來的小石子。
“媽咪!”看到蕭蕭進來,他馬上像小鳥一樣撲了過去。惹得蕭蕭原本因為要面對鐘母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不少。
“來,先整理一下,我們下去吃飯了。”蕭蕭把小嘉抱到床上,重新給他整理了下衣服。
小嘉一直乖乖的,被人寵溺的感覺,總是會讓小孩感覺到幸福,比起從前要知足的多。
而鐘離衡下了樓,餐廳里并不見鐘母的影跡,只有肖彤一個人等在那里。那張大大的木制八仙桌上擺滿了各種西式早餐,他懷疑那量足夠喂飽十個人左右。
“我媽呢?”他蹙眉問著。
大清早把他叫下來,母親不是應(yīng)該等著發(fā)難才對嗎?為什么沒有連個人影都沒有?
“夫人昨晚已經(jīng)回J市了,讓我留下來照顧衡少。”肖彤明明是很規(guī)矩地回答著,那眼中卻含著一絲別有深意。
鐘離衡越來越討厭眼前這個女人,她跟著自己的母親時間太久,心機不是普通的深。正想斥責(zé)些什么,就看到蕭蕭抱著小嘉過來。
那孩子仍然摟抱著蕭蕭的脖子,小臉上露出屬于他這個年紀(jì)的純真,怕嚇到兒子,他只好選擇暫時收斂的自己的脾氣。
蕭蕭看到肖彤時也皺了皺眉,直覺的不喜歡這個女人。把小嘉到桌邊坐下,她看到像開西餐宴會似的早餐,都有點傻眼。
小嘉的眼睛從那些早餐上巡了一圈,最后失望地皺皺鼻頭:“爹地,我吃、小籠包。”按照以前的用餐模式,他和媽咪每天早晨都吃中餐的,而這些都是爹地的早餐。
這幾天鐘離衡太寵他了,蕭蕭也有點縱容,所以他膽子也大起來。所以他明確表示自己不喜歡西餐,就喜歡和媽媽吃包子米粥做早飯。
肖彤聽了小嘉的話走上前來,微彎著腰討好地看著他說:“小嘉,西餐也很好吃哦,你爹地最喜歡西餐了。小嘉是不是長大以后想跟爹地一樣帥?一樣棒呢?做個有風(fēng)度的紳士,要先從西餐的禮儀開始學(xué)起哦。”
完全是哄騙的姿態(tài),而且有點喧賓奪主,話說得小嘉眼睛里呈現(xiàn)一片迷茫狀態(tài)。這個阿姨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他不學(xué)爹地,爹地就不喜歡他了?
“李澤,去外面買包子和粥。”鐘離衡直接吩咐,他的臉色有點不太好,卻不是對蕭蕭和小嘉,而是覺得肖彤太燥舌了。
肖彤看到他陰郁的臉色,只好閉了嘴,有些訕訕地對小嘉笑著。
“好。”李澤應(yīng)著出去。
鐘離衡低頭繼續(xù)吃飯,蕭蕭突然沒有食欲,端了杯牛奶喝了口,純鮮的羊奶,那種濃郁的香味讓她不適應(yīng)的皺了眉。僅喝了口就被嫌棄地放在桌上了。
“媽咪,也、不喜歡。”小嘉盯著她的表情說,因為平時他們兩個是吃包子喝粥的,仿佛要拉她到一個陣營的感覺。
蕭蕭只得對他笑了一下。她是不太喜歡西餐,但是也不排斥,不過沒有食欲罷了。
“小孩子不可以挑食的哦。”肖彤毫不見外地摸了摸小嘉的頭,甚至有點對蕭蕭挑釁的意味。
蕭蕭看到她對小嘉做出這樣自然的動作,臉色果然有點僵。想到昨晚聽到她和鐘離衡的談話,她又開始禁不住想,肖彤會是小嘉的親生母親嗎?不然她只是一個秘書而已,做個舉止會不會有點過?
“肖彤,他是小少爺,注意你的舉止。”首先發(fā)難的鐘離衡,他陰惻惻地看著這個女人,她把自己的忍耐當(dāng)縱容了嗎?
“對不起,衡少……是小少爺太可愛了。”抬頭看到鐘離衡陰沉的臉色,這下肖彤是真的嚇得縮回了手。馬上站直了身子,恢復(fù)恭敬樣。
蕭蕭的心卻不但沒有放松,反而緊縮了一下。她覺得鐘離衡的反應(yīng)有些過了,似乎是急著讓肖彤撇清什么。人心果然不能懷疑什么,不然真的會越看越可疑。
鐘離衡倒沒有注意,也不了解她的心思,只因為肖彤是鐘母留下來,只覺得礙眼。偏偏電話這時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朝著門外去接電話。
“衡少,夫人今早來了公司,現(xiàn)在正在開董事會,說是要撤銷您總裁的置位,還有連同你任命的執(zhí)行總裁也要一并撤銷。”Andy的稟告有些急切,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是負責(zé)行政的,主管人事,難道夫人要把衡少這幾年培養(yǎng)的公司骨干都大換血?
現(xiàn)在公司里人心惶惶,都不明白這母子倆怎么突然之間就翻了臉。可是這幾年一直是鐘離衡在穩(wěn)定人心,突然如此大規(guī)模的換血,難免讓人擔(dān)憂集團的未來。
“別慌,我交待你的事情辦好就行了。如果你不能好好在公司待著,就違約出來,讓我安排的那幾個盯著就行了,外面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免得束手束腳。”鐘離衡顯得很鎮(zhèn)定,似乎母親每一個可能會有的舉動,都在他意料之中。
“是,衡少。可是夫人真的會這么做嗎?”她可就衡少一個兒子啊。
“Andy,這只是剛開始而已。”他輕笑。
如果他所料不錯,母親想先剝了他的職權(quán),給他使壓。但這件事很快就會驚動爺爺,依照他對爺爺?shù)牧私猓先思乙欢〞欠湃巫藨B(tài),直到旁觀到母親和他的出現(xiàn)戰(zhàn)果。如果母親敗了,爺爺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