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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季秋看清楚了,那是外婆。
她激動的朝她走了過去,
驟然間,一道刺眼的光線從不遠(yuǎn)處照射而來,緊跟著是來不及剎車的汽車引擎聲由遠(yuǎn)及近。
她看向了駕駛座上那人的眼睛,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對上她的眼睛。
從模糊不清,到漸漸清晰,漸漸清晰。
慢慢的跟一雙眼睛緩緩重合。
然后是一道光影打在他鼻子上,再到嘴巴,將他整張臉完整的呈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砰”地一聲巨響驚天動地,跑車直直地撞向沈素約。
單季秋轉(zhuǎn)眸看去,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外婆。”
“外婆。”
單季秋驀地睜開眼,坐了起來,眼下一片漆黑,耳邊一片靜謐。
下一秒,床頭燈被點亮,陸允也跟著坐起來。
他看著單季秋淚眼朦朧的雙眼和滿額的細(xì)汗,幫她擦了擦,柔聲關(guān)心地問:“做噩夢了?”
單季秋望著陸允,眼眶還是紅的,眼角布著淚痕。
“陸允。”良久,她才開口,卻感覺自己說話都在隱隱發(fā)抖,“不是張猛,是盛茂武。”
第101章 歡喜  我只跟你談情。
凌晨四點, 臥室里的微柔的光落在單季秋淚光還未消散的臉上,柔和了她冷艷的五官。
落針可聞的寂靜里是她娓娓道來的清晰嗓音,她將自己所有的疑慮從頭到尾都跟陸允說了一遍。
“……第一次認(rèn)人的時候我就覺得張猛的眼睛不太像那晚我看到的肇事司機, 但他全招了, 所有的證據(jù)都對得上他的口供。我就想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確實, 我當(dāng)時真的太急了根本沒去注意。”
“上次幫師父接盛氏的案子是我第一次見到盛氏的小盛總,我就覺得他的眼睛似曾相識, 我也很肯定我從來都沒見過他。直到今天我遇到了當(dāng)年的辦案民警, 才從他那兒得知撞外婆那輛車的車主居然是盛茂武。晚上在拳館我又遇見他了, 他那雙眼睛, 真的很像那晚開車撞外婆的人。”
單季秋頓了頓,雙手把著陸允的胳膊, 繼續(xù):“我很久沒做這個夢了,以前每次做夢都看不清楚開車的到底是誰。偏偏這次我居然看清楚他的臉了。不是張猛,是盛茂武。”
陸允聽完單季秋所說的話, 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給她放松:“現(xiàn)在也只是你的一個懷疑,做夢是因為你心里的天平已經(jīng)偏向你所認(rèn)為的, 夢境才會服從你的想法從而幫你反應(yīng)出來你想要的。你也很清楚做夢是完全沒有任何依據(jù)的, 我們不能僅憑這個去斷定現(xiàn)實中的東西。”
“我也知道。”
單季秋點了點頭, 自己也明白做夢怎么能當(dāng)真。
“但是。”她對上陸允的雙眸, 說, “張猛出獄來錦南, 自由出入盛氏, 從頭到尾一副事不關(guān)己,沒有任何的愧疚的樣子,你不覺得所有的一切都過于巧合了嗎?”
其實聽單季秋把這些都攤開分析之后, 陸允也隱約覺得這件事確實不像是巧合那么簡單。
拋開夢境不真實這一點,其他的點確實有些巧合了。
尤其是盛鼎輝教出來的兒子,也不是干不出這種事的人。
但他也害怕這丫頭因為這事一直耿耿于懷,失去理智,做出讓他擔(dān)心的事情來。
“秋崽崽,你要清楚這件事畢竟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當(dāng)年警方手里的證據(jù),讓案子判了是鐵板釘釘?shù)氖拢瑥埫妥肆昀我彩鞘聦崱!?
“退一萬步講,就算所有的巧合和疑點都成立,張猛真的是頂罪。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就在當(dāng)年,所有不利于盛茂武的證據(jù)早已經(jīng)被銷毀了。當(dāng)年這個案子沒有一丁點兒的疑點,那現(xiàn)在想找不是大海撈針。”
“而且,現(xiàn)在也只是懷疑,僅憑一雙眼睛一個夢,根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jù),拿去跟警察說,人都會覺得你是不是神經(jīng)病。”
“除非……”
“除非張猛能說出事實的真相。”單季秋接道。
陸允瞧著單季秋,問,“你覺得可能么?”
“萬一,可能呢。”這似乎是唯一的一條路。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陸允說,“你想去找張猛。”
“也只有這個辦法。”
“沒有萬一的秋崽崽,他不可能跟你說真話。你也是律師,你難道不比我明白?六年的啞巴虧都吃了,他會蠢成什么樣,在這個時候突然翻供。”
單季秋聽陸允跟她一頓分析,瞬間就偃旗息鼓了。
是啊,她怎么可能指望張猛跟她說實話呢,他可是自己親自去坐了六年牢。
這其實就是個無頭公案。
一切都結(jié)束了,在七年前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陸允見單季秋失望又不甘心的模樣,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jìn)懷里。
“我不希望你一直被這件事影響生活,我更不希望你為了去查這件事而有任何的危險。”他停了停,語調(diào)噙著認(rèn)真,“答應(yīng)我,無論如何,不要輕舉妄動。”
“嗯。”單季秋點點頭,“我不會讓你擔(dān)心的。”
“好了,睡吧。”
“嗯。”
陸允關(guān)了燈,將單季秋捋進(jìn)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就聽見懷里的姑娘輕輕地喚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