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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卓然感覺很想笑,“你以為我現在很好過?你落魄了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我現在這樣的要死不活的樣子,我要去怪誰!顏晶,你還沒想清楚嗎?當初你就不該靠近他的,你若是不去他的身邊,現在你還是你的大小姐我還是那個簡單快樂的我,多好啊,多好啊!”
顏晶恨恨地坐起身子,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絲毫沒聽進去卓然的話,她抬起手指著卓然大聲罵道:“你個賤貨!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我和他是訂過婚的,我們差一點就要結婚了,我們是最名正言順最合法的,你算什么!你不過就是個小三,賤貨!你想從我這里打聽什么?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卓然想到過自己今天來找顏晶肯定不會順利,雖然有過一定的思想準備,可是現在聽到顏晶這樣的謾罵時,還是忍不住氣得眼前發黑,她吃力的后退幾步扶住門框,才能勉強站穩。
“你個賤貨還我的爸爸,你把我的幸福還給我!你憑什么不用做任何事情就奪走我的一切!不公平!老天啊,不公平啊!”顏晶趴在病床床頭的床頭柜上哭號著謾罵,“我都已經這樣了,為什么還不讓我走?為什么要把我關在這里?為什么!”
卓然不想再留在那個病房里面了,顏晶這樣的狀態,估計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于是扶著門框走出這間病房,然后又扶著墻壁走出一段距離,一直到聽不到顏晶的哭罵聲了,才找了樓梯準備下樓。
樓梯的拐角處,身后一個護士打扮的女子湊近,卓然只感覺后背地上一個堅硬的利器,與此同時聽到身后的護士壓低聲音說:“不要亂動,讓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否則我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睛的。”
卓然頓時不敢動彈,只聽身后的護士說:“下了這層樓梯,左拐,第三個房間。”
下了好幾階樓梯來到下一個樓層,樓梯口左拐,看到的是一排普通病房的房間,第三個病房的門口那護士拉著卓然的衣服一把將她拉進了房間,隨后踢了房門將門緊緊地鎖上。整個過程卓然沒有反抗,因為沒有力氣,反抗了也是徒勞。
病房里面有刺鼻的消毒水和各種藥品的味道,卓然還沒有適應周圍的環境便看到那護士手持一把鋒利的匕首迎面刺來,嚇得慌忙躲開抬手握住那條持刀的手臂,驚慌失措的喊:“你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護士輕笑一聲,沒有拿刀的另一只手摘掉臉上的口罩,卓然頓時愣住,連那柄鋒利無比的匕首都忘記理會了,就這么呆愣愣的看著護士小姐的這張臉,像,太像了,比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雙胞胎還要相像!和自己一模一樣!卓然忍不住問:“你是誰?為什么要整容成我的樣子?”
護士小姐趁著卓然分神的當口又舉起匕首刺下去,生死關頭卓然拼死躲開匕首,動作太猛撞到旁邊的床沿跌倒在地。
“再躲也沒用,你今天死定了!”那個和卓然一模一樣的相貌的護士惡狠狠的說著,眼睛里全是殺意。
“有事好好說,你為什么要殺我?是因為冷尊嗎?”卓然想借著說話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護士小姐蹲下身子來湊近卓然,用手里的匕首拍了拍卓然的臉:“是啊,冷尊現在到處搜查我,我都快藏不住了,我和你現在一模一樣,只要你死了消失了,我就可以成為你,而你就會成為死去的我,所有的事情都將結束。”
一絲快得捉摸不住的思緒在卓然的大腦中一閃而過,她凝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趕在對方殺意襲來之前開口說:“不用你動手了,我已經快要死了。我患了癌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還有你為什么要整容成我的樣子?”
護士小姐打量了卓然幾眼,似乎也看出了她身體的虛弱和消瘦,將信將疑的開口回答:“告訴你也無妨,你最好聽話些,不然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說起來呢,我們從前見過面,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夏天那個下午,城郊的那片建筑工地?若不是尊少突然出現,你既要被那幾個小流氓給辦了。”
卓然仔細回想,回想到去年的那個星期五,下大雨,自己買了衣服回來上了一輛出租車被司機拉到城郊的荒地,然后就一個女人帶來的幾個小流氓纏住,幸好冷尊及時出現,當時出現的好像還有吳明。想到這里,卓然指著那護士猜測道:“你……你就是那天的‘花姐’?”
護士小姐輕蔑的笑了一聲:“不錯,我就是花兒,你的記性還真是不錯,只見過一面而已就能記得,不過從前的事情要是真的說起來,我和尊少的關系也不淺呢,我從前是夜總會的坐臺,被尊少保養過一段時間,可是后來他冷冰冰的拋棄了我,我不甘心,四處打探了許久才明白他之所以會親近我完全是我和你有幾分相像。”
卓然聞言仔細看了花兒的身形,除卻那張整過容的臉,身材高矮和胖瘦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像。冷尊其人卓然再熟悉不過,這個男人渾身都是閃光點,被他保養過的女人是不可能再看上別的男人了,這么說這個花兒不惜花了血本去國外整容,其目的并不難理解了,于是問那花兒:“你愛冷尊?你想變成我的樣子接近他,讓他重新包養你?”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只要知道你今天沒辦法活著離開就好。”花兒說著從她身上穿著的護士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袋,“看在我借了你的臉的份上,可以讓你死得安生些,喝了這個,很快就去了,可以少受些苦。”
卓然冷笑著接過那個藥袋,放在手里掂了掂:“你就這么急著讓我死?你以為我死了你就真的可以接近冷尊了?他可是個圓滑又狡猾的人,你騙他一次可以,若想騙他第二次,還真有點難。”卓然說著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窗子旁,推開窗子,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的時候才讓心里安定了些許。
花兒戒備的站在原地,冷尊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如何會不知道,在她看來,冷尊就是個尊貴如天神的人,只有他翻手覆手掌控別人的份,別的人莫說是想掌控他,就是連他是個怎樣的人都捉摸不清。花兒頓時有些遲疑了,在見到卓然以前她一直想著若要拜托冷尊的追查必須要盡快擺脫自己的身份,可是現在她的腦子有些亂了,她開始害怕,害怕去面對冷尊,萬一被他識破了怎么辦?
卓然看出花兒的遲疑,不免嘆息,這個“花姐”果然只是個夜總會的小姐,想事情總是想得太簡單,上一次的荒郊事件中臨陣出賣同伴,這一次又頭腦簡單的被顏晶利用了,本來她可以憑著她整容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走幾步好棋的,可惜太笨了,被顏晶利用了之后拋在一旁,現在冷尊四處追查她,只要她一露面,按照冷尊的性子,她必死無疑了。
卓然沉默的看著窗子外面的景物,又是一天日暮黃昏,從前并不覺得,現在忽然覺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的真的是好快,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病體,還能看多少個日暮?心中升起一股濃郁的蒼涼,剛才在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思緒再次閃過。
卓然離開窗子,緩緩走到這間病房中的病床的床沿旁坐了下來,看著花兒淡淡的說:“我不管你以前和顏晶達成過什么協議,從現在起你必須得聽我的。”
“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花兒反問,可是語氣已經剛剛那么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