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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件事被直接挑到了明處卻又成不了,自己尷尬,郭家尷尬,夏家也尷尬,誰都沒落著個好兒。
可是辭別的話,韻秋猶豫著,幾次都沒有勇氣說出來。只怕要走的話一說出來,就要惹得干娘紅眼睛了。
就在她食不知味的時候,夏婆子卻突然上門了。
猛地看到夏婆子進了院子,郭氏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差點沒撞翻稀飯碗。而韻秋則是連掉了一只筷子都不知道。
要是韻秋娘家沒有一堆的難堪纏身,夏婆子對韻秋是千肯萬肯的。可知曉了那些膈應人的事兒,夏婆子不免心里不舒服了。依她的想頭兒,再繼續尋摸個家里清白的好姑娘算了!
可是兒子瑞哥兒卻斬釘截鐵地說啥“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還有那啥“世上的事兒如果都要躲著流言閑話的,這日子也就不用過了!”。
夏婆子一想也是,當初瑞哥兒他爹因病去得早,就有那尖酸刻薄的老八婆背地里胡沁她是“掃把星”、“克夫克子命”。那個時候,她也是被逼的躲在屋子里哭。當時才十二三的瑞哥兒就拿小石子扔了那些惡婆娘,還回來安慰自己說,“娘,你放心,兒子一定活的好好的,將來掙足了銀子給您養老!”。
現在想來,自己那個時候要真聽信了那些嚼舌頭的話,為了不克到瑞哥兒,說不得早就上吊去了。要真那樣,哪還有今天的好日子?
夏婆子終于想通了,關起門過自家的好日子,那些閑話愛咋說咋說。早晚說膩了,他們也就消停了,說白了他們就是嘴欠,吃飽了撐得!
最主要的是,一則夏婆子不想讓瑞哥兒失信于人,郭家又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這事兒牽連的深。二則是難得瑞哥兒這樣看重一個姑娘,還是個人品賢惠能干的好姑娘,可比媒婆子說的哪些強太多了。自己這個年紀,擱在別人身上,早就孫子孫女滿地跑了。就瑞哥兒之前那不急不躁的樣子,她真怕閉上眼之前還看不到他娶妻生子。
夏婆子今兒一大早上門,說的是喜信兒。
得到信兒的林氏和大郎匆匆趕到郭家,韻秋看到林氏瘦的骨頭老高的樣子,心里酸楚。可看到林氏臉上煥發的神采,韻秋又甚是慶幸與安慰。
林氏樂的合不攏嘴,這夏家眼看可是比孟家還要好,尤其是這夏家的兒子,是怎么看怎么比孟小海順眼!不過是大幾歲而已,那怕啥?大了好,大了知道疼媳婦兒!哎呦,聽聽這話說的,一看就知道未來的親家母是個明白事理的!與郭家住的這樣近,閨女可是有了大靠山了!哎呀,真是處處滿意、處處驚喜!
自家都做了最壞的打算了,誰曾想二丫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好福氣啊!
林氏高興地眼睛都哭紅了,差點就要給郭氏兩口子跪下了。沒有他們老兩口這一番費心,哪有韻秋的今天!
很快就順順利利地問名、納吉與過禮,婚期定在了三月初八,大吉大利。
婚期這么趕,面上說是早日成親,那外面關于郭家干女兒與夏家兒子的閑話就沒有嚼頭了。實際上是李家和郭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擔心一朝生變,夜不能寐啊!總之,郭李兩家是恨不得立即打發閨女出嫁,夏家也樂意趕緊娶媳婦過門,一拍即合,兩好擱一好。
婚期雖趕,好在韻秋的嫁妝早已備齊,而夏家就在縣城住著,操持婚禮的東西也方便。
韻秋雖是要跟了林氏歸家待嫁,不過林氏可是對郭氏說了,如果不嫌麻煩,想讓韻秋從郭家出嫁!
林氏的說辭是三十幾里的路,迎親必要起早摸黑不方便,而且李家現在住的不是祖宅,也不用太講究一定要從那里發嫁。
郭氏老兩口聽了,自是感激不已,滿口答應。
說一千道一萬,林氏其實是真心替他們老兩口著想,是感念他們老兩口對韻秋的好。讓韻秋從郭家發嫁,那郭家就是韻秋的半個娘家了,這是擺明了以后要讓韻秋多照看老兩口。
韻秋就先回了大槐莊,等婚禮的時候再回到郭家。
韻秋家沒啥和厚的親戚,除了林大可添了一份厚妝,其余的都是村子里平日有來往的人家,你送一塊布,我送一雙鞋墊的。
朱大娘親自送了幾尺尺頭過來,林氏歡歡喜喜的接了,兩家又恢復了親熱。
按風俗,女方是在吉日前一天安排答謝宴,還要讓客人看新客。新客,就是新女婿的意思。
李家客人不多,除了林大可和小兒子林寶柱,其余都是村子里相熟有來往的人家。初七這天,李家院子內外擺了四五桌酒席,吳掌柜陪著新客夏子睿來的,鎮上的羅家大女婿田大乾引的路。
“哎呦,高頭大馬的真氣派!”
“可不是,人也壯實,看著也可靠!”
“人家還是城里人,有家有院的,李家嬸子好福氣啊!”
……
看新客的相親們贊不絕口,林氏面上有光,看夏子睿,可是比看親兒子還要歡喜。
熱熱鬧鬧地走完了過場,后半晌子夏子睿和吳掌柜他們要回縣城,韻秋一家也全都要去郭家。
明日,就是婚禮的正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