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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氏商量了一下,韻秋就用水調了點黛粉輕輕地描了下本就柳葉般秀麗的眉毛。
一家子圍在一起吃了早飯,就收拾了一番凈等著孟家人上門了。
郭氏昨天來的時候穿的就是件今年新做的夏衣,一副出門做客的打扮,自是不需要再收拾就很體面了。
這會兒林氏他們做完家務活,都換下了平日里縫縫補補的家常衣服,穿上了平日里舍不得上身的衣服,雖然還是便宜的棉布料子,但這已經是平日出門最好的衣服了。
全哥兒穿的是郭氏之前給他新做的。
劉氏也給大寶戴上了滿月的時候,韻秋讓大郎從京里捎回來的那把長命鎖。小家伙脖子里突然多了這個東西,一點都不習慣,總想著塞到嘴里吃吃是個什么味。
由此可見,韻秋一家對孟家的滿意與看重,一副等待貴客臨門的陣勢。
等待是最煎熬的,偏偏一家子大人哪個都不好跑去張望,只能交代了全哥兒出去機靈地看著點。
等朱大娘帶了先趕到她家的孟家人往韻秋家來的時候,全哥兒就趕忙跑回來報了信兒。
除了大郎和全哥兒在院子外面,林氏她們在院子里迎的孟家人。
韻秋不敢行錯一步,只是規規矩矩嘴角帶笑地半垂著頭,聽著兩方人熱情地說著客套話兒。
客人迎到屋子里,韻秋仍然是保持低頭害羞的微笑。
孟家來的是孟張氏、孟小海的姑媽、春桃和孟小海四個大人,還有個小人兒,就是春桃的小兒子,這會兒被春桃抱在懷里。
孟家人靠西墻坐,郭氏、林氏和朱大娘靠東墻坐著,劉氏和大郎張羅著端茶水。
屋子里收拾的干凈利落,堂屋的木桌上已經擺了昨個兒從縣城帶回來的瓜子和糖塊,還有據說是兒媳婦劉氏昨個兒特意炒出來的熟花生,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孟張氏和孟大姑對視一眼,不錯,是個知禮懂規矩的人家。
韻秋遵規守矩地半低著頭站在郭氏的身后,任由對面的孟家人上下細細打量。
從韻秋的眼睛只能瞄到對面坐著的幾個人的腿和腳。
正對著韻秋的這雙繡竹葉的青緞子鞋,聽話音該是孟張氏的,說話精明不強勢但也不含糊。
孟張氏左手邊那雙紫綢的繡花鞋該是她的大姑姐,也就是孟小海的大姑媽。她右手邊那雙粉色繡菊花的年輕女鞋,自然是春桃的,挨著春桃的那雙褐色男鞋,是誰的就不言而喻了。
說是相看,可不單單只是看看就行了。
先是各自說說自家孩子的好處,等說個差不多的時候堂屋里就沒有韻秋和孟小海啥事了,郭氏使了眼色讓劉氏和韻秋進了東里間。那方,孟小海也起身到了院子里。
說來,這也是鄉下相看時慣用的默契法子,便于女兒家相看男方的長相。
劉氏拖著韻秋到窗戶邊上往院子里明著偷瞧,小聲笑著打趣“小姑,快看看人長的怎么樣!”
韻秋忍住羞意往外面看去,男子沒有大郎高壯,但也不顯單薄,皮膚比大郎白多了,透著一股子清秀勁兒……
孟小海自覺地和大郎站在院子里說話,因為知道正被韻秋從窗子里偷看,不免有些緊張。剛剛他是可以抬頭看韻秋的,心里是歡喜的厲害,不僅模樣好長得也白,還有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和以前見過的姑娘們不一樣。
突然,那個孟小海轉頭往韻秋這邊的窗戶撒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嚇得韻秋趕忙往后退,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口砰砰直跳。
劉氏小聲湊到韻秋耳邊說笑,“小姑,我看著孟家的小伙子可是對你稀罕的不得了,他那是明知道你在這兒故意朝著這里兒看過來的!”
韻秋的臉更加燒得厲害,一言不發地坐在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