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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作輕鳶壯遠觀,似嫌鳥飛未多端。
碧藍的天空下,許多紙鳶與白云為伴,同飛鳥比高,各式各樣,五彩繽紛,而天空下的草地上,一片歡聲笑語,風度翩翩的美男們,放起紙鳶來,竟還是有一手的。
洛魂手里牽著線,左右望望別人的紙鳶,不屑地撇了撇嘴,腳尖輕點,竟用輕功跑起來,眾人只覺面前似有一陣勁風吹過,他的紙鳶便裊裊地飛上了天,大有一沖云霄之勢。
云墨衣不由得嘴角抽搐,這死男人,放個紙鳶也這般爭強好勝,無奈地搖了搖頭,一襲白裙,隨著風飄然起舞,手中的線,放了又放。天上的紙鳶翱翔,如一只大雁飛飛,地上的人兒起舞,似一只蝴蝶翩翩。
美男們,捏了手中的線,視線都不由得追隨著她的身影而去,太美了,一顰一笑一揮手,都是那般的絕代風華。
“啊,看,我的最高……”云墨衣指著天上的紙鳶,回身高呼,笑顏倦倦。
眾人隨著她的玉指,視線由她的身姿,轉到天上去,果然,都因著看她去了,自己手里的紙鳶都紛紛落了下來,天上間,只有她和洛魂兩人的,在勢比高低。
而洛魂,前面因為用絕頂的輕功將紙鳶送上了天,一時飄得極高,后面,卻也受了她的影響,都顧著看美人兒去了,哪里還有心思管什么紙鳶。
大家眼神都愣愣的,為著她的回眸一笑。
這死女人,簡直就是來禍害世人的,哪里是來放紙鳶的。
“哈哈……”云墨衣笑著,跑得越來越快,就像一個即將乘風而去的仙女,而天上的紙鳶,已經飛得不能再高再遠,手中的線,繃得緊緊的。
“你們要加油哦,若是都放不起來,便都是輸了,每個人可都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云墨衣美滋滋地笑道。
“衣兒等我!”林白抿唇,他的輕功可不在洛魂和云墨衣之下,溫煦的眼睛閃動著亮光,冰藍色的身影恰似一只大鵬展翅,手中的輕燕,帶著尾巴,飄飄忽忽地上了藍天。
眾美男一看,哪甘示弱,紛紛收攏了心神,認真放起紙鳶來,雖說答應衣兒一個條件倒是小事,可若是落在別人之后,那多沒面子啊?
只有玉之影長身玉立,身形未動,一雙暗眸,意味不明地望著云墨衣那只飛得高高的紙鳶。
“皇……哥哥,你怎么還不放,可別輸了,就丟臉了。”玉甜兒好奇道。
“甜兒……”玉之影仍是未動,卻問道:“你在云府住了一晚,可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玉甜兒撇了撇嘴,低聲道:“哥哥,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那幾個男人與云墨衣感情甚篤,恐怕是什么也不能將他們拆散的,就算有我從中作梗,那許多男人,我一個人也應付不過來,況且,他們根本不買我的賬,我這個公主,在他們眼里,恐怕連凝香那個丫環的地位都不如。”
看得出來,他們都是風風雨雨中走過來的,彼此在心里,已經刻上了深深的痕跡,這種深厚的感情,已經不再膚淺在表面上,而是深深地沉淀進了靈魂,不是任何人能拆散的。
多么令人羨慕的愛情,若是今生,她也能遇到這般愛她的男人,該有多好。
玉之影暗眸一陣幽光,冷道:“不,我不會放棄的,今生的皇后,非她莫屬。”
抬眼,緊緊地盯著她的紙鳶,手中一枚石子,悄然飛出。
輕微一聲響,風箏線斷,云墨衣美眸一瞇,往他的方向,不經意地射過去一道精光,又轉回頭去,呼道:“啊,我的紙鳶……”
紙鳶已經飛得太高太遠,束縛它的繩索一斷,便毫無顧忌的,歡快地往遠處飛去,似乎已經飛到了天的盡頭。
“回來……”云墨衣翩然去追,追出去了老遠,哪里還能追得到,紙鳶在天邊,已經化作了一個小黑點。
“你故意的!”云墨衣停下來,背身而立,冷冷地對身后說道。
“是!”玉之影毫不猶豫地承認道。
“你賠我!”云墨衣轉身,兩手叉腰,美眸里一片燃燒的火焰。
多有成就感啊,將紙鳶放的那么高那么遠,偏偏被他故意將繩索弄斷,這玉狐貍,太可惡了!
“我賠你!”玉之影跨前一步,與她僅一寸之遙,俯下頭來,望著她因為跑動而略帶粉色的嬌顏,心中一陣情動。
二十多天了,這女人在他心里,纏纏繞繞了二十天,她不累嗎?
“怎么賠?”云墨衣后退了一步,側頭仰望自己的紙鳶,已經不見了蹤影,嗚,白激動一場。
“你想要怎樣賠都行。”望著她因扭頭,而露出的大片雪白的脖頸,玉之影下腹一陣發緊。
“哎……”云墨衣輕嘆一口氣,仰望著天空,幽幽說道:“帶你妹妹走吧,不要再來擾亂我的世界,若是你沒有來,說不定此時,我已經成親了,過著快快樂樂,平平靜靜的日子。”
“成親?”玉之影低呼:“你昨晚說他們都是你的未婚夫,可是真?”
“你以為,這種事可以戲言嗎?”云墨衣乜他一眼道。
“你這個女人,你真的要嫁那么多男人么?我不準!”玉之影一時接受不了,前所未有的不能掌控的感覺,漸漸侵蝕了他的心。
看到他們之間的互動,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了彼此的心思,他實在不能忍受。
不,這個女人是他的,是他的皇后!
“你說,要我做一代明君,為了百姓,不要隨意打仗,我都聽了進去,將邊境的軍隊都撤了回去,這全是因為你一句話而已,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呢?”玉之影眼光灼灼。
“我說過,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要成就自己的圣名,不能用我的幸福去換。”
“那你就不怕,我再次揮軍而下,你應該知道,堊國那邊,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中,之前我沒有狠命的攻打楚國,是因為心中有對你的牽掛,若是我毫無顧忌,不顧一切地挑起兩國的戰爭,楚國的將來……”玉之影眼中的野心一閃而過,若不是因為楚國有她,他親自潛到京城來謀劃布局,恐怕,楚國早已被他攻破了好幾座城池了。
“那是你的事情,你不必用戰爭來威脅我,我沒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可以為了蒼生犧牲自己的幸福,我只是一個想要過著平靜日子的小女人而已。”云墨衣紅唇微啟,冷然的說道,手中,卻緊握雙拳。
“得不到心愛的女人,我便要一統天下!”玉之影再次跨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云墨衣不屑地笑了一聲,嘲諷道:“恐怕,這才是你的真實面目吧?”平日里,總是裝的那般冷然清高,無波無瀾,其實,她早已看透,這個弒兄奪位的男人,他心中的野心,必不只是拘泥于做一國之皇帝,他需要的是掌控,掌控天下,掌控一切。
所以,他將軍隊撤回國,也不過只是暫時之舉,他千里迢迢地來到楚國示好,也不過是虛晃一招。
“就算你得到了天下,那又怎樣?你為了皇位,可以殺掉自己的哥哥,為了野心,可以利用自己的妹妹,當有一天,你成功了,三國盡歸你所有,你坐在那個高高的位置上,身邊卻一個親人也沒有,你的喜,沒有人與你一同分享,你的憂,沒有人與你共同分擔,你的身邊,全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的人,這樣的日子,你覺得是你想要的嗎?”
玉之影一震,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怔愣,卻又很快恢復了原狀,淡然道:“所以,我需要一個能與我并肩而立,俯視天下的女人,不就有人同享喜憂了么?”
“你只是需要一個能配得上你的女人,而不是需要一個你愛的女人。”云墨衣冷道。
“不!”玉之影似乎有些激動:“我需要一個我愛的女人!”
扳過她的身子,雙手扣著她的肩,急切道:“答應我,做我的皇后,與我一起攜手天下,可好?”
“我不要,我已經有了很多愛我的男人,以后我們會在一起,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這便是我的人生。”跟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才是全天下最快樂的事情。
“你這樣的女人,這般出色,該是坐擁天下,笑看風云之人,你怎能拘泥于一方小天地中,去過自己的小日子?”玉之影十分不解。
他不懂,這女人,有聰明的頭腦,傲人的武功,絕世無雙的容顏,還有妙手回春的醫術,她擁有了這么多別人也許一輩子也不能擁有的,她竟然跟他說,她只想好好過日子。
他自然不知,活過了兩世的云墨衣,早已將一切紛爭利祿都看了透徹,人生短短數十載,不管你是王侯將相,抑或平民百姓,最后,不過終將歸去,化為塵土,既然人生如此短暫,為何不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而要將寶貴的光陰,花在那些無謂的陰謀算計之上?
該是自己的,決不相讓,誰也別想奪走,不該是自己的,何必花費那許多心思,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道不同,不相為謀。”云墨衣撇嘴道:“你走吧,不管你要鳴金收兵也好,卷土重來也好,楚國泱泱大國,上至皇上,下至百姓,都不會膽怯,必將奉陪到底。”
“楚亦寒有什么好,你總要站在他這邊。”玉之影激動道,不羈地臉上,似乎有些急切,暗眸牢牢地鎖住她的眼睛,問道:“那日自船上一別后,你可有想過我?”
這女人,想他嗎?在她的眼里,果真沒有半絲自己的影子么?
“沒有。”云墨衣眼神微斂,違心地說道。
真的沒有想過他么?每晚沐浴的時候,望見水里自己搖搖曳曳的倒影,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裝滿了野心的皇帝,在水里托著她前行的樣子,嘴里似乎又嘗到了那咸咸的味道,她的倒影,旁邊似乎又站了一個不羈的笑臉。
掬起一攏清水,打散那水中的幻影,卻怎樣也打不散腦子里的影像,有那一刻,她甚至在想,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他的權力重要,還是她重要?
若是他的權力重要,為何他拼了命,卻要保全她的命?
轉念一想,便又暗罵自己,身邊有如此多的美男環繞,還要去想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難道真如洛魂那個死男人所說,她是一個花心無比的女人么?
什么對他最重要,與她何干?
“真的沒有?”她眼里的閃躲,哪能逃過他那狡猾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喜,不相信地問道。
“真的沒有。”云墨衣點點頭。
“乖衣兒,看清楚你自己的心。”他的心中雀躍,語氣自然軟了下來,稱呼又變成了“乖衣兒”。
“我的心……”云墨衣的神情有一絲怔愣,美眸,有幾分迷離。
“你是想我的對么?”玉之影高興說道,將她摟在自己懷中。
“我……”
“你們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傳來洛魂的一聲怒喝。
云墨衣回過神來,忙掙脫他的懷抱,美眸望去,一眾美男,還有玉甜兒,不同的相貌,卻是同樣的表情看著他們,仿佛捉到了大jian情一般。
都過了一個時辰了,兩人久未回去,一行人自然找他們來了。
玉甜兒往皇兄投去一個佩服的目光,意在說:皇兄,你可真會見縫插針!
洛魂一陣風似的閃到云墨衣身前,一把捏起她的皓腕,將她拉回了己方陣營,怒瞪著她道:“死女人,一會沒盯著你,又在勾搭別的男人,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不夠你用嗎?”若是再來一個,他簡直就要瘋了!
云墨衣啞然,什么叫勾搭,什么叫不夠用?他這是用的什么詞?
“我哪有……呃……勾搭……別的男人!”臉上被他赤果果的用詞,惹得飛上了一片紅霞。
“還說沒有,剛才明明看見你在他懷里!”洛魂氣結,這個該死的花心的女人,真是欠收拾!心下一動,右手攬著她的纖腰,左手捧著她的后腦勺,狠狠地吻上她的紅唇。
“唔--”云墨衣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當場表演親吻戲,這男人,比現代的男人還開放……
“……”一票美男也掉了一地的眼珠子,甚至有幾人蠢蠢欲動起來。
洛魂似乎在宣泄他的所有權一般,狠狠地,吸吮著她嬌嫩的唇瓣,甚至還故意發出幾聲引人聯想的聲音,引得男人們都不由得一陣熱氣升騰。
未了,伸出他溫熱的舌頭,狠狠撬開她的紅唇,在她嘴里一番胡攪蠻纏。
“唔--”云墨衣早已化作了一灘水,軟軟地倒在他的懷里,任由他在自己唇瓣上予取予求。
一只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身體,在她身上細細摩挲起來,引得她情不自禁地哼嚀一聲,身子抖得像秋風掃落葉一般。
沾染了嬌羞的臉兒,泛著粉嫩的光彩,青絲輕輕地披散,在身后揚起了弧度,衣衫似乎有些松松垮垮,肩膀的開口,落到了一側的胳膊上,露出了光滑細膩的香肩,還有肚兜兒的系繩。
“噗--”男人們紛紛捂住鼻子,防止那溫熱的液體噴薄而出。
好香艷的畫面!
玉甜兒捂了臉,卻忍不住偷偷露了個指縫兒,從縫中細細觀察如此難得一見的風景。
玉之影終于站不住了,他周身煥發出一陣冰冷的氣息,一步跨前,將香肩半露的云墨衣一把拉扯過來,擁入自己懷里,狠狠地吻上她的紅唇,似乎要將她嘴上,別人的味道覆蓋掉似的。
“唔--”云墨衣忍不住哼嚀一聲,他的唇好香好甜,如那春天的蜜桃兒一般。
“找死!”正吻得起勁的洛魂,被搶了懷中的女人,紅了眼,冰眸頓時惱怒起來,強大的氣場立時傾瀉無余,全身刮起了一陣颶風,吹得衣擺都飛揚了起來。
“有人要倒霉了。”眾人心道。
“不許打我哥哥!”玉甜兒雙手展開,攔在洛魂身前。
“走開,我不打女人!”洛魂眼中似火燒,咬牙切齒地道。
玉甜兒的身后,又傳來云墨衣的低吟聲,玉之影的魔爪,已經隔著衣服,摸上了她的渾圓。
“呼--”兩人,都情不自禁地低呼一聲,云墨衣的身子,抖得更厲害,早已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么,似乎此刻,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他的舌頭,在她嘴里輕輕地舔祗,紅唇,細細描繪她的唇形,卻比洛魂要溫柔得多了。
聽見兩人的低呼,洛魂沖天一怒,青絲都根根飛揚了起來,身上的氣流,像駕了一個螺旋槳似的,呼呼作響。
“別--逼--我--打--女--人!”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顯示他胸中的怒氣有多盛。
“哥,快走!”玉甜兒被他的颶風,刮得睜不開眼睛,只好張著胳膊,閉著眼,側著頭喊道。
皇兄啊皇兄,為了你的偉大的愛情,今日我可是付出了,我若是被他打死了,你記得給我多找幾個美男來陪我。
玉甜兒的聲音,喚得云墨衣神智一醒,不由得回過了神,睜開了自己緊閉的眼睛,兀然發現,眼前放大的俊臉,怎么換了人了?
“啊--”云墨衣低呼一聲,一把推開玉之影的擁吻,急急地將自己凌亂的衣衫拾掇整齊,不禁紅了臉,該死的,怎么當場表演起春宮秀來了,自己這一被吻便神志不清的毛病,總也改不掉!
“嘖,嘖……”玉之影咂著嘴,伸出舌頭,魅惑地舔著自己唇上,她余留的芳香的味道,暗眸里,是來不及褪卻的情欲。
好甜,好甜!衣兒的味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