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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主想要看什么新鮮的?”楚亦寒好脾氣地問道。
“我想看云姐姐表演,她長得這般似天仙似的,不知在別處怎樣?可別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美人吧?”她一面說著不堪的話,一面卻在笑著。
云墨衣又不是舞姬,為何要為她表演?她這話,頗令人生氣,然而,她的笑容,卻令聽的人都生不起氣來。
“這--”她的話,明顯令楚亦寒愣了,他有些不悅地皺著眉頭,正待拒絕。
云墨衣優雅站起身,淡淡一笑,望向楚亦塵道:“好啊,我也正好想露一手呢,塵,自那一次之后,再也沒有與你合鳴過,不如再來一次?”
那一次,他們兩蕭合鳴,合作無間,正是吹進了彼此的心里,卻在看到對方的人時,背身而走。
冥冥中,似乎有天意,而今,已經換了一場情景,他是她的男人,她是他的女人,他們還能再吹出那般走進彼此心緒的簫聲么?
“好啊,我也早想與衣兒再合奏一曲。”舉世無雙的楚亦塵站起身,盛顏仙姿一笑,一瞬間,便晃花了眾人的眼,玉甜兒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凝香,將我的蕭拿來。”云墨衣緩緩走下臺階,往那些男人后面站著的凝香喚道。
“是。”凝香從懷里掏出她的寶貝,雙手遞上。
“墨玉蕭!”不知是誰,驚異地喊道,眾人盡皆往云墨衣手上的蕭看去,那蕭,通體如墨,玉色圓潤,可不就是傳說中的“墨玉蕭”么?
“墨玉公子,墨玉公子!她竟然是墨玉公子!”有年輕的朝臣激動地喊起來。
誰沒聽過四大公子的傳言,誰不知道神秘的“墨玉公子”排首,誰不知道他簫聲出神入化,卻誰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沒料到,坊間傳的神乎其神的“墨玉公子”,竟是一位嬌俏女兒裝,這消息一傳出去,該碎了多少女兒心啊?
“聽說,墨玉公子的簫音,出神入化,能讓人又哭又笑,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沒想到,今日不但能得見其真面目,更能一聽她的簫音,實在是,實在是……”那人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云墨衣執蕭,與楚亦塵相視一笑,話語不說,盡在那笑中,兩人并肩而立,一白一紫,都是那般出塵脫俗的人兒,都是那般蠱惑眾生的笑臉,竟將天上的明月也比了下去。
眾人都覺醉了,似乎來到了滿園的花海之中,被微風輕輕吹拂著,吹拂著,慢慢地吹上了天,在月亮旁邊,靜靜飛翔……
墨玉蕭放在唇邊,淡雅清幽的簫聲便悠揚地自唇邊,傾瀉而出,摻合著月光,回蕩在寂靜的空氣中,楚亦塵低首,青絲披散而下,蓋在他執蕭的白玉手上,映襯得他,似乘風歸來的仙子,呼吸吐納,合音便與她的,天衣無縫地銜接在一起,眾人似乎看到了兩只并肩而行的比翼鳥,在藍天下比翼翱翔,你盈盈飛上天,我輕輕跟著你,生生世世也要糾纏在一起,飛過高山,飛過原野,飛過大漠,飛過一年四季,雖是陽春白雪,卻比那苦寒幽香的梅花還要沁人心脾,天地間,只有我們兩個的存在……
眾人都仰著頭,不覺笑了,為了兩只深情的比翼鳥。
曲調一轉,哀聲突起,一只鳥兒累了,老了,飛不動了,急速地落了下來,哀哀地趴在地上嗚咽,眼眶里流出了淚水,另一只鳥兒,急了,慌了,也跟著落了下來,在它旁邊嗚嗚哀哉,它的翅膀,輕輕地替它梳理著毛發,它的頭,緩緩地磨蹭著它的淚水,訴說它生生世世也不離不棄的諾言。
眾人低下頭,不禁哭了,為了另外那只情深義重的鳥兒。
云墨衣默默地垂下手,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水輕輕地掉落在地上,也為楚亦塵心中那只不離不棄的鳥兒而感動。
時光如水,年華終究老去,當美人紅顏不在,白發蒼蒼,滿臉皺紋,再也飛不動的時候,他們,可會一如既往地像這般愛她?
而他,便給了她答案。
果然是又哭又笑了,連玉之影,那個千年不變的神情,也不禁有了一絲裂縫,愣愣地望著她與楚亦塵的互動,眼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玉甜兒抹了眼角的淚水,暗暗咬牙,似乎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這一曲,沒有高山流水,沒有落雁平沙,更沒有立志高遠,卻那般震撼人心,驚覺世人,只因,那是兩個從靈魂里吹出來的聲音。
沒有想到的是,宮宴上一曲,竟流傳下去,成為后世,男女間互述衷腸,山盟海誓的名曲。
“皇上,甜兒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成全。”玉甜兒說道。
“公主但說無妨。”楚亦寒不禁皺眉,這公主的不情之請怎的這么多,卻又不好拒絕。
“甜兒很喜歡云姐姐,她是甜兒學習的榜樣,甜兒希望向她多多學習。在楚國期間,甜兒不想住到驛館去,而想去與云姐姐一起住,不知可好?”
楚亦寒一愣,沒料到,憬甜公主提出的要求總是這般奇奇怪怪的,只得征詢云墨衣的意見:“衣兒,你看?”
云墨衣淡然一笑:“既然公主抬愛,衣兒哪有不應之理,只是,云府簡陋,可比不得皇宮,只怕公主住不慣才是。”
她有何目的呢?真的只是因為喜歡她,而想要親近她么?
從她的眼中,卻看不出她有何別的想法。
“住得慣,住得慣,甜兒在玉國的時候,也時常在外走動,并不是常年呆在深宮不出的。”玉甜兒高興道。
“甜兒,你越來越胡鬧了。”玉之影假意嗔道,心里卻抑制不住地欣喜,向她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
他正在發愁,散宴后,該以何種理由去找那女人,甜兒便給他提供了一個如此良好的契機,他盡可以借著找妹妹之名,在云府進進出出,人家也拿他無奈何。
真不愧是他妹妹,這般通曉他的心思。
玉甜兒接收到他贊賞的眼光,偷偷對他做了一個鬼臉,心中打著她的小九九。
“既然公主賞光,衣兒便命人,準備一個院子便是。”云墨衣將他們的眼神悉數看在眼里,淡然道。
“不用了,我且就與姐姐住一個院子,離得近,也好與姐姐說說體己話兒。”玉甜兒臉上甜美的笑容,就像她皇兄臉上的似笑非笑,皆是千年不變。
若是住得遠了,自己的計劃可不好實施了。玉甜兒暗想。
一場宮宴,便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下,落下帷幕,各人散去。
玉之影兄妹,此次出訪楚國,要在京城待五天,而后面幾天,便是要解決聯姻的問題。
“你這個死女人,今晚氣死我了,竟然跟玉之影眉來眼去的,你還想要多少男人?”洛魂吼道,不過,在她說他是她未婚夫那一刻,他心里甜滋滋的,就跟吃了蜜似的,“過來,跟我去房里!”
而他這一招,顯然不好用了,云墨衣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飛醋也吃的太莫名其妙了,我哪有跟他眉來眼去?我躲他都來不及了,一邊去,今晚我要去小塵子房里。”他的合音,令她感動了一整晚。
楚亦塵一聽,鳳眸閃亮,整個人像度上了一層金光似的,容光煥發。
“去他那里?不行!”他冰眸微瞇,心中又冒出了酸泡泡,這個女人,他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霸占著她。
“懶得理你。”云墨衣拉起楚亦塵的玉手,溫柔說道:“小塵子,咱們回房。”
洛魂紅唇一撇,軟聲道:“衣兒,我今晚受委屈了,你要安慰我!”可憐得,像個被人搶了糖吃的小孩子似的,令她的心都要化成水了。
“你受什么委屈了?”云墨衣奇道。他不給人委屈,就算別人燒了高香了,誰敢給他委屈?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借口來,見云墨衣作勢要走,咬牙道:“你去跟楚亦寒坐,不跟我坐!”
“切!”云墨衣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嗆道:“那小塵子也受委屈了,他可沒有鬧。”
“你都與他兩蕭合鳴了!”洛魂氣道。
“我也可以跟你兩蕭合鳴啊,洛大教主,你會嗎?”云墨衣湊到他的俊臉旁邊,眨著眼睛看著他道。
呃,洛魂暴走,他又不會吹簫!
“好了,乖乖地回去睡覺。”云墨衣鄙視地望了一眼他翻飛的衣袖,那掌中急速旋轉的氣流,嚇唬誰呢?
如今,他可不是說要殺誰就要殺誰,早被云墨衣吃得死死的了,他那動不動就傾瀉出來的內息,只能拿來嚇唬嚇唬人,而顯然的,云墨衣在場的時候,是嚇唬人也不行的,從兩人已經消失的背影,便可見一斑。
“小塵子。”云墨衣撒嬌地埋入他的懷中。有多久,沒有跟他在一起了。腦子里,全是兩人對視而笑的畫面。
“衣兒,今晚,我……”楚亦塵埋下頭,卻被她的玉指蓋住了嘴唇。
“只有用自己的靈魂,才能吹出那般動人的旋律,那樣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說,我便能明白你心中所想。”云墨衣溫柔說道。
衣兒懂他!
多少年了,所有的人都不懂,只有衣兒懂他,人生得此一個知心之人,夫復何求!
“衣兒,塵愿意一輩子做你的小廝,好好照顧你,就算你老了,不能動了,塵也不離不棄!”楚亦塵在她額上輕輕印上一吻,也印上自己的誓言。
“塵--”云墨衣動情地拉下他的頭,主動送上自己的香吻。
兩唇緊密地貼在一起,猶如觸電一般,有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彼此的身體,楚亦塵的舌頭,輕輕撬開了她的貝齒,顫巍巍地探入她的口中,吸取著她口中的芳香。
如玉的手,輕輕地抱著她的柔軟,如輕風一般地撫摸著,慢慢地滑了下去……
“嗯--”云墨衣忍不住哼嚀一聲,身子微微地一顫,楚亦塵抬頭,一雙鳳眸,瞬間被她的低吟喚上了霧色,緩緩地低下頭,透過搖曳的燭光,迷醉地看著懷中的人兒,再次吻了下來。玉手,輕輕扯開了她的腰帶,薄薄的衣衫,瞬間滑落在地上。
云墨衣只覺身上一涼,便被他橫身抱起,輕柔無比地放在了床上,就似她是一件極易摔碎的珍貴物品一般。
白玉凝脂的肌膚,如一匹光滑的錦緞,傾瀉在燭光之下,散發著誘人的光。
楚亦塵再次俯身而下,似怕壓著她一般,將渾身的重量都放置在自己的胳膊之上,唇舌,緊緊地糾纏著她的,他的嘴里,芳香陣陣,就似那清甜的泉水一般。
云墨衣再次哼嚀一聲,睜著迷蒙的雙眼,熱烈地回應著他,只覺得身子也一寸一寸地熱了起來,軟了下去,手上,情不自禁地撩起了他的衣服,撫摸著他滑膩的皮膚。
楚亦塵微微一顫,起身,脫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白玉無瑕的肌膚,那肌膚,卻灼燙地嚇人。
“衣兒,今生何其有幸,能在茫茫人群之中遇到你,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垂簾,看來,老天是公平的,它帶走了我父皇母妃的愛,卻給了我衣兒的愛,我真該感謝上蒼,讓我遇到了衣兒……衣兒,塵愛你!”楚亦塵在她耳邊,輕輕地喘息著,近在咫尺的綿綿情話,猶如和風細雨一般,撫慰著她的心,一雙鳳眼,滿是朦朧的霧色,他絕世風華的臉上,早已染上了抹抹紅霞。
“塵--衣兒也愛你!”云墨衣情動地擁著他,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似綻開了一朵花,一雙眸子霧色地望著他,因為情動的小臉,早已美得像花中仙子一般,透著淡淡的粉色。
“衣兒……”楚亦塵的眼里,一瞬間染滿了異樣的光彩,玉手從柔軟的肌膚上,一寸一寸地劃過,像是在撫摸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輕輕地移上來,與她的手,十指相扣,猶如心與心的相連,唇在她的脖頸、胸前,慢慢游走,像是春風,在撩撥寧靜的水面,為她泛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嗯--塵--”受不了他的撩撥,云墨衣不安的扭動起來,手心傳來,他的溫度,令她身上過了一波又一波的電流,微張著紅唇,想要尋求他的吻,卻久久得不到他的回應,可憐地嗚咽起來:“塵--”
“嗯?”楚亦塵抬起頭,迷離地望著她,便看到她媚人的模樣,忍不住,低下頭,細細撫慰她的紅唇,相連的兩手,卻始終沒有分開。
“唔--”云墨衣嘴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腿不由自主地張開,似乎在邀約他的到來。
楚亦塵的灼熱,早已按耐不住地抵住了她的芳香,他的溫度,令得她不禁微微一顫:“好熱--”
她的熱度,需要釋放,需要春風細雨來澆灌。
兩聲嘆息,兩目相對,說不完的是綿綿的情意,十指相扣,彼此相連的是心與心的交流,這一刻,在他緩緩的韻律中,他們的眼里,只剩下了彼此的影子……
而在另外一間房中,嬌俏的憬甜公主,坐在黑衣的楚亦謹身邊,似乎久久都沒有離去的意思,一雙玉腿,在椅子上蕩來蕩去,完全沒有一個皇家公主的風范,倒像一個無害的鄰家小妹妹。
“公主,天色已晚了,謹要歇息了,公主回房吧。”楚亦謹終于忍不住出聲趕人了。
這公主煞是奇怪,夜深了來找他,與他獨處一間房不說,偏偏又沒有事情說,只是呆呆地盯著他發愣,盯得他一陣心虛,不知她到底有何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仍舊不說話,問她,她便支支吾吾,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完全不像宮宴上那個口齒伶俐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