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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月亮,已經慢慢躲進了云層,悶熱的夏日,深夜也微微有些許涼意,御花園里昏黃的宮燈,微微照著四周,似給園里籠罩了一層輕煙一般,朦朦朧朧,霧氣裊繞。
一陣涼風吹過,云墨衣感到身上一陣涼,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突然便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伸了伸被自己枕得發酸的胳膊,晃了晃迷糊的腦袋,這腦袋怎么似有千斤重似的,因為久趴在玉桌上的緣故,渾身也酸痛不堪。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深夜時分了,低頭一看,楚亦寒枕在一旁,呼呼睡得正香呢。
兩個瘋子!光著身子睡在這里,也不怕著涼。云墨衣無奈地搖了搖頭,撿起散落在四處的衣衫,借著昏黃的燈光,先給自己披上衣服,再抱起楚亦寒,給他穿戴整齊。
“衣兒……”夢里的楚亦寒死死地抱著她的身子,嘴里發出一陣囈語
“真沉!”云墨衣抱起他,忍不住嘀咕一聲,搖搖晃晃地往他的寢宮走去。
夜色靜靜的,宮人們都老遠的站著,誰也沒注意兩人已經走了。
長長的宮道上,寂靜無聲,只能聽見她輕盈的腳步聲,和懷里的楚亦寒,偶爾發出的一兩聲迷糊的呼喚。
宮道似永遠也走不完似的,兩排精美的宮燈一直延伸到了老遠。
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云墨衣條件反射的一躍,在落地之前,飛腳便是一掃。
“該死的女人!”那白色的身影騰空一閃,在頭頂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原來是洛魂,云墨衣收了攻勢,抱著楚亦寒落在遠處,淡然問道:“深更半夜的,你來做什么?”
“我來找你這個徹夜不歸的女人!”洛魂望著她手里的男人,冰眸在黑夜里幽幽發著冷光,“你們兩個做什么了?”那語氣,簡直就像當場逮著妻子有jian情的惱怒丈夫。
云墨衣一愣,這丫越來越放肆了!不由冷道:“洛魂,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管得太寬!”
這不明顯承認了有jian情么,洛魂眸子一暗,伸手奪過她懷里的楚亦寒,拋在地上,捏起她的皓腕,便怒氣沖沖地往前走去。
被拋在地上的楚亦寒,痛呼一聲,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茫然地望著四周,很快便看到前方兩抹急急而去的身影,不由地呼了一聲:“衣兒!”
呆愣的云墨衣回過神來,用力甩掉洛魂的手,劈手過去便是一掌:“你瘋了!”
用得明明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洛魂側身閃過她的一掌,將她那只作惡的手捏在手里,恨恨道:“我就是瘋了,我恨不得掐死你這個花心的女人!家里有那么多了,你還源源不斷地找男人!”
云墨衣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怒道:“這是我的事,洛魂,你不要太過分,我沒有要求你要跟著我,你若是不高興,盡可以走!”
他竟然把楚亦寒甩在地上,太過份了!
這幾日相處,他總是仗著自己武功最高,想盡辦法趕走別的男人,一個人霸占著她,盡管別的男人微微黯然,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由著他去,因為他的性子,就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他霸道,愛吃醋!這是他的可愛之處。
她也盡量不去挑戰他的底線,一個勁地由著他,讓著他。可是他也不能因為自己武功高,就欺負別人,甚至對她管東管西的,長此以往,還不亂了套了?
盡管對他有一絲情愫,也不能容忍他繼續放肆,畢竟有個先來后到不是?他是若再繼續如此管東管西,亂吃飛醋,可別怪她無情,正好,她也不想要太多的男人。
洛魂不禁抽氣一聲,皓齒緊緊咬著下嘴唇,眼睛里冰凝成霜:“你就因為一個楚亦寒,就要我走?”
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融洽,就因為別的男人而出現了裂痕?這感情未免太過脆弱!
“懶得理你!”云墨衣仍是讓了一步,揉了揉被他勒紅的手腕,轉身往楚亦寒走去,煩心的事已經夠多了,他盡來添亂。
“你信不信,我立刻殺了他!”洛魂怒吼。
又來了,他每次都這樣,不爽便用武力解決,動不動就要殺這殺那。
云墨衣沒有理他,徑直往前走,扶起摔在地上的楚亦寒,輕聲問道:“摔疼了嗎?”剛才那一下可不輕。
楚亦寒搖了搖頭,將她擁在懷里,臉俯在她清香的發間,輕聲呢喃:“衣兒,別走?!?
“嗯,今夜我不走?!痹颇萝浹园参康?,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酒醉后的他,無疑是脆弱的,這與平日高高在上的形象完全不同,似乎換了另外一個人一般,只是一個渴望被人疼愛的男人。
身后一陣勁風襲來,云墨衣嘴唇一撇,不動聲色地抱著楚亦寒遁后了一大步,頭也不回地冷道:“洛魂,我一再地容忍你,你若再放肆,別怪我不客氣了?!?
誰知洛魂聞聽此言,心里更氣,氣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對他的真心視而不見!氣她眼里只有別的男人!
當然出招更狠,招招致命,只攻向楚亦寒。
云墨衣哪里會讓他得逞,放開懷里的楚亦寒,身形一閃,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洛魂哪里舍得傷她,生生收回了自己的掌勢,氣急道:“你讓開,我要殺了他!”
“想殺他,先打過我再說!”說完便是一掌,往洛魂的面門而去。
楚亦寒本來酒未醒,再加上方才狠狠一摔,腦子昏昏沉沉的,眼前全是飄閃的星星,胃里一陣上涌,十分想吐,只得扶著宮墻,用力晃晃腦袋,卻更加暈眩,忍不住靠著墻,“哇啦哇啦”地吐起來。
正好此時,小貴子領著一隊人找了來,遠遠地望見皇上正扶著墻吐呢,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來,焦急地扶著他,急道:“皇上,您沒事吧?”
正與洛魂打得天昏地暗的云墨衣,虛晃一招,轉過頭來說道:“小貴子,先扶皇上回寢宮,給他醒醒酒?!?
“是。”小貴子攙扶著吐得渾身虛軟的楚亦寒,沿著墻慢慢地走去,絲毫不擔心打得飛沙走石的兩人。
云墨衣說話的功夫,正好露了一個破綻,高手之間過招,哪里容許半點破綻出現,洛魂眼神一閃,輕袖一揮,快速出手點了她的穴。
云墨衣只覺身子一軟,便要軟倒在地。
洛魂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身子,橫抱在懷里。
“你卑鄙,趁人之危!”云墨衣不禁氣結,在他懷里怒道。
“是你自己不專心,還要分心去照顧別人!”洛魂幽幽道。
“放開我!”云墨衣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恨,又被人點了穴,這洛魂點的穴,可不像楚亦塵點的那般好沖破!
嘴上說著,卻還是暗地里運起丹田之氣,意圖慢慢沖破穴道。
“別白費心機了,沖一個時辰也沖不了?!甭寤觊e閑說道,抱著她輕身一縱,便落在了房頂之上。
“該死的男人!”云墨衣咬牙切齒地吼道,“快給我解開!”
“你再吼,我不介意就在這空曠處要了你?!甭寤瓯党?,如今這花心的死女人好不容易落在他手上,不好好收拾一番,簡直對不起自己日夜煎熬的心。
“該死的男人,該死的男人……唔--”聞言的云墨衣不禁氣急,卻沒吼道兩聲便被堵了嘴。
原本只是為了堵她嘴的男人,這一吻,卻一發不可收拾,似乎再也不想放開,這香甜美好的滋味,引得他嘆息連連。
縱身一躍,又落回了宮墻之下,將她背靠著墻,圈在自己的臂彎里,俯身便在紅唇上瘋狂地吻起來,似乎太溫柔便化解不了他這幾日的積累甚多的煩躁。
“唔--唔--”云墨衣被他的激情惹得嬌喘連連,哪里還有方才那般強勢,臉上一片紅霞飛過,早已化成了小女兒一般的嬌態。
瘋狂的吻,如狂風暴雨一般將她席卷,又如火種一般,將她的烈焰紅唇點燃,沒一會兒,便渾身發軟,喘息不止。
他的唇,溫度高的嚇人,勢要將她的融化,在她的唇上啃咬廝磨,鼻間呼出的灼熱的氣息,如火焰般噴到她的臉上,使她不僅紅了臉,連眼神也炙熱起來。
“呼--衣兒--”一面狠狠地吻著她,一面熱乎乎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這女人,真恨不得將她吞食入腹。
“嗯?”云墨衣腦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只是條件反射地回應道。
該死的女人,你讓我整日揪著一顆心,又是煩亂又是心急,除了患得患失,疑慮焦灼,再沒別的情緒。
該死的女人,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了,你對我說氣話,我真想一走了之,可是我放不開,離不了!
該死的女人,我真想將你扔在床上,狠狠地打你一頓,以解我心頭之恨,可是我舍不得!
我都要瘋了,我該拿你怎么辦?
一路來到她的鎖骨,在她雪白的皮膚上撒恨似的咬了一口,牙印上,轉眼便沁出了血痕。
“啊--痛!”云墨衣痛呼一聲,卻又動彈不了。
“痛嗎?我心里比你更痛!”洛魂睜著一雙迷離又火熱的眸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看著如玉肌膚上清晰妖冶的血,低下頭來,用溫熱的舌頭輕輕地舔去了血跡,又溫柔無比地在傷口周圍吻來吻去。
他的一陣似火,一陣像水,攪得她心里如同翻起了巨浪,層層激蕩。
“唔--魂,快放開我!”云墨衣身子如同著了火一般,炙熱難耐,卻又動彈不了分毫,心里更像貓爪子在撓。
“不放,再也不要放!”洛魂一邊舔著她的傷口,一邊喃喃地說道。
這女人,他這輩子也放不下了,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她若再氣他,他便將她拆了骨頭吃下肚子去!
“嘶--”的一聲,衣衫開裂的聲音。
云墨衣只覺身上一涼,胸前的豐盈迎來了一片灼熱的呼吸,和濕濡的感覺。
不會吧,這該死的男人,真的在這……
“會有人……”身子一陣發顫,卻又忍不住提醒他。
雖然這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宮人太監們沒事不會到這來,可是難免會有巡夜的守衛不是?
若被人看見,還不得羞死了!
“衣兒,我忍不了了!”洛魂暗啞地說道,一個龐然大物頂住了她的。
這該死的女人,他都想她想了好久了,天天心煩意亂的,好不容易吃著她了,便像久旱的枯樹遇到了甘霖,哪里還能把持地住。
“不要,洛魂,咱們進屋去吧?!痹颇履樕纤浦嘶鹨话愕貭C。若是動得了,早一掌把他拍飛,自己捂著臉跑了。
洛魂低咒一聲,飛速裹著她的身子,打橫抱起,腳尖一點,便越過了一道圍墻,來到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宮殿群,就近找了一間,一腳便踢開了殿門。
看起來像是宮人住的偏殿,收拾地整整齊齊,卻沒有人住,應該是值夜去了。
云墨衣不由得慶幸沒有人,否則肯定被洛魂一拳打昏了。
洛魂低吟一聲,迫不及待地將云墨衣丟到床上,俯身便撲了下來,她的衣服本來被撕成了兩片,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一扯便飛了。
望著他半是怒火半是情欲的臉,云墨衣暗嘆一聲,這個大醋壇子,今日被他逮到,怕是下不了床了。
明明答應了陪楚亦寒一夜,結果正主兒吐酒回寢宮了,半路被洛魂這個爛人截了去,被他狠狠地折磨了一夜,似乎至死不休,整得自己差點下不來床。
該死的男人,云墨衣一邊錘著自己酸軟的腰,一邊低聲狠狠地罵了一句。
“奴才該死,請娘娘恕罪!”前方帶路的獄卒不明白云墨衣作甚罵他,轉過頭來,看她臉色不佳,雖然滿腹的疑問,卻忙不迭地跪下來請罪,。
“呃……”云墨衣撇了撇嘴,說道:“不是罵你,起來罷?!?
“是是,謝娘娘?!豹z卒暗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站起身來,繼續往前帶路。
很快來到一座獨立的牢房跟前,此處雖然是天牢,但是打掃得干干凈凈,日常用品一應俱全,除了失去自由,倒也與平日不差,看來,楚亦寒是費了心思了。
云相背對著門,坐在那石桌旁邊,似乎在寫著什么。
“爹。”云墨衣喚了一聲。
云相身子一震,驚喜地轉過身來,手中的毛筆也掉在了紙上,眼里隱隱地有亮光閃現:“衣兒--”
“爹?!贝z卒開了門鎖,云墨衣三兩下解了鎖鏈,推開門,一個箭步跨進去,撲到云相的懷里。
爹瘦了,臉上似乎也比原來蒼老了些,云墨衣不由得一陣心疼,哽咽道:“爹,您受苦了,都怪衣兒不好,出事的時候也不在您的身邊?!?
“傻衣兒,這怎么能怪你?!痹葡啻葠鄣負崦念^,“爹還擔心你此去會有危險,如今見你平安歸來,就放心了?!?
“爹……”云墨衣吸了吸鼻子,問道:“您仔細想想,那日第一個從匕首上取下紙條的人是誰?”
“衣兒的意思是?”云相不愧為久經官場之人,很快便明白過來云墨衣的意思,瞇著眼睛,仔細地想了想,恍然道:“細細想來,他當時的表情確實十分可疑……戶部的薛文竹?!?
“您是說,第一個看紙條的人,是戶部尚書薛文竹?”也就是薛淑妃的爹。
“不錯,他當時的神色確實很慌張,向我看過來的眼神也很奇怪,我當時有些莫名其妙,也沒有多想,現在想起來,煞是怪異?!?
“我知道了。”云墨衣點點頭,堅定地說道:“爹,您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早日還您清白,您在這里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云相點點頭,囑咐道:“不用擔心我,這些事情我見得多了,要好好照顧你娘才是?!?
“您放心,有三個寶貝兒子輪流伺候著,娘很好?!弊钪饕氖牵幸淮蠖衙滥信阒锏男那樽匀缓昧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