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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墨衣低下頭，說道：“雖然我們已經……但是我們之間永遠有道鴻溝，我不會為了你而留在宮里，你也知道，我已經有了醒他們了。你明白嗎？”

“我明白……”衣兒怎么會為了他而放棄他們，同時還要放棄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她的眼里，自由比什么都可貴，更何況，他在她眼中，不過只是一個過客。“若是我廢棄整個后宮呢？”

“寒，放棄你這些傻傻的想法，在如今強敵對外的局面，你需要朝臣的支持，形勢不允許你感情用事。你現在要做的，是想怎樣去退敵。”云墨衣小手輕輕附在他的手上，將心中的力量傳遞給他。

“沒有衣兒，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一不在，我便心煩意亂的，怎樣都想要發火。”他將另一只手，一同附在她的手上，將心中是深情傳遞給她。

“你是一代明君，你知道怎樣克制自己的感情，你也知道怎樣對你有利，你只是越來越想任性而已。”云墨衣了然說道。

是的，他真的很想任性一次，卸下肩上沉重的擔子，不用整天去想百姓會怎樣，國家會怎樣；他想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闖蕩天涯，看盡天下山川美景，曲院風荷、斷橋殘雪，到處留下他們愛的足跡。

衣兒果然是最懂他的人，她知道他任性了，自從有了她，他的心便開始大了。

“就讓我任性一天罷。”他低聲說道。

云墨衣嘆了一聲，執起他因為常年握筆批閱奏折而長了薄繭的手，捏在自己的小手中，說道：“好吧，我陪你任性一次，今日過后，再不可任性了！”

“真的？”楚亦寒不禁喜悅地問道，一張俊臉也生動起來。

“嗯，不過你要多吃一碗。”云墨衣親自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好。”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直沒有好好吃飯的楚亦寒，當然胃口大開，三兩下便將一碗粥喝下肚。

“衣兒，那夜的煙花好看嗎？”

“好看。”正是因為那夜的煙火，讓她對他的感情，在心底悄悄發了芽，那絢爛奪目的一夜，永遠都在她的記憶中，那般深刻難忘。

她永遠都記得有個叫做楚亦寒的男人，為她放了那許多燦爛的煙火。

“那我們今夜又去放好不好？”

云墨衣搖搖頭：“美麗的東西，見得多了，便不美了，就像人一樣，你若是天天看著我這張臉，早晚會覺得膩了煩了……”她只想將那美好的一夜永遠地留在腦海里。

“不，我永遠不會對衣兒膩煩，因為我愛的不僅僅是你這張臉，還有你的心，你的靈魂。聰明的衣兒，調皮的衣兒，冷然的衣兒，嘴硬心軟的衣兒，哪一樣我都愛，哪怕有一天你白發蒼蒼，滿臉皺紋，也改變不了你的這些特質，所以，也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愛。”

從哪一天開始的，如此深愛著她？

沒想到作為皇帝的楚亦寒講起情話來也這般動聽呢，看來不管是哪一類的男人，只要動了情，自然便能說出好聽的情話來。（若是你動了情，再難聽的話在你耳里也是好聽的情話吧）

“那，說好了要任性一次，今夜我不要批閱奏折了，不要談論國家大事，也不要召見任何人，只要跟衣兒在一起，我們做些什么好呢？”楚亦寒明眸皓齒，俏臉生輝。

“不如……”云墨衣美眸一轉，笑道：“叫人備了酒，我們去御花園喝酒賞月吧，今夜就來個不醉不歸，大醉而歸！”酒那個東西，好久沒喝了，不如也讓她任性瘋狂一晚吧。

“對，喝酒賞月，不醉不歸！”楚亦寒拍掌笑道，然后高聲喚來小貴子。

“小貴子，去御花園涼亭里備下美酒小菜，朕要去賞月，還有，告訴守門的侍衛，朕今晚誰也不見，就算玉國打到京城來了，也別來煩我！”

“是是，奴才這就去準備。”小貴子邊退下，邊唏噓不已，皇上終于開開心心了，好久沒有看到皇上笑了，還是得有娘娘才行。

滿地花陰風弄影，一亭山色月窺人。明月皎皎，映著御花園里的涼亭，在銀輝的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滿園花開緊簇，隨著時時的輕風擺動，搖搖曳曳，波瀾壯闊，送來撲鼻的清香，令人一陣陶醉。

白玉亭里早已擺上了幽香的美酒，兩個人影相攜，令宮人們遠遠地站了，不許面向這方，這樣，他們在這里做什么，都不會有人看見了。

云墨衣笑著，給每人面前的杯子都滿上，楚亦寒端起來，放在鼻間聞了一聞，嘆道：“好香的美酒，正如美人一般醉人！”

說完仰首，正欲一飲而盡。

“慢！”云墨衣抬手按下了他的杯子，嗔道：“不許搶酒喝，咱們得行酒令，輸了的喝。”

“行什么酒令？”

云墨衣沉思半響，笑道：“輪流說笑話，若是沒把對方逗笑，便自己喝，若是笑了，便笑了的人喝。”

“這算什么酒令？”楚亦寒聞所未聞，一國皇帝，哪會說什么笑話，不過望了云墨衣一眼，寵溺笑道：“好吧，都依衣兒說的，誰先開始？”

“我讓你一次，我先開始吧，聽著……”云墨衣站起來，叉著腰，側頭沉思了一會，說道：“從前有只小羊，有天他出去玩，結果碰上了大灰狼。大灰狼說：‘我要吃了你！’你猜，最后怎么了？”

楚亦寒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結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