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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衣視若未見,對迎下來的楚亦寒說道:“不是跟你說,要好好吃飯么?怎么又不吃了呢?”
“我心里事太多,吃不下?!背嗪拖骂^,完全沒了皇帝囂張的模樣。
“那我們先談談正事吧,一會到用晚膳的時候再吃。”云墨衣道。
“嗯?!背嗪厬溃憷谝慌宰?,案上置放了許多新鮮的水果,楚亦寒拿起一顆冰鎮的荔枝,細細地剝了殼,遞到她的嘴邊,溫柔說道:“衣兒,吃水果。”
云墨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嘴,將那顆鮮嫩欲滴的荔枝吃進了嘴里。甜甜的荔枝帶著冰涼的沁意,帶走了許多的暑氣。
“吐這里?!背嗪斐隽硗庖恢皇?,接在她的嘴邊,示意她將核吐在他手上。
云墨衣心中異樣,仍還是吐在他手心里,棗紅色的荔枝核,帶著她的溫度,在他手心了提溜滾了幾下,引得他掌心至全身一陣電流竄過。
“再吃一個?!焙芸煊謩兒昧艘粋€,放在她的嘴邊。
“你不用替我剝,我自己來?!睂嵲谑懿涣怂@么溫柔的對待,云墨衣吃掉了這顆,按住了他的手,自己接住吐出的核,放置一旁的果核盤里,再拿起一顆,三兩下便剝了皮。
纖長的手指夾著,正要放在嘴里,楚亦寒輕輕握起她的手腕,一口將那顆荔枝吃進了自己嘴里,卻不放開她的手指頭,溫熱的舌尖在她指尖細細舔了一番。
云墨衣不禁抖了一抖,只覺全身上下一陣酥麻,被吃個手的感覺竟這般強烈。
楚亦寒吐了果核,期望地看著她,用柔得不能再柔的語氣說道:“衣兒,我還想吃?!?
云墨衣登時紅了臉,一顆心撲騰撲騰跳的厲害,似乎快要跳出了心臟一般。
該死的,又不是純情女生,心跳這么快作甚?云墨衣暗罵了自己一聲,搖了搖頭,冷道:“要吃自己剝!”
楚亦寒臉色一暗,似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很快便消失在空氣中。
云墨衣微皺眉頭,該死的自己,看見他那黯然的樣子,竟然一陣心疼。
楚亦寒黯然不過一瞬,卻又揚起笑臉,說道:“那衣兒再吃一顆吧?!闭f完又剝了一顆,遞到她的紅唇邊,他那皇帝矜貴的手,剝起荔枝來竟也十分熟練,滴著水的荔枝,發出一陣誘人的香味兒,引誘地她不由自主地便張開了嘴,含住了它。
誰知,還沒完全吞進嘴里,楚亦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下頭來,含住了荔枝的另一邊。
云墨衣一怔,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是將荔枝搶過來吞進嘴里,還是遞給他,塞到他嘴里去?只好愣愣地呆著,任由他帶著冰涼的唇吃光了果肉,然后來吃她的唇。
美眸里一片迷離,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似乎仍搞不清眼前的情形。
待回過神來,嘴里的荔枝早已不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他吃光了果肉,丟掉了核,而他冰涼馨香的唇,仍在她唇上輾轉反側。
“嗯--”眼前放大的俊臉,深情而專注,微閉的雙眼,挺翹的鼻梁,細膩到看不到一個毛孔的肌膚,令她一陣心馳神往,只覺下腹油然而生起一股灼熱之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她的低吟,變成了鼓勵他的歡迎曲,他鼻間一陣急促,修長而帶著薄繭的手,輕輕地捧起她的頭,更加忘情地深吻她的香甜。
天哪,這美好的感覺,天知道他想了多久了,想的幾欲成癡發狂。
自她出宮以后,他便再也沒有碰過宮里其她的女人,夜夜獨自在寢宮里睜眼到天明,每每直到快上早朝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合會兒眼。
那抹清冷綽約的身影,在他心里怎樣也揮不去,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幾成心殤。
每日每夜聽著暗衛們得來的回報,她今天吃過什么,笑了幾次,她今天生氣了,她今天差點受傷了,她又有新的男人了,她和誰,同床共枕了……
為著她的喜悅而笑,為著她的煩惱而憂,自己一個人在寢宮,哭哭笑笑,像個瘋子一般。
他多想任性一次,卸下肩上的擔子,像他們一樣,陪著她去闖天涯。
夜深人靜時,輾轉反側,誰能懂他的心事?只有那看遍人世的明月,默默地與他相守。
他忘情地吻著她的紅唇,她的馨香猶如春雨一般,澆灌著他久已干涸的心靈,滋潤著他久已枯竭的靈魂。
云墨衣微嘆一聲,閉了眼睛,將手環繞上他的脖頸,軟化在他的懷里。
他的呼吸愈見急促,深情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層濃濃的迷霧,抬起頭來,急速地扯下自己頭上的紫金冠,“哐當”一聲丟在地上,狂亂的吻如雨點一般落下,落在她的耳垂、眼眸和下巴。
他的吻雖然急促,卻無疑是溫柔地,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落在她的身上,卻引起了她一陣又一陣的戰栗。
云墨衣頭一仰,躺在了榻上,夏天本就穿的清涼,露出了她白雪一般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楚亦寒的吻,一路向下,來到鎖骨,細細舔祗她完美的肌膚。
云墨衣禁不住身上一波更甚一波的熱流,不耐地嬌喘起來,引得他的吻更加瘋狂。
衣衫凌亂,氣息紊亂,兩具身子如天雷勾動地火,相互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副激烈的畫面,不知何時,她身上礙事的衣衫已被他盡數拋在了地上,露出她完美無瑕的身體。
“呼--”楚亦寒不由得輕呼了一聲,望著眼前的美景,只覺身上如大火燎原,身下很快搭起了一個高高的帳篷。
雙手禁不住抖抖索索地放在她的豐盈處,便覺一陣電流“劈劈啪啪”竄流過,電得他發絲都飛揚起來,眼里的迷霧似乎聚成了一簇大火,撲騰撲騰地燃燒起來。
“嗯--”云墨衣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只覺兩片濕熱的嘴唇落在她的豐盈處,在紅櫻桃上輕舔慢咬,每一下,都令她不耐地弓起身子,抱住了他的頭,似乎期望得到更多的愛。
“衣兒……我……想要你,可好?。”楚亦寒抬起頭,臉在她的掌心,迷離的說道。就算已經到這一地步,他仍是怕她后悔恨他。
云墨衣睜開含情的雙眼,望著衣衫完好的楚亦寒,紅唇一扁,不耐地用力一扯,明黃色的龍袍便化成了飛鳥,遠遠地飛到另一處角落。
楚亦寒動情地哼嚀一聲,俯下頭在她唇上落下細雨般的吻,兩具灼燙地嚇人的身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她的豐盈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堅挺抵觸著她的需要。
香汗早已如雨下,他伸開玉指,撥開了她修長的腿,一邊吸著她的唇,一邊將自己的需要放進她的需要。
“唔--”她的嘆息盡數淹沒在他的唇邊,唇齒相依間,兩人十指相扣,開始演奏起古老的韻律……
寬敞的大殿,燈火通明,殿外守候的宮人太監們,聽著殿內傳來的令人血脈賁張的聲音,面面相覷,紛紛臉紅心跳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卻又忍不住漏開了一條縫兒,聽著那令人神往的仙音妙曲。
“衣兒,衣兒,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一向霸道嚴肅的楚亦寒,極盡溫柔之能事,一邊在她耳邊說著動情的話語,一邊如春風細雨一般將她洗禮,相扣的十指,早已被香汗濕透,緊緊纏綿在一起的青絲,怎么也不舍得再分開來,坦誠相向的兩人,早已融化在那滌蕩的激情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云墨衣覺得自己似乎坐上了林間的過山車,快速在森林、云端飄搖飛過,引得她心跳急速,呼吸緊促,全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好緊緊夾住了自己的腿。
“衣兒!”楚亦寒被她的緊致一夾,低呼一聲,身子猛然顫抖不已,灼熱的火焰山噴發出熾烈的種子。
“啊……”云墨衣嬌呼一聲,似乎隨著過山車飛到了最頂端,久久的,久久的下不來。
“衣兒?!背嗪钋榈睾魡疽宦?,擁緊了她,拿過一旁的錦帕,替她擦去滿頭的香汗。
“嗯?!比燥h渺在云端的云墨衣無意識地回了一聲,經過洗禮的身子泛著迷人的光,粉紅的小臉如喝了醇酒一般,令人陶醉。
如此誘人的情景,令得楚亦寒又是一顫,不知不覺地又迷離起來,慌忙抽身而出。
盡管他十萬分的想要,可是他怕累著衣兒。
感覺到他的退出,云墨衣一陣空虛,再次忍不住嬌吟了一聲,伸出手去,似乎準備去拉他。
“衣兒乖,我怕你累了?!背嗪笞∷男∈郑旁谧约捍竭呡p輕細吻。
溫柔如水的聲音,令得她心中的燥熱涼了些,她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卻感覺到體內一陣異動。
那股另外的,與她本身內息不能相合的真氣有異象!
云墨衣美眸一轉,心中暗喜,忙盤腿而坐,細細尋找體內那股微弱的真氣,果然,自那次中了春藥,與塵和謹陰陽雙修得來的真氣再次長了一點點。
自那次以后,這股真氣便一直停滯不前,再加上極其微弱,幾乎已經被她遺忘,此次卻又再次生長了些,卻是怪了,它時長時不長,到底何時長,何時不長呢?沒個定向。
“皇上,該用晚膳了?!甭犚姷顑葲]了動靜,小貴子大膽來稟報道。
“好,傳到御書房來吧?!背嗪闷獾卣f道,一張俊臉神采奕奕,如沐春風,一洗之前的萎靡。
“是。”小貴子聽得皇上的心情很好,喜滋滋地去了。
云墨衣拾起自己的衣服,整齊穿好,說道:“以后不許任性,都要好好吃飯。”別讓我操心。
“嗯。”楚亦寒傻笑著點了點頭。這會兒衣兒說什么都是,說讓他去摘星星奪月亮他也毫不猶豫。
云墨衣望著他的白癡樣子,白了一眼,努嘴道:“你準備這樣光著身子等他們傳膳進來嗎?”
“???”楚亦寒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未著寸縷,眼光四處搜尋了一番,才在遠處的角落看到自己明黃色的龍袍。
嗚呼,那么遠,當時某個猴急的女人一扔,就給扔到墻角去了。
求助地望向云墨衣,后者轉過頭,背對著他,說道:“自己去撿?!痹谒床灰姷牡胤?,壞心做了個鬼臉。
楚亦寒無奈,只能站起來,光著身子去撿自己的衣服。
嘖嘖,某個女人發出一陣咂舌聲,還壞心地吹了一聲口哨,身材真好啊,無疑簡直就是黃金比例,全身上下竟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吹地一國皇帝一陣耳紅面熱,急急地撿了衣服便披在自己身上,一陣手忙腳亂地系上腰帶。
此時便傳來了敲門聲,楚亦塵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尷尬地輕咳兩聲,嚴肅道:“進來!”
宮人們魚貫而入,手里端著精心烹制的菜肴,還有云墨衣特意吩咐的小粥,悉數放置于案幾上。
“衣兒,來。”楚亦寒親手盛了香噴噴的粥,放到云墨衣面前,溫柔的語氣能滴得出水來。
“嗯?!痹颇聢唐疸y勺,舀起一勺放到嘴邊,卻并未吃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問道:“你對玉國的皇帝可有了解?”
“衣兒問這個作甚?”楚亦寒喝了一口粥,疑惑地望著她道。
“沒事,只是突然有興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是?”
“哦,玉國的皇帝,名叫玉之影。”楚亦寒緩緩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玉之影跟我一樣,是個少年皇帝,今年比我小一歲。聽說此人從小過目不忘,天資聰穎,且熟讀兵法,運籌帷幄不在話下。他的父皇,本來覺得以他的才能,可以做個將相之才,好好地輔佐未來的皇帝,便立了他的哥哥為太子,他聽到這個消息后,不動聲色地暗中布置,三年內迅速崛起,害死了他所有的兄弟,并逼迫他的父皇傳位于他,他便坐上玉國的皇帝的位置至今?!?
原來是個腹黑的主,云墨衣暗道。
“那你可見過他長什么樣子?”
楚亦寒搖搖頭,回道:“從未見過,不過聽說他長的異??∶?,是個翩翩公子?!?
“哦?!痹颇聭艘宦?,并未說話。
楚亦寒又說道:“關于云相的事,你怎么看?兵部的張濤鬧的最兇,會不會是他在其中搗鬼?”
云墨衣搖搖頭道:“不像。”
“為何?”楚亦寒詫異道:“正是他攛掇著去云相的書房里搜,然后搜出書信來,誰也不說話,偏他跳得比誰都高?!?
“我也曾懷疑過他,可是細細一想,便排除了他的嫌疑,他跳得高,只因他與我爹政見不同而已?!痹颇乱е鬃铀妓鞯溃骸澳阆耄前抵兄嗣爸箅U射進來紙條,說明他根本就見不得光,他極力想掩飾自己的真面目。若張濤真與他是一伙的,斷然不會叫囂起來,那等同暴露了自己,引我們懷疑不是?”
頓了頓,又說道:“再說了,反正張濤都是要站出來的,那人何必那樣迂回,直接讓張濤參一本就好了,說明他根本預料不到張濤在堂上的行為?!?
“你說得也有理。”楚亦寒點點頭道:“可是,正是因為張濤鬧得兇,我才同意去搜的,若是他預料不到張濤的行為,怎樣判定我一定會同意去搜?”
“那是因為……”云墨衣咬著下唇,冷道:“那人十分清楚我爹的性格,他先故意讓每個朝臣都看了一遍那張紙條,導致我爹為了以證清白,一定會自請你去搜書房的,所以,那個第一個看紙條的人,十分可疑!他的行為,雖然看似沒有一絲破綻,卻有很大的漏洞,照常理推斷,身為一朝重臣,都是城府頗深之人,若是看到此種詆毀一朝丞相的言論,定然是立刻毀掉或者自己神色無常地揣入懷中,別人怎樣問也不拿出來,然后事后悄悄找你處理,以免事態擴大,那人偏偏驚慌失措地丟到別人腳下,還故意作出那樣的表情,引起大家的好奇心,這哪里是一個久經官場之人該有的反應?不能不說很可疑。”
“你這樣一說,我還真覺得懷疑了?!背嗪较朐接X得有理,忍不住抬起頭來,深情地望著云墨衣道:“衣兒,你怎的這般聰明呢?這么微小的破綻也能被你發現?!?
“咳……”云墨衣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臉上飄上一抹紅霞,“有些事,只要用腦子認真去想,便不難想通了。”
她可愛的模樣,引得楚亦寒喉頭又是一緊,一雙手蓋在她的小手上,溫潤說道:“衣兒,我越來越放不開你了,今晚,不走好不好?”
嘗過了甜美,他再也不想獨坐空房,黯然到天明了。